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卷・乱局·第238章
书名:疯狂的商战老六 作者:江湖二哥 本章字数:7752字 发布时间:2026-10-19

第238章 助理

 

市一医院病房,午后。

 

午后日光斜斜压过玻璃窗,窗帘拉到一半,过滤掉一部分刺眼强光。监护仪维持固定节律发出滴滴声响,病房内没有其他多余动静。

 

苏曼的平板还停留在崇信咨询的工商档案页面,穆成的公开从业履历铺满屏幕。此前收到的加密研判包已经归档加密,本地只留存经过脱敏的摘要副本,原始数据包已经做离线冷存储,不在平板本机。

 

林泽半靠病床靠背,上一轮推演带来的头部胀痛还没有完全消散。手边玻璃杯装着温水,杯壁凝着薄薄一层水汽。他没有躺下休养,手指在平板屏幕上缓慢滑动,逐条翻看苏曼刚刚批量拉取到的项目公开招投标公示。

 

这些全部是政府采购公开平台可对外检索的文件,不需要特殊权限,任何普通网民都可以查阅。只是条目数量庞大,零散分布在不同地区的公共资源交易网站,需要批量爬虫聚合整理。陈氏科技的技术脚本已经提前跑完抓取,把穆成近三年作为项目总监经手过的项目全部筛选出来。

 

屏幕列表一行行往下滚动:

 

江南某市智慧交通感知网络建设项目;

城西新区轨道交通配套数据中台咨询服务;

市域一体化智慧轨道安全评估项目;

地方政务大数据平台风险测评服务。

 

全部是城市交通、数据平台、智慧轨道相关的政企项目。项目出资方为各地城投、交通局、大数据管理局,承接主体名义上是崇信咨询,项目负责人一栏,反复出现穆成的名字。

 

“离开瑞科之后,他几乎没有碰别的赛道。”苏曼指尖点向屏幕列表,“手上经手项目,全部围着交通轨道、城市数据平台打转。没有快消,没有制造业信息化,不接中小企业外包订单。”

 

林泽目光扫过每一条项目名称、项目简介、项目验收公示。

 

“公开标书里面,他提交的技术履历,只写通用项目经验。”林泽指向标书附件里穆成个人简介页面,“完全抹去瑞科的任职经历。三年瑞科CFO助理履历,一字不提。对外只写多年政企信息化咨询从业背景。”

 

苏曼点开几份中标之后的验收公示文档。文档附带项目主要参与人员名单,穆成名字稳居项目总监位置,但是项目执行报告、技术研判报告,几乎看不到他本人的署名。报告落款大多是崇信咨询专家组集体出具。

 

“他只做项目内部总协调,不对外署名,极少出现在公开评审会现场。”苏曼往下翻阅会议纪要扫描件,“能查到的几场项目评审会,崇信咨询到场的都是别的顾问。穆成全程不出席公开场合。行业峰会、技术论坛,查不到他的报名记录、演讲记录,媒体采访更是一片空白。”

 

平板弹出另一批检索结果。社交平台、行业社群、媒体资料库,搜穆成的名字,返回有效结果寥寥无几。为数不多几条,也是政府采购公示自动抓取生成的中标公告,没有任何个人访谈、行业观点输出。

 

“行事极度低调。”苏曼说道,“公开网络上,刻意抹去个人痕迹。”

 

林泽手指停顿在屏幕,目光落在一连串轨道类项目清单。

 

“这个人不是普通执行者。”林泽语速平稳,每一句都基于面前这些招投标材料,“他很可能知道完整链路。”

 

这句话落下来,病房里面安静片刻,只剩下监护仪循环往复的滴滴声。

 

苏曼侧过头看向林泽。

 

“当年在瑞科内部,他只是赵明远的传声助理。”林泽继续梳理线索,“如果仅仅只是奉命传话,完成那一次样本清理,事故爆发之后,正常的出路有很多。可以转行别的行业,可以换一个无关技术赛道谋生,没必要死死钉在智慧轨道、交通数据平台这一条线上。”

 

他拿过床头柜上的纸笔,在纸面简单划出两条时间轴。一条是三年前瑞科风控后门事件,一条是穆成离职之后承接的项目序列。两条时间轴起点刚好对齐。

 

“他从瑞科离开,立刻进入温崇岳的崇信咨询。接手的项目,恰恰就是当年那套被植入后门的风控系统对应的业务赛道。”林泽笔尖在纸面划过,“轨道、交通数据、安全监控,和‘轨道监测’临时账号瞄准的业务领域完全重合。”

 

“单纯谋生,不需要把自己锁死在这一个高风险赛道。”

 

