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炸锅了。
刚才老皇帝还稳坐龙椅，眨眼功夫就变了脸色，丢下一句“改日再议”便匆匆离去。满朝文武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萧云澜站在原地没动。
袖中的气运之镜微微发烫，镜面映出的画面让他心里咯噔一下——北方草原的方向，血光冲天。
“云澜。”沈青鸾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父皇突然退朝，肯定出事了。”
他点点头：“此地不宜多说，去你府上。”
皇太女府书房。
萧云澜把气运之镜中的画面描述了一遍，沈青鸾脸色越来越难看。
“北方草原部落？”她皱眉道，“这个时候入侵，未免太巧了。”
“三皇子刚解禁，朝堂上就出事。”萧云澜分析，“时间点太凑巧，我怀疑有人在背后搞鬼。”
“你有什么证据？”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了实话：“我有一种特殊能力，可以预知一些事情。”
沈青鸾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本宫就知道你藏着秘密。”
“殿下不问我是什么能力？”
“问了你会说？”她反问。
“会。”他认真道，“只要你想知道。”
她盯着他看了片刻，摆摆手：“罢了，各有各的本事。本宫不追问。你能预知这次事件的结局吗？”
萧云澜摇头：“看不清，像有人刻意遮挡了天机。”
沈青鸾站起身：“既然看不清，那就去查。本宫要去见父皇，请求带兵北上支援。”
“我陪你去。”
“不必。”她按住他，“你留在府里，继续调查三皇子的事。本宫速去速回。”
一个时辰后，沈青鸾铁青着脸回来了。
“父皇拒绝了。”她在椅子上坐下，脸色难看。
“为什么？”
“他说朝堂离不开本宫。”她冷笑，“真是笑话，本宫在京城难道比北疆战事还重要？”
萧云澜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然后呢？”
“老三。”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父皇下旨，让三皇子担任监军，随同镇北王一起出征北方。”
“什么？”萧云澜豁然起身。
“父皇这是什么意思？让老三去北疆，分明是让他抢功劳！”沈青鸾拍桌而起，“镇北王在前线拼杀，他在后方摘桃子，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萧云澜眼神深沉：“恐怕不只是抢功劳。”
“什么意思？”
“我担心他在北疆会对父亲不利。”他沉声道，“三皇子此人睚眦必报，这次朝堂上我让他颜面尽失，他必定记恨。若让他掌握兵权，难保不会对父亲下手。”
沈青鸾豁然转头看他：“那你怎么办？”
萧云澜深吸一口气，袖中的拳头攥紧：“我必须去北疆。”
“你疯了？父皇没下旨让你去，你擅自离京是死罪！”
“父亲有危险，我顾不了那么多。”他看向她，眼神坚定，“再说，我留在京城也帮不上什么忙。三皇子既然要去北疆，我正好盯着他。”
“你……”沈青鸾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你知道这一去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那你还去？”
他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没办法，谁让他是我爹。”
沈青鸾盯着他看了良久，忽然叹了口气：“本宫算是明白你了。平日里看着什么都不在乎，真到了关键时刻，比谁都冲动。”
“多谢夸奖。”
“谁夸你了？”她白了他一眼，随即正色道，“要本宫同意你去也行，但你得答应本宫一件事。”
“说。”
“活着回来。”她目光灼灼，“本宫不准你死，听见没有？”
萧云澜心里一暖：“好，我答应你。”
她这才缓和了语气：“去吧，路上小心。本宫会让人暗中接应你。”
他点头，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回头看她：“等我回来。”
沈青鸾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窗外，夕阳西沉，北方的天际线隐约泛红，那是战火燃起的预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