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偏西的时候，萧铁穆处理完朝堂上的事务，遣退了随从，独自朝苏明薇的帐篷走去。
帐帘掀开，苏明薇正坐在灯下，手边摊着几张图纸，眉头微蹙。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是他，明显愣了一下。
“王爷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他走到她对面坐下，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气色还是不太好。”
“休息过了，没事的。”她给他倒了杯水，“萧衍那边……”
“已经押入大牢，三日后公开审判。”他接过杯子，却没有喝，“各部首领都在场看着，这次他跑不掉。”
她点点头，眼神沉静如水。萧衍的阴谋败露，证据确凿，按理说她应该感到轻松才对。可不知为什么，心里却始终压着一块石头。
“你在想什么？”他问。
“在想……萧衍临走前说的那句话。”她犹豫了一下，“他说‘好一个问心无愧’，那语气……他好像知道什么。”
“放心，本王会让人查清楚。”他握住她的手，“不会再让他有机会伤害你。”
她垂眸看着两人交叠的手。他的掌心温热，带着常年握刀留下的茧子，粗糙但让人安心。
“王爷，”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你没必要对我这么好。”
他皱眉：“什么意思？”
“我是说……”她抽回手，转过头去，“我本来就是一个被送来和亲的弃子，能活着已经不错了。你不需要为我做这些。”
帐内安静了一会儿，烛火轻轻摇曳，在墙上投下两人交叠的身影。
萧铁穆盯着她的侧脸看了半天，突然站起身。
“王爷，你这是干什么？”她赶紧扶他起来。
他不起来：“本王要立誓。”
她愣住了：“立誓？”
他看着她，目光深邃而坚定：“苏明薇，本王对天发誓，此生绝不负你。若有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王爷！”她脸色大变，急忙捂住他的嘴，“别说了！”
他拿下她的手，握在掌心。她的手微凉，他的温度透过掌心传过来，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本王是认真的。”他的声音低沉，“这一路走来，你为北凉做了多少，本王都看在眼里。本王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王爷……”她眼眶红了，“我不图你偿还什么……”
“本王知道。”他打断她，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将她拥入怀中，“但本王想给你一个承诺。”
她靠在他胸口，泪水无声滑落。
“苏明薇，你不是弃子。”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你是北凉的功臣，是本王的王后，是本王这辈子最珍贵的宝物。”
她闭上眼睛，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
帐外的风轻轻吹过，帐内的烛火摇曳不定。两个人就这样拥抱着，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抬起头，看着他：“王爷，下一个五年，你想做什么？”
他想了想：“你之前说的百年大计，本王想听听详细内容。”
她擦干眼泪，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王爷真的想听？”
“本王从不食言。”他握住她的手，“说过要与你共治北凉，便说到做到。”
她靠在他肩上，轻声说：“那王爷可要做好心理准备，百年大计……可比五年规划复杂得多。”
“无妨。”他低头看她，“有你在，本王怕什么？”
她忍不住笑了：“王爷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在你面前。”他回答得理所当然，“本王不想再嘴硬了。”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那双向来冷硬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柔软。
“王爷，”她轻声说，“其实我一直想问一个问题。”
“什么？”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因为你是第一个让本王觉得，北凉可以变得不一样的人。”
“就这样？”
“还有，”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你是第一个，让本王觉得……可以被信任的人。”
她的心猛地颤了一下。
“王爷……”
“本王从小就被教导，不能相信任何人。”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她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父王冷淡，母后早逝，本王十六岁即位，靠的就是疑心重、不信任。可你……”
他顿了顿：“你让本王知道，原来信任一个人，是这种感觉。”
她眼眶又红了：“王爷……”
“别哭。”他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本王答应你，以后不会再让你流泪。”
她破涕为笑：“王爷这可是立誓了。”
“嗯，立誓了。”他也笑了，“所以你不能反悔。”
“反悔什么？”
“反悔留在北凉。”他握住她的手，“五年规划是完成了，但百年大计才刚刚开始。你答应本王，要一直留下来。”
她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我答应你。”她说，“不过王爷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以后有什么危险，让我跟你一起面对。”她认真地说，“我不想再做被保护的那个。我想……跟你并肩作战。”
他盯着她看了半天，突然笑了：“好，并肩作战。”
帐内再次安静下来，烛火温柔地照着两个人影。草原上的星空璀璨，而帐内的温暖，似乎能抵御一切风霜。
“王爷，”她靠在他胸口，轻声说，“百年大计的第一步，我想先修一条从王庭到边城的路。”
“然后呢？”
“然后建更多的学堂，让草原上的孩子都能读书识字。”