苏曼把平板拿近,重新回看研判包内关于穆成的间接证据链。门禁记录、岗位权责、口头传话的合理推断,但是没有录音,没有聊天记录,没有书面口供。全部是旁证。

 

“可我们手上没有直接实据。”苏曼说道,“所有这些,只是时间线、业务赛道层面的重合。拿到司法层面,这些只能算作疑点,不能作为定罪证据。他可以解释为,自己只是刚好擅长这条业务线,崇信咨询主营业务就是这块,分到什么项目就做什么项目。”

 

“对手的辩护角度,早就摆在明面上。”林泽点头,“他可以把一切归为公司业务分配。”

 

林泽伸手拿过水杯喝了一口温水,太阳穴位置的钝痛依旧存在,他没有继续强行做深度闭环推演,只是基于现有公开材料做事实层面梳理,不去模拟多层未知变量,避免触发更进一步的身体反噬。

 

“有一件事可以确认。”林泽说道,“他掌握当年瑞科风控系统的内部细节。他做CFO专属联络人,对接风控项目组,接触过整套系统架构文档、权限设计逻辑、测试全流程。这些内部资料,不属于行业公开资料。”

 

“现在各地智慧轨道项目,恰恰需要同类安全评估、风险测评服务。他手上那一批从瑞科带出来的内部认知,在政企招投标市场,就是值钱的信息差。”

 

苏曼把这一段关键判断记录到纸质笔记本,不做编号,只用着重横线标记。

 

‑‑穆成,不只是当年简单传声执行者;离职后持续深耕智慧轨道、城市数据平台赛道;刻意抹除瑞科任职履历,规避公开曝光;掌握瑞科旧风控系统内部非公开细节;该类经验对当下城铁类项目咨询具备信息差价值;无直接口供物证,全部属于疑点推论,不可对外引用。

 

写完合上笔记本。

 

“要不要我尝试通过记者渠道,约穆成做一次非正式访谈?”苏曼开口,“以调研城市轨道交通信息化安全的名义,不提起瑞科,不提起三年前旧案,单纯行业采访,试探他的反应。”

 

林泽轻轻摇头。

 

“不能主动接触。”林泽说道,“现在距离瑞科董事会、城铁项目投标窗口太近。一旦你出面接触穆成,等于直接打草惊蛇。他会立刻警觉,向上传递消息。整条暗线直接暴露。”

 

“而且他行事极度谨慎,不会轻易接受陌生记者访谈。”林泽补充,“就算勉强答应见面,谈话内容他会层层设防,不会吐露任何有效信息,反过来,他会把见面过程完整通报给崇信咨询内部,甚至同步给到周瑞安这边的关系网络。我们反而会泄露自己的调查方向。”

 

苏曼指尖捏着笔,停顿几秒,把“约访穆成”这一条想法划掉。

 

“那就只能继续依靠公开材料外围摸排。”苏曼说道。

 

镜头切换,陈氏科技地下机房,午后。

 

机房恒温,机柜风扇持续嗡鸣。技术员分成两组并行工作。第一组,继续处理李薇加密证据库,反复校验已知时间戳变体,不敢触发暴力破解,自毁计数器依旧定格数字7。第二组,针对穆成做广度信息搜集,只抓取公开可访问数据源,不做黑客入侵,不侵入任何企业内部系统,恪守信息获取边界。

 

陈默站在主操作台前面,屏幕上同步跑着多个检索窗口。

 

“政府采购招投标平台已经全部跑完。”技术员汇报,“穆成经手项目清单完整导出。但是公开标书只披露项目框架、中标金额、对外项目负责人。项目内部会议纪要、技术研判底稿、专家内部意见,属于甲方内部归档材料,互联网公开渠道拿不到。”

 

“部分项目的甲方档案,需要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才能调阅。”技术员继续说,“申请流程周期很长,提交之后还要经过审核。城铁投标迫在眉睫,等全套信息公开申请流转完毕,投标窗口期早就结束。”

 

陈默盯着屏幕上面穆成经手的项目列表。

 

“不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陈默做出决定,“现在提交申请,等于主动对外释放信号,有人在盯着崇信咨询、盯着穆成过往项目。对手可以从申请记录反向溯源,察觉到我们的调查动作。得不偿失。”

 

“那我们下一步,检索边界划定在哪里?”技术员询问。

 

“只挖掘已经对外主动公开的全部痕迹。”陈默说道,“工商变更记录、社保缴纳记录、招投标公示、项目验收公告、企业年报、裁判文书网、失信记录。能扒多少算多少。不向政府部门提交调档申请,不联系项目甲方,不联系崇信咨询内部任何人员。”

