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围剿大胜之后，我没让大家歇着。
"趁他病，要他命。"
我把赵川、孙茂、老程叫到一起，"疤脸现在缩在矿坑里舔伤口，可他的分基地，还散在外面。"
老程铺开地图。
"黑蛇在边区外，有四个分基地。"
他指着地图，"最大的是南边的粮仓，囤了黑蛇一半的粮。
第二是东边的武器库，藏着他们抢来的刀枪。
剩下两个，一个在北边，一个在西边，都是小据点。"
"打哪个？"
孙茂问。
"南边的粮仓。"
我说，"端了它，黑蛇的命根子，就断了一半。"
"而且，粮仓里，除了粮，还有黑蛇从散人手里，抢来的东西。
那都是散人的血汗。"
"抢回来，还给散人。"
赵川眼睛亮了："什么时候动手？"
"今晚。"
我说，"夜袭。"
南边的粮仓，是个石头寨子，四面围墙，墙上有箭楼，门口拴着两条恶狗。
黑蛇在寨子里，驻了三百多人。
硬攻，我们占不到便宜。
可我们有地道。
老程带着人，在寨子外，悄悄挖了条短地道，一直挖到寨墙根底下。
"寨墙根是土基，下面有暗沟。"
老程说，"顺着暗沟，能摸进寨子。"
我们没有听完就往里冲。
老程先让人绕着寨墙观察了两晚，记下箭楼换岗的时辰、守门人打盹的位置，以及寨里哪几处灯会在半夜熄掉。
土道只挖到一处废弃排水沟旁，再由赵川带两个人摸进去确认没有塌方。
那条路又窄又潮，肩膀稍微宽些就得侧着走，运不了大队人马，只适合先遣小组。
孙茂不放心，问我：“三百多人埋伏在外面，要是门不开呢？”
“那就等下一次机会。”
“等到什么时候？”
“等黑蛇把粮再多囤几天。”
他看着我：“这算计划，还是安慰我？”
“都算。
反正今晚不拿人命赌门闩。”
我们把这次行动分成三步：二十人先进去控制箭楼和门闩，确认寨里没有埋伏，再用三短一长的哨声通知外面；孙茂带队守在门外两侧，赵川负责接应和封住通往粮仓的路。
我则带着一组人直奔粮食存放处，优先控制火把和油罐，防止有人慌乱中烧仓。
行动前，每个人只带一把刀和一条布带，避免夜里兵器碰撞出声。
半夜，我带着二十个精锐，从地道里，钻进了寨子。
寨子里静悄悄的。
黑蛇的人，睡得像死猪。
他们做梦都想不到，反围剿才打赢的我们，会连夜摸到他们家门口。
我朝赵川打了个手势。
赵川带人，先摸到箭楼，把守夜的两个喽啰，捂嘴放倒。
然后，我们打开了寨门。
外面，孙茂带着三百人，早就埋伏好了。
寨门一开，三百人，悄无声息地涌了进来。
"动手！"
刀光，在月光下，闪成一片。
黑蛇的人，从睡梦中惊醒，光着膀子，摸不到刀，就被人按在了地上。
有人想反抗，被赵川一脚踹翻。
有人想喊，被捂住了嘴。
我们没有一口气冲进所有房间，而是先守住出口和武器堆放处，再由醒来的俘虏逐间喊人出来。
有人试图拿刀抵抗，被我们按倒夺械；更多人发现箭楼和寨门都已被控制后，便举手投降。
不到一炷香，寨里最容易反抗的几处要点落到我们手里，随后又花了近半个时辰，才把三百多黑蛇的人全都看押起来。
一个没跑掉。
我站在寨子中央，看着那一仓仓粮食，一箱箱物资。
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老程。"
我喊，"清点。"
老程带人，忙活了大半夜。
天亮的时候，清单出来了。
粮，足够我们四百人吃三个月。
刀枪，两百多件。
还有，满满三大箱，从散人手里抢来的晶核和材料。
我让人，把那些晶核材料，全搬到寨子门口。
"贴出告示。"
我说，"黑蛇抢的东西，谁家的谁来领。"
"领不走的按人头分给边区的散人。"
我又让老程把粮分成三份：一份留给寨子里愿意留下的NPC居民，一份运回营地，最后一份存作遇到围堵时的备用粮。
那些缴械投降的黑蛇成员先分开看管，逐个核对身份和曾经做过的事；没有参与杀人、绑人和抢掠的普通喽啰，可以交出武器后离开，真正动手害人的则由受害者和营地共同处理，不能因为穿着同一件黑衣就一概算账。
这不是我突然心软。
人被逼到绝境，才会继续替疤脸拼命；给他们一条不再拿刀的路，至少能让矿坑少几双手。
孙茂听完，问我：“那要是他们转头又回去呢？”
“那就把他们的名字记下来。”
我说，“规矩要有，不能光凭我一句话。”
他说：“拓哥，你现在连投降登记都想做成账本。”
“不然呢？
你来记？
你那算盘还没配上。”
旁边的会计听见了，抬头说："账本我来，算盘不用配，先给我配把椅子。"
孙茂默默看了眼自己站了一整天的腿。
他无奈地摊手，转身去安排人手。
天亮前，粮仓里能搬的东西都清点完毕，门口也贴出了认领告示。
我们没有把整座寨子洗劫一空，剩下的物资和NPC居民的口粮都留在原地，只带走黑蛇掠来的粮和装备。
夜色散去时，我回头看了眼寨墙。
这个分基地拿下来了，疤脸还有矿坑和其他据点；眼前这点战果能补上我们的口粮，却不足以让黑蛇彻底倒下。
消息传开，边区的散人，都疯了。
有人捧着失而复得的晶核，嚎啕大哭。
有人跪在地上，冲我们磕头。
"拓哥！
恩人啊！"
那一天，又有上百个散人，投奔了我们。
我们的人，涨到了五百。
而黑蛇，丢了南边粮仓，等于丢了半条命。
疤脸在矿坑里，听说粮仓被端，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林拓！
林拓！"
他拍着桌子，声音嘶哑，"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可他的狠话，已经吓不住任何人了。
因为，整个边区都知道。
黑蛇，怕了。
而我们这些泥腿子，站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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