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传来的消息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萧云澜站在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气运之镜。铜镜表面映出一幅画面——父亲被押入京城的情景。可画面到此就模糊了,后面是生是死,完全看不清。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这次真的躲不过去了。
沈青鸾走到他身边,声音很轻:“你想怎么做?”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我想……这次不躲了。”
她点头:“好,本宫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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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个时辰,皇太女府进入了紧急状态。
萧云澜第一时间召来了陈铁牛。这憨货听完消息后,第一个反应是撸袖子:“他奶奶的!三皇子敢动我兄弟的爹?老子这就去撕了他!”
“你给我回来,”萧云澜一把拽住他,“你去干什么?杀人还是送死?”
陈铁牛瞪着眼:“那咋办?总不能干等着吧?”
“自然不能干等,”萧云澜松开手,在屋子里踱了几步,“三皇子敢在朝堂上公开弹劾,必然是准备好了后手。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搞清楚他到底掌握了什么证据,还有……”
他顿了顿:“我父亲那边的情况。”
陈铁牛抓抓脑袋:“北疆那么远,咱们咋知道?”
“自然是靠这个,”萧云澜掏出气运之镜,“你帮我守着门,任何人不能进来。”
陈铁牛应了一声,守在门口。
萧云澜咬破指尖,将一滴血滴在镜面上。气运之镜微微发亮,映出北疆的场景——镇北王府已经被重兵包围,父亲站在院子里,仰头望着京城方向,眉头紧锁。
镜面再转,显示出朝堂上的情景。三皇子正慷慨激昂地陈述着镇北王的“罪状”,下方群臣面色各异,有人愤怒,有人担忧,有人幸灾乐祸。
萧云澜还想再看仔细些,镜面突然一阵模糊,竟然什么都看不清了。
他心中一沉。气运之镜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无法预测父亲的未来。这意味着什么?
“云澜,”沈青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有进展吗?”
萧云澜摇头:“镜子只能看到父亲被召回的情景,后面的事……看不清。”
“连你也看不清?”沈青鸾皱眉,“那该如何应对?”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他收起镜子,“我现在担心的不只是父亲,还有朝堂上的局势。三皇子既然敢公开弹劾,必定是有所依仗。我怕的不是他告状,而是他手里握着什么能把萧家置于死地的把柄。”
沈青鸾沉思片刻:“要不要本宫动用皇太女府的力量,去查一查三皇子最近接触了哪些人?”
“暂时不要,”萧云澜否决了这个提议,“你现在出手,反而会坐实我们和镇北王府有勾结。父皇本来就忌讳这个,你若是现在调动势力帮他,反而会害了他。”
“那你想怎么做?”
萧云澜看向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想先秘密安排一些事情。父亲入京的路上,我需要确保他的安全。还有朝堂上,我要搞清楚三皇子到底掌握了什么证据。”
“需要本宫做什么?”
“帮我盯着一个人,”他转身看她,“吏部的李崇文。上次排查暗桩的时候,我发现此人与三皇子来往密切,但却没有确凿证据。这次三皇子敢如此大胆地弹劾,背后必定有人替他运作。李崇文是吏部的人,最清楚官员档案,如果三皇子手里有什么伪造的证据,少不了要经过他的手。”
沈青鸾点头:“本宫让人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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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皇太女府的一处偏院内,萧云澜独自坐在石桌前,手里握着气运之镜,却迟迟没有使用。
他在等一个答案,一个气运之镜给不出的答案。
如果父亲入京,自己要不要公开身份?一旦公开,就彻底卷入了这场夺嫡之争,再也没有退路。可若不公开,父亲凶多吉少。
两种选择,两种后果,他必须现在就做出决定。
“云澜哥哥,”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萧云澜回头,是苏小满,端着一盘点心走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他问。
“公主让我给你送点吃的,”苏小满把点心放在石桌上,看看他的脸色,“你还在为镇北王的事发愁?”
“嗯。”
“三皇子也真是的,好端端地弹劾什么,”苏小满撇撇嘴,“真当我们好欺负呢?”
萧云澜笑了笑:“你这妮子懂什么 朝堂上的事没那么简单。”
“我是不懂朝堂,但我懂人心,”苏小满眨眨眼,“云澜哥哥,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三皇子早不动手晚不动手,偏选这个时候?”
他心中一动:“你知道什么?”
“我能知道什么呀,”她摆摆手,“就是上次那个下人七窍流血死了的事,府中都在传呢。说是被下了蛊,具体是啥咱也不清楚。你说,会不会也是三皇子干的?”
萧云澜眼神一冷。那件事他一直记着,只是后来事情太多,没来得及细查。如果府中真的有内鬼,那问题就严重了。
“你先回去休息吧,”他站起身,“这件事我会查清楚。”
苏小满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萧云澜独自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夜空。星星稀疏,月色朦胧,就像他看不清的未来。
就在他准备回房的时候,气运之镜突然发烫——镜面映出一个意想不到的画面:镇北王不是一个人回京,他还带着一支秘密部队,而带队的将领,竟然是三皇子的人。
萧云澜眼神一冷:原来三皇子打的是这个主意,他不仅要除掉镇北王,还要让萧家彻底翻不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