 

技术员把这条硬性约束录入机房任务清单。

 

“社保记录有发现。”另一名技术员切换窗口,“穆成入职崇信咨询时间点,和他瑞科的社保停缴时间,中间没有间隔,当月直接接续。离职瑞科当月,崇信咨询立刻缴纳社保。中间不存在待业空档。”

 

“无缝衔接。”陈默目光落在屏幕上社保时间截图,“说明这份工作,在他还没有从瑞科离开的时候,就已经提前敲定。不是出事之后临时找的活路。”

 

“裁判文书网检索结果,穆成本人无诉讼、无劳动仲裁、无失信被执行记录。”技术员继续汇报,“崇信咨询,也没有相关纠纷。表面干干净净。”

 

“银行流水我们碰不到。”陈默说道,“个人银行明细,不属于公开信息。没有司法手续拿不到。只能等秦雪内审那边,看能不能从别的链路摸到侧面资金线索。”

 

“李薇加密文件这边呢?”陈默转头询问负责解密的组员。

 

“第二层加密依旧锁死。”技术员回复,“我们以三年前系统测试首日时间戳为基础,衍生时区变体、日期格式变体,全部轮询完毕,全部校验失败。暴力破解触发自毁的红色告警常驻界面。”

 

“严禁暴力触发。”陈默再次重申,“这份证据库一旦自毁,三年前大量残存线索直接永久消失,损失我们承担不起。继续保持现状,持续监控,等待新的密钥线索浮现。”

 

技术员点头确认。

 

“给秦雪内审的加密通道,把穆成社保无缝接续这一条新发现,追加推送过去。同步更新研判摘要。依旧标注,全部为公开外围线索,没有直接人证物证,仅限内审内部参考,禁止对外披露。”

 

数据包重新拆分三段,加密之后分别投递医院林泽苏曼通道、秦雪内审信箱、机房本地冷备份。

 

镜头切换,瑞科大厦,秦雪独立办公室,午后晚些时候。

 

百叶窗半开,午后阳光斜切进办公室桌面。内审组长坐在办公桌对面,笔记本电脑接收到陈氏科技刚刚推送过来的追加研判数据包。校验码比对通过,完成解密。

 

秦雪逐行阅读新增条目。穆成经手的一长串智慧轨道类政企项目清单;刻意抹除瑞科任职履历;公开场合刻意隐身;瑞科离职与崇信咨询入职社保无缝接续。

 

“还没离开瑞科,后路就已经安排妥当。”秦雪指尖点向社保接续记录截图,“不是出事之后仓皇找工作。是提前铺好的退路。”

 

“结合此前研判,穆成当年承接赵明远口头指令,完成样本清理操作。现在看来,这一套安排,属于事前就规划完整的后手。”内审组长说道,“一旦旧案爆发,穆成可以直接跳到温崇岳的崇信咨询,继续在同一条赛道活动。”

 

“可全部还是间接线索。”秦雪合上研判预览窗口,“社保无缝衔接,只能证明工作提前敲定,不能直接证明他深度参与后门布局。他依旧可以解释为,赵明远提前帮老下属安排新工作,仅此而已。”

 

内审组长翻开自己的工作簿,更新记录条目。

 

“之前下达的四项外围搜集任务,正在推进。”内审组长汇报,“第一,崇信咨询招投标记录梳理,已经拿到大部分公开材料。第二,穆成公开可查资金线索,公开渠道没有收获,非公开流水需要司法权限。第三,监控崇信咨询向集团中层推送的城铁行业参考邮件,每一封全部留存解析,到目前为止,附件全部是公开行业报告,没有发现恶意代码或者隐秘附件。第四,翻查旧人事、项目交接备注,寻找穆成过往口头转达指令的旁证,暂时没有找到有效记录。”

 

“有没有查到,穆成有没有申请过瑞科旧系统相关文档资料的对外调阅记录?”秦雪提问。

 

内审组长摇头。

 

“档案库调阅日志检索完毕。穆成离职之后,没有留下任何向瑞科申请调取风控系统文档、测试材料的申请记录。”内审组长回答,“如果他手上持有相关内部材料,只可能是离职之前,通过非归档渠道私自带出。”

 

“非归档私自带出,不会留下系统调阅日志。”秦雪说道,“这就又变成没有实证的推论。”

 

秦雪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向城市远方。城市外围,城铁项目规划线路经过的片区,楼宇错落排布。

 

“穆成手上如果真的握有旧风控系统内部细节。”秦雪缓缓开口,“崇信咨询作为城铁项目技术咨询合作方,就拥有了得天独厚的信息优势。他们知道旧系统存在什么样的后门,知道漏洞位置,知道权限设计缺陷。”

