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天牢 夜 内
△ 牢门外的火把亮起来。
△ 沈明微一身素服，站在栏杆外。
苏砚（猛地起身，锁链哗啦）：陛下！
苏砚：这里不是陛下该来的地方。
沈明微：朕知道。
苏砚（往后退）：陛下快走。
苏砚：谢家的人，就等着陛下来。
沈明微：让他们等。
△ 沈明微走近一步，隔着栏杆看他手上的伤。
沈明微：手。
苏砚（把手藏到身后）：不疼。
沈明微：撒谎。
沈明微：手抖成那样。
△ 苏砚愣住。
苏砚（VO）：三年前在侧殿，她说的是同一句话。
苏砚：陛下不该来。
沈明微：朕不该来的地方多了。
沈明微：朕还是来了。
△ 苏砚的眼眶，慢慢红了。
苏砚：陛下，奴才恐怕……活不成了。
沈明微：活不活成，不是你说了算。
苏砚：是谢家说了算。
沈明微：是朕说了算。
△ 沈明微把一份文书，从栏杆缝里递进去。
沈明微：明日朝会，你什么都不用说。
沈明微：你只要站到殿上，把这本账念完。
苏砚（接过）：陛下……已经备好了？
沈明微：备了半年。
△ 苏砚捏着那份文书，指节发白。
苏砚：陛下。
沈明微：嗯。
苏砚：奴才的砚，丢了一方。
△ 沈明微的手在栏杆上停了一停。
沈明微：哪一方。
苏砚：陛下翻过的那一方。
△ 牢里静下来。火把爆了一声。
沈明微：朕知道。
沈明微：在谢珩手里。
△ 苏砚猛地抬头。
苏砚：陛下早就知道……
沈明微：它还在你手里的时候，朕就知道了。
△ 苏砚看着她，喉咙动了动。
苏砚：那陛下为什么……不问奴才一句。
沈明微：问了，你就得死。
沈明微：朕舍不得。
△ 苏砚低下头，肩膀抖了一下。
苏砚（VO）：她舍不得。
苏砚（VO）：这三个字，她连一道圣旨都换得回来，怎么就说得这么轻。
△ 沈明微转身要走。
苏砚：陛下。
△ 沈明微停下。
苏砚：奴才想问一句。
沈明微：问。
苏砚：陛下那日在殿上说"朕心中已有所属"……
苏砚：那句话，是真的，还是拿奴才挡刀的？
△ 牢里很静。火把爆了一声。
沈明微（没有回头）：苏砚。
△ 这是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前面没有再添"录事"两个字。
沈明微：先活着出来。
沈明微：出来了，朕再答你。
△ 沈明微走出牢门。
△ 苏砚攥着那份文书，慢慢靠在栏杆上。
苏砚（VO）：她叫的是"苏砚"。
苏砚（VO）：不是"苏录事"。
△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书，又抬头看向牢门外。
△ 火把的光，在栏杆上晃了一下。
苏砚（VO）：那就先活着出去。
苏砚（VO）：出去之后，我再问一遍。
苏砚（VO）：这一遍，我要问的不是她。
苏砚（VO）：是我自己——我这样的人，配不配站在她身边。
【钩子】她只叫了"苏砚"两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