“还有呢？”
“还有……开通更多的互市，让北凉和大燕不再只是敌人。”
他低头看她：“你真的想让两国不再打仗？”
“不想。”她摇头，“但我想让北凉足够强大，强大到……没有人敢来打我们。”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本王明白了。”
“王爷明白什么？”
“明白你的百年大计。”他抱紧她，“不只是建设北凉，而是要让北凉成为……没有人敢轻视的存在。”
她笑了：“王爷英明。”
“本王不英明。”他摇头，“本王只是……有你这个军师。”
她靠在他胸前，没有再说话。帐外的风声渐渐小了，帐内的烛火也慢慢熄灭。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他胸口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稳健而有力。
这就是她选择的人。这就是……愿意与她共度一生的人。
“王爷，”她突然开口，“百年大计的第二步，我想在草原上推广种植。”
“种植？”
“水稻、小麦、棉花……”她如数家珍，“草原上有很多地方可以开垦，只要修好水利，就能有收成。”
他有些意外：“你想让草原人种地？”
“不想也得想。”她叹了口气，“游牧靠天吃饭，一旦遇到灾年，就只能等死。但如果有了稳定的粮食来源……”
“北凉就再也不用看天吃饭。”他接话。
“对。”她点头，“这就是百年大计的核心——让北凉从依赖游牧，变成半农半牧。这样一来，就算遇到灾年，也不会饿死人。”
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本王支持你。”
“王爷不怕被说是汉化？”
“怕什么？”他冷笑，“只要对北凉有用，就是好的。管它是汉人的方法还是草原的方法。”
她笑了：“王爷能想通这一点，很不容易。”
“本王只是……”他顿了顿，“不想再固步自封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王爷真的变了。”
“变了吗？”
“变了。”她点头，“以前的王爷，只会想着怎么守住传统。现在的王爷，会想着怎么让北凉变得更好。”
他盯着她看了半天，突然开口：“因为你。”
“我？”
“是你改变了本王。”他的声音很轻，“如果没有你，本王可能还在守着那些老规矩，以为只要守住传统，北凉就能永远强大。”
她眼眶又红了：“王爷……”
“别哭。”他轻轻擦去她的泪水，“本王说的是实话。”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控制情绪：“王爷，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的能力不足以支撑北凉的发展了，你会怎么做？”
他皱眉：“不会有那一天。”
“万一呢？”
“没有万一。”他斩钉截铁，“就算有，本王也会陪你一起想办法。你不是一个人，你是本王的王后，是北凉的功臣。”
她笑了：“王爷这话听着像是在哄我。”
“本王从不哄人。”他摇头，“本王只会说实话。”
她靠在他胸前，没有再说话。帐外的星空依然璀璨，而帐内的两个人，仿佛已经融为一体。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再次开口：“王爷，百年大计的第三步，我想建立一支新军。”
“新军？”
“用新方法训练，用新式武器装备。”她解释，“这样一来，北凉的战斗力会提升不止一个档次。”
他有些意外：“你想让本王练兵？”
“我想帮王爷练兵。”她纠正，“王爷负责对外，我负责对内。分工合作，才能让北凉更快强大起来。”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好，本王听你的。”
她笑了：“王爷就这么信任我？”
“信任。”他点头，“本王已经立誓了，不能食言。”
她忍不住笑出声：“王爷还记得立誓呢？”
“记得。”他握住她的手，“此生绝不负你。”
她靠在他胸口，闭上眼睛。帐内的温度正好，帐外的风也停了。
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简单，温暖，有人陪伴。
“王爷，”她轻声说，“百年大计……可能会用很多年。”
“多久？”
“也许十年，也许二十年，也许……一辈子。”
他低头看她：“一辈子就一辈子。本王陪着你。”
她笑了：“王爷不嫌久？”
“嫌什么？”他摇头，“只要能跟你在一起，久一点更好。”
她抬起头，看着他：“王爷，你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本王从不骗人。”他认真地说，“尤其是对你。”
她眼眶又红了：“王爷……”
“别哭。”他轻轻擦去她的泪水，“本王说了，以后不会再让你流泪。”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控制情绪：“王爷，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什么？”
“如果有一天，我老了，干不动了，你会怎么办？”
他盯着她看了半天，突然笑了：“本王也老了。”
“王爷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本王会照顾你。”他握住她的手，“就像你为北凉付出了一辈子，本王会照顾你一辈子。”
她笑了，泪水却再次滑落。
“王爷……”
“别哭。”他轻轻擦去她的泪水，“本王会一直陪着你。”
她靠在他胸前，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但这一次，是幸福的泪水。
帐内的烛火彻底熄灭了，帐外的星空依然璀璨。草原上的夜晚很冷，但帐内的两个人，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这就是她选择的人。这就是……愿意与她共度一生的人。
“王爷，”她突然开口，“下一个五年，你想做什么？”
他想了想：“你之前说的百年大计，本王想听听详细内容。”
她擦干眼泪，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王爷真的想听？”
“本王从不食言。”他握住她的手，“说过要与你共治北凉，便说到做到。”
她靠在他肩上，轻声说：“那王爷可要做好心理准备，百年大计……可比五年规划复杂得多。”
“无妨。”他低头看她，“有你在，本王怕什么？”