 

“如果城铁项目后续选用基于旧系统重构的瑞科方案,崇信咨询作为外部咨询服务商,恰恰拥有对这套系统做安全评审的资格。”内审组长顺着思路往下说,“评审权握在对手手里,局面会变得非常被动。”

 

秦雪站在落地窗前,目光望向远处城铁规划片区。

 

“也就是说,瑞科这次投标,不只是一场普通商业竞争。”秦雪的声音不高,语气平铺直叙,没有情绪渲染,只是陈述推演出来的现实局面,“我们是在和旧案里面的对手重新碰面。”

 

这句话在办公室内落下,房间短暂安静。

 

“明天董事会,我们要推动通过,使用林泽重构后的系统参与城铁投标。”秦雪转回办公桌前坐下,“对手已经站在项目评审席一侧。我们的投标方案,从提交那一刻起,就要面对来自崇信咨询层面的审视。”

 

“会不会,他们就是希望瑞科把这套重构版本递交上去?”内审组长提出疑问,“明面上做安全咨询评审,暗地里寻找新版本里面残留的旧系统逻辑,寻找可以再次利用的漏洞。”

 

“存在这种可能性。”秦雪没有给出确定结论,“但没有证据,只能作为风险预判。要写进董事会汇报材料的风险提示章节。”

 

秦雪拿起黑色笔记本,写下新的记录条目。

39、研判:瑞科参与城铁投标,等于直接与旧案关联对手重新碰面;崇信咨询为项目外部技术咨询合作方,穆成任职该司项目总监;对方具备旧风控系统相关信息优势;无实证证实对方会恶意利用评审权限,归入董事会材料风险提示;不在董事会公开点名相关人员与机构。

 

写完合上本子收进西装内袋。

 

“董事会的准备材料,要补充这一块风险提示。”秦雪对内审组长交代,“不要点名穆成、崇信咨询具体人名公司名,避免在董事会把旧案恩怨摆上台面,被周瑞安抓住把柄,指责我们因为私人恩怨干扰项目决策。只客观陈述风险:外部合作咨询机构,部分人员历史履历和瑞科过往风控项目存在交集,存在潜在信息风险,建议成立独立安全委员会,全程隔离评审流程。”

 

“明白。”内审组长记下这条撰写要求。

 

“穆成这条暗线,继续保持只外围搜集,绝不主动接触。”秦雪再次重申边界,“明天董事会主战场,是周瑞安抛出的免责协议博弈。不要把穆成线索拿到董事会公开讨论。”

 

“机房、保险柜、服务器二十四小时轮班值守不变,病毒查杀频次维持。异地多机房备份全部正常。”内审组长做完例行安全汇报。

 

“周瑞安那边,最近有什么异动?”秦雪问道。

 

“内审监控的内部邮件、会议预约记录显示。”内审组长汇报,“周瑞安近期频繁约见董事会里面几名中立董事私下会面。对外说辞,沟通城铁项目风险、集团经营业绩压力。具体谈话内容,我们拿不到。没有录音,没有会议纪要流出。”

 

“他已经在为明天董事会做铺垫。”秦雪说道,“提前游说中立董事,争取票数,为抛出免责声明附加条件铺路。”

 

镜头切换,瑞科副总裁办公室,同一午后。

 

百叶窗收拢大半,办公室光线偏暗。秘书站在办公桌前,手上拿着线人刚刚递送回来的情报简报。

 

“陈氏科技完成穆成相关公开信息深挖。”秘书低声汇报,“整理出穆成近三年经手全部轨道类政企项目清单。林泽那边给出判断,穆成不只是简单传声执行者,很可能掌握完整链路。全部材料只做内部归档,没有对外扩散。林泽、苏曼都选择不主动接触穆成本人。”

 

周瑞安坐在办公椅,指尖轻轻叩击办公桌桌面。

 

“不接触,是明智选择。”周瑞安语气平淡,“穆成做事,分寸拿捏得很稳。手上不会留下白纸黑字的把柄。就算找上门,问不出任何东西,只会暴露自己。”

 

“陈氏科技查到穆成瑞科离职与崇信咨询入职社保无缝接续。”秘书继续念简报,“秦雪内审已经收到这条线索。秦雪判断穆成后路提前安排妥当。”

 

“赵明远当年安排的后手。”周瑞安说道,“很早之前就铺好。出事之后,穆成直接转到温崇岳那边继续做事。”

 

