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三日,早晨。
阳光透过福宁殿的雕花窗棂,洒下斑驳的光影,在地上铺了一层碎金。空气中的尘埃在光束中缓缓浮动,像是无数细小的精灵在舞蹈。窗外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与远处隐约的钟声交织在一起,又添了几分生机。
刘沁筠的伤好得差不多了。
赵构每天亲手为她喂药、擦身、涂抹药膏,事无巨细,亲力亲为。那些原本该由宫女做的活计,他一个皇帝做起来竟然无比自然,事实上,前世的他确实经常照顾生病的室友,轻车熟路。
除了私密处仍有些许不适,刘沁筠身上其他部位的伤情已大为好转。原本遍布全身的淤青几近消失,白皙的皮肤重新露出了原本的光泽。她的脸上也有了血色,不再像前些日子那样惨白如纸。那双曾经空洞失神的眼睛,如今重新有了光彩,每当赵构走进来的时候,那光彩便又更亮几分。
每每看着他为自己上药时专注而认真的侧脸,刘沁筠心中便涌起一股暖流,甜得像是泡在了蜜罐里。
经历了那么可怕的一夜,为什么这个小姑娘不仅不怕自己,反而还有点黏人。赵构对此并不理解,以为是赵国这万恶的帝王至上思想使然。高宗这老登在那晚的所作所为,要是搁在现代社会,怕是够得上死刑了,而且还是从重从快的那种。
这一日,赵构如同往常一样,动作轻柔地走到刘沁筠床边。
刘沁筠靠在床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娇嫩。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寝衣,衣料轻薄,隐隐勾勒出身体的曲线。见赵构走来,她的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赵构小心翼翼地褪去她的寝衣,拿起那盒生肌愈创膏,用指尖蘸取些许,膏体是淡绿色的,散发着淡淡的草药清香。然后,他极其温柔地涂抹在刘沁筠各个尚未痊愈的伤口。
他的眼神专注而认真,眉头微微蹙着,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关切与呵护,指尖的力道轻得像是羽毛拂过。
刘沁筠躺在床上,脸颊绯红,羞涩地看着赵构,仿佛此刻世间的一切都已不复存在,只剩下眼前这个悉心照顾她的男人。她的呼吸微微急促,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也许是因为脱阳的后遗症已消失殆尽,赵构的身体渐渐恢复了元气;也许是因为刘沁筠伤势好转,渐渐恢复了那无双的容光,让人心猿意马。
此时暑气刚开始收敛,白日气温仍偏高,赵构衣衫本就轻薄,神色间却多了几分不自然,想藏都藏不住。
两人的目光同时注意到了这一状况。
刹那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赵构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定格在“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的茫然状态。他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那红色从耳尖蔓延到耳根,又从耳根扩散到脖子,最后整张脸都烧成了一片。
刘沁筠也愣住了。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先是看着那个“小帐篷”,然后慢慢往上移,看向赵构那张红得像煮熟的虾一样的脸。
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种令人尴尬的沉默之中,只有窗外不知趣的鸟儿还在叽叽喳喳地叫着。
最终还是刘沁筠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窘迫的气氛。
她微微低下头,睫毛轻颤,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带着几分羞涩与娇嗔,小声说道:
“官家,您如果想要的话……妾可以的。”
话一出口,她的脸颊瞬间变得绯红,如同熟透的苹果,娇艳欲滴。她不敢抬头看赵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下的床褥。
赵构:“……”
赵构深吸一口气,在心中默念了三遍“天雷滚滚,诸邪退避!”,然后毅然决然地……把药膏盒子盖上,站起身来,转身就走。
“朕突然想起还有奏状未看!”
他的声音急促而慌张,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话音未落,人已经闪到了门口,险些被门槛绊了一跤。
刘沁筠望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牵动了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疼得她“嘶”了一声,可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官家,您不是他吧?真好!”
从福宁殿“逃”出来的赵构,一路脚步飞快,几乎是小跑着穿过了回廊。身后传来刘沁筠那声忍俊不禁的笑声,像一根羽毛轻轻挠在他的心尖上,让他整张脸烧得更厉害了。
“丢人,太丢人了。”
堂堂穿越者,二十一世纪的新青年,居然被一个古代小姑娘一句话就整得落荒而逃。说出去怕是要被其他穿越者笑掉大牙。
可没办法,他是真的没经验啊!
前世,母胎solo二十二年,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室友们讨论恋爱话题的时候,他只能默默打开游戏,用虚拟世界里的刀光剑影来填补内心的空白。如今一朝穿越,身边多了两个如花似玉的妃子,还都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这跨度太大了,他的心理建设根本跟不上。
“冷静,冷静。”赵构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深吸了几口清晨微凉的空气,“先办正事,先办正事。儿女情长什么的,以后再说。”
勤政殿内,赵构背着手在殿中来回踱步,靴子踩在方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的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腰间的玉佩,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他在反复推演与岳飞见面的每一个细节。
这是他穿越以来最关键的一战,他要收服岳飞的心,要让这位忠心耿耿的贤臣良将成为自己最坚实的臂膀,共同开创全新的局面。
“高宗这老登,赵国这艘破船好不容易出了个能扭转乾坤的岳飞大神,他喵的既怕大神自立门户,又烦他整天嚷嚷要接回两个前任船长。搞了十二道金牌直接把他召唤回总部,然后整个莫须有的罪名把人弄死。”
赵构一边踱步,一边在心中梳理着思路。
“现在这老登不在了,假如他是害死大神的主要推手,那老子救回大神,再继续北伐,便简单得很。”
可是,事情真的有这么简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