她笑了：“王爷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在你面前。”他回答得理所当然，“本王不想再嘴硬了。”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那双向来冷硬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柔软。
“王爷，”她轻声说，“百年大计的第一步，我想先修一条从王庭到边城的路。”
“然后呢？”
“然后建更多的学堂，让草原上的孩子都能读书识字。”
“还有呢？”
“还有……开通更多的互市，让北凉和大燕不再只是敌人。”
他低头看她：“你真的想让两国不再打仗？”
“不想。”她摇头，“但我想让北凉足够强大，强大到……没有人敢来打我们。”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本王明白了。”
“王爷明白什么？”
“明白你的百年大计。”他抱紧她，“不只是建设北凉，而是要让北凉成为……没有人敢轻视的存在。”
她笑了：“王爷英明。”
“本王不英明。”他摇头，“本王只是……有你这个军师。”
她靠在他胸前，没有再说话。帐外的风声渐渐小了，帐内的烛火也慢慢熄灭。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他胸口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稳健而有力。
这就是她选择的人。这就是……愿意与她共度一生的人。
“王爷，”她突然开口，“百年大计的第二步，我想在草原上推广种植。”
“种植？”
“水稻、小麦、棉花……”她如数家珍，“草原上有很多地方可以开垦，只要修好水利，就能有收成。”
他有些意外：“你想让草原人种地？”
“不想也得想。”她叹了口气，“游牧靠天吃饭，一旦遇到灾年，就只能等死。但如果有了稳定的粮食来源……”
“北凉就再也不用看天吃饭。”他接话。
“对。”她点头，“这就是百年大计的核心——让北凉从依赖游牧，变成半农半牧。这样一来，就算遇到灾年，也不会饿死人。”
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本王支持你。”
“王爷不怕被说是汉化？”
“怕什么？”他冷笑，“只要对北凉有用，就是好的。管它是汉人的方法还是草原的方法。”
她笑了：“王爷能想通这一点，很不容易。”
“本王只是……”他顿了顿，“不想再固步自封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王爷真的变了。”
“变了？”
“变了。”她点头，“以前的王爷，只会想着怎么守住传统。现在的王爷，会想着怎么让北凉变得更好。”
他盯着她看了半天，突然开口：“因为你。”
“我？”
“是你改变了本王。”他的声音很轻，“如果没有你，本王可能还在守着那些老规矩，以为只要守住传统，北凉就能永远强大。”
她眼眶又红了：“王爷……”
“别哭。”他轻轻擦去她的泪水，“本王说的是实话。”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控制情绪：“王爷，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的能力不足以支撑北凉的发展了，你会怎么做？”
他皱眉：“不会有那一天。”
“万一呢？”
“没有万一。”他斩钉截铁，“就算有，本王也会陪你一起想办法。你不是一个人，你是本王的王后，是北凉的功臣。”
她笑了：“王爷这话听着像是在哄我。”
“本王从不哄人。”他摇头，“本王只会说实话。”
她靠在他胸前，没有再说话。帐外的星空依然璀璨，而帐内的两个人，仿佛已经融为一体。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再次开口：“王爷，百年大计的第三步，我想建立一支新军。”
“新军？”
“用新方法训练，用新式武器装备。”她解释，“这样一来，北凉的战斗力会提升不止一个档次。”
他有些意外：“你想让本王练兵？”
“我想帮王爷练兵。”她纠正，“王爷负责对外，我负责对内。分工合作，才能让北凉更快强大起来。”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好，本王听你的。”
她笑了：“王爷就这么信任我？”
“信任。”他点头，“本王已经立誓了，不能食言。”
她忍不住笑出声：“王爷还记得立誓呢？”
“记得。”他握住她的手，“此生绝不负你。”
她靠在他胸口，闭上眼睛。帐内的温度正好，帐外的风也停了。
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简单，温暖，有人陪伴。
“王爷，”她轻声说，“百年大计……可能会用很多年。”
“多久？”
“也许十年，也许二十年，也许……一辈子。”
他低头看她：“一辈子就一辈子。本王陪着你。”
她笑了：“王爷不嫌久？”
“嫌什么？”他摇头，“只要能跟你在一起，久一点更好。”
她抬起头，看着他：“王爷，你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本王从不骗人。”他认真地说，“尤其是对你。”
她眼眶又红了：“王爷……”
“别哭。”他轻轻擦去她的泪水，“本王说了，以后不会再让你流泪。”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控制情绪：“王爷，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什么？”
“如果有一天，我老了，干不动了，你会怎么办？”
他盯着她看了半天，突然笑了：“本王也老了。”
“王爷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本王会照顾你。”他握住她的手，“就像你为北凉付出了一辈子，本王会照顾你一辈子。”
她笑了，泪水却再次滑落。
“王爷……”
“别哭。”他轻轻擦去她的泪水，“本王会一直陪着你。”
她靠在他胸前，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但这一次，是幸福的泪水。
帐内的烛火彻底熄灭了，帐外的星空依然璀璨。草原上的夜晚很冷，但帐内的两个人，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这就是她选择的人。这就是……愿意与她共度一生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