“秦雪已经意识到,城铁投标,瑞科等于和旧案对手重新碰面。”秘书补充,“她打算把相关潜在风险写进董事会材料的风险提示,但是不会点名具体人物企业,只写履历交集带来的潜在信息风险,提议强化独立安全委员会隔离评审。不会在董事会把旧恩怨摆上台面。”

 

周瑞安没有多余神态变化,只是听完信息之后,轻轻点头。

 

“她还算清醒。”周瑞安说道,“她很清楚,一旦在董事会公开拉扯三年前旧案恩怨,中立董事只会觉得她被私人情绪裹挟,反而丢掉票数。”

 

“线人反馈,秦雪没有打算把穆成线索拿到董事会公开辩论。依旧维持暗线摸排,不传唤、不接触。”秘书继续汇报。

 

“正好。”周瑞安说道,“只要不摆到台面上,就伤不到根基。仅凭招投标公示、社保记录这些公开外围材料,构不成任何实质性威胁。”

 

“穆成那边,需不需要给他传递消息,提醒他注意城铁投标阶段的评审工作?”秘书询问。

 

“不用直接联系。”周瑞安摆了摆手,“崇信咨询内部自有温崇岳把控节奏。穆成本人清楚分寸,该怎么做,不需要我们远程指点。我们现在全部精力,集中放在明天董事会。”

 

秘书继续翻看简报剩余部分。

 

“周总,您之前安排的私下约见中立董事,已经完成大部分会面。几名中立董事普遍顾虑城铁项目如果出纰漏,集团业绩会承受损失。对项目风险高度敏感。”

 

“这就够了。”周瑞安说道,“明天开会,我抛出附加条件:想要启用林泽重构系统参与投标,前提林泽签署免责协议,放弃追究三年前事件责任。抓住董事们对项目风险、业绩亏损的顾虑,争取中立派的倾向。”

 

“如果秦雪用独立安全委员会方案来化解风险顾虑呢?”秘书提问。

 

“那就抓住另外一点。”周瑞安说道,“原开发者林泽没有放弃追责,这套系统就持续存在历史法律纠纷隐患。只要林泽的追责权还在,后续甲方审计、监管问询,随时有可能翻出三年前的系统事故旧账,牵连城铁项目。这套说辞,对看重项目平稳落地的中立董事,具备足够说服力。”

 

“明天依旧不在会前流出纸质版附加条件,会议现场口头抛出?”秘书再次确认流程。

 

“方案不变。”周瑞安说道,“提前流出书面文稿,性质变成胁迫交易。当着全体董事当面口头提出,才是稳妥做法。”

 

“李薇加密证据库,第二层加密锁死,自毁计数器数字7,陈氏科技不敢暴力破解。”秘书补充。

 

“那颗雷悬在头顶,只能寄希望第二层里面没有指向我们的致命记录。”周瑞安说道,“把重心放在董事会博弈。穆成这条线,就让他们慢慢查,查不出决定性证据。”

 

“明白。”

 

秘书把全部指令逐条记录完毕,收好情报简报,躬身退出办公室。

 

偌大办公室只剩下周瑞安一人。电脑屏幕打开城铁项目董事会汇报文档。后台加密聊天窗口挂在角落,输入框空白,没有编辑任何文字。房间之内,只有空调出风口微弱气流的声响。

 

镜头切回陈氏科技地下机房,临近傍晚。

 

外面城市天色慢慢转暗,城市街灯次第亮起。机房灯火长明,技术员轮班值守。穆成全套公开研判数据包完成第四次冷备份,三份物理隔离存储介质分别上锁归档。

 

“公开数据源已经全部榨干。”技术负责人对陈默说道,“招投标、工商、社保、裁判文书网,能抓取的全部抓取完毕。没有发现可以直接坐实穆成深度参与后门布局的硬证据。全部是时间、业务赛道、履历层面的疑点推论。”

 

陈默望向显示器角落,李薇加密证据库自毁计数器依旧定格数字7。

 

“密钥线索依旧只有三年前系统测试首日时间戳,全部变体尝试完毕,打不开第二层。”技术员汇报,“暴力破解会触发证据自毁,操作权限持续锁死。”

 

“严格禁止暴力破解。”陈默加重语气。

 

机房窗外,城市车流绵延不息。距离瑞科董事会召开,剩余不到二十三个小时。穆成的真实立场,究竟只是奉命传话的普通传声筒,还是深度介入整套后门棋局的知情参与者,依旧停留在推论层面,没有实证可以下定论。他藏身崇信咨询内部,以项目总监身份,站到了城铁项目的咨询评审链条之中。

 

明天的董事会,瑞科就要投票决定,要不要提交那套由林泽重构完成的系统,去参与城铁项目竞标。而评审席上,就站着旧案的相关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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