北疆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
萧云澜勒住马缰，抬眼望去，大周军营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炊烟袅袅升起，远处传来战马的嘶鸣，一切看起来井然有序——如果没有那些潜伏的危机。
“三殿下已经在营中了。”他低声自语，翻身下马。
守门的士兵刚要阻拦，便看到他出示的令牌，那是镇北王的信物，可以自由出入任何营帐。士兵对视一眼，纷纷让开道路。
中军大帐内，镇北王端坐主位，面色阴沉。三皇子沈承泽坐在客座位置，手捧茶盏，神态悠闲。
“王爷，”沈承泽慢悠悠地开口，“本王已经等了三日，您考虑的怎么样了？那草原部落可是越聚越多啊。”
镇北王冷笑：“三殿下的意思，老夫明白。只是这军国大事，总要有个章程。”
“本王不是在和您商量。”沈承泽放下茶盏，笑容意味深长，“父皇派本王来监军，就是要让本王全权做主。王爷不会连这个都不清楚吧？”
帐帘突然被人掀开。
“父亲。”萧云澜迈步而入，目光在帐内两人身上扫过，“儿子听说您这里有客人，特来拜见。”
镇北王豁然起身：“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您。”萧云澜上前一步，“顺便，看看有些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沈承泽眼神微冷，随即恢复温和笑容：“原来是萧公子。本王听说你擅自离京，还以为你会死在路上。”
“托殿下的福，”萧云澜不卑不亢，“草民命硬，死不了。”
“命硬不硬，要看有没有人帮你收尸。”沈承泽站起身，拍了拍衣袖，“王爷，既然令郎来了，你们父子叙旧，本王就不打扰了。不过军务繁忙，还请王爷早日决断——这仗，到底该怎么打？”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镇北王一眼，大步走出大帐。
帐内只剩父子二人。
镇北王盯着儿子看了良久，眼神复杂：“十年不见，你倒是越长越像你娘了。”
“爹……”
“别说了。”镇北王摆摆手，“你先告诉为父，你不在京城待着，跑到北疆来做什么？”
萧云澜将朝堂上的事情简要说了一遍，包括三皇子担任监军、沈青鸾城门送行、自己用气运之镜探查发现阴谋等等。
镇北王听完，久久沉默。
“老三此人，心机深沉。”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他表面上说是来协助作战，实际上处处掣肘。粮草供应拖拖拉拉，援军迟迟不到，草原部落却越聚越多——这是在等我耗尽兵力，然后借刀杀人。”
“所以您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镇北王冷笑，“老夫在北疆待了二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他想玩，老夫就陪他玩到底。”
萧云澜点头：“今晚儿子去探探他的营帐。”
“不可鲁莽。”
“爹，”萧云澜压低声音，“儿子有分寸。而且……儿子已经探查过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正是气运之镜中映出的三皇子与草原部落往来书信。
镇北王接过密信，看完后脸色大变：“这个逆子！竟然勾结外敌！”
“所以爹，”萧云澜眼神冰冷，“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儿子已经查到，三日后子时一刻，三皇子会在东边三十里外的废弃驿站与草原使者再次密会。这是我们揭穿他的机会。”
镇北王看着儿子，忽然笑了：“你小子，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都是爹教得好。”
夜幕降临，北疆大营陷入一片寂静。
萧云澜潜伏在三皇子营帐外，利用气运之镜探查内部情形。镜面泛起微光，映出帐内景象——沈承泽正与一个身穿草原部落服饰的神秘人密谈。
“王爷答应的事，可还算数？”草原使者操着生硬的汉语。
沈承泽微笑：“本王向来说话算话。只要你们能除掉镇北王，北方三座城池，双手奉上。”
“好，一言为定。”
萧云澜眼神冰冷。好一个借刀杀人，竟然勾结外敌来对付自己的父亲。
他悄悄收回气运之镜，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三日后深夜，月黑风高。
废弃驿站外，一道身影悄然潜伏。萧云澜计算着时间，差不多了。
远处传来马蹄声，沈承泽骑着马赶到驿站，推门而入。
“三殿下，”萧云澜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我们聊聊？”
沈承泽豁然回头，看到萧云澜坐在主位上，手里握着一封密信——正是他与草原使者往来的书信。
“你……”沈承泽脸色大变，“你怎么会在这里？”
“很奇怪吗？”萧云澜微笑，“三殿下能勾结草原人，我为什么不能先下手为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