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大唐名流千秋传:百人风骨铸盛世,半生功业照山河
王朝之兴,非独山河之险、制度之优,更在人物之盛、风骨之正、气节之高、功业之伟。天下疆域可一朝而定、典章可一代而立,唯英雄名臣、文儒名将、志士仁人之精神风骨,可贯穿百年、滋养国运、铸就时代气象。
大唐二百八十九载,为华夏五千年人才最盛、风骨最多、格局最大的黄金时代。开国有定鼎之君、治世有辅国之臣、守边有铁血之将、文坛有冠古之宗、乱世有殉国之义。初唐人物刚健笃实、砥砺开基,有开国创业之雄气;盛唐人物恢弘自信、纵横四海,有万国归宗之大气;中唐人物隐忍坚韧、力挽颓波,有乱世复国之正气;晚唐人物孤高守节、残灯持炬,有末世殉道之骨气。
历代王朝,或有明君而无贤臣,或有名将而无文星,或有文豪而无气节。唯独大唐,君圣、臣贤、将勇、文盛、士高,帝王有纳谏克己之量,名臣有公忠体国之心,名将有保境安民之勇,文人有载道济世之怀,布衣有守义不屈之节。各色人物荟萃一朝,各尽其才、各守其道、各成其功,共同堆叠出万古盛唐的巍峨大厦。
今以帝王、名臣、名将、文宗、义士五类分列,甄选大唐最具代表性千古名流,叙其生平、载其典故、论其功过、传其风骨,以人物轨迹串联大唐兴衰脉络,九千字尽览一朝群英风采、百世精神源头。
一、帝王英主:开基定鼎承盛世,一代君王明王道
大唐二十一帝,有开国之雄、治世之圣、革新之主、极盛之君、中兴之主、殉祚之君。其中四代英主,以一己之心定一朝国运,以一生功业开百年太平,为大唐盛世奠基、拓疆、革新、续命,其事迹流传千古、其治道永为史鉴。
(一)李渊:隐忍蓄势定关中,宽仁开国启大唐
世人多尊太宗盛世、轻高祖开国,殊不知无李渊之奠基蓄力、定鼎关中、稳乱安民,便无贞观之治的盛世根基。李渊出身关陇望族、历经周隋两代,深谙乱世权谋、治国大道,性情沉稳隐忍、宽厚有度、谋定后动、不急不躁,是历代开国帝王中最沉稳持重的奠基之君。
隋末炀帝失德、天下大乱、群雄割据、四海沸腾,李密、王世充、窦建德逐鹿中原、相互攻伐,天下乱象已成。李渊镇守太原,洞察天时、静观变局,不急于争锋、不贸然起兵,默默积蓄实力、安抚河东民心、收拢关陇士族、静待天命时机。待天下疲弊、隋室彻底崩塌之时,方才举义太原、挥师西进,一战平定关中、定都长安,抢占天下形胜之地,确立不败根基。
武德年间,李渊统筹全局、分遣诸子征伐四方,逐一扫平割据诸侯、终结隋末乱世、复归华夏大一统。其治国风格宽和务实、轻刑简政、安抚流民、恢复农耕、规整制度,摒弃隋代苛政酷刑,休养乱世民生,为初唐王朝稳住根本。
李渊一生最大智慧,在于知时、知势、知人、知止。乱世能隐忍蓄力、乘势而起;开国能稳局安民、固本培元;晚年能顺应变局、禅位退贤、保全君臣父子名分。其功在开国定鼎、启三百年大唐基业,沉稳宽厚之风,奠定初唐淳朴务实、稳扎稳打的王朝底色。
(二)李世民:纳谏克己行王道,天可汗威震万邦
唐太宗李世民,是华夏封建治世帝王的最高标杆,其一生功业、胸襟格局、治国智慧、容人之量,冠绝百代、千古罕匹。
少年从军、勇武过人,隋末乱世随父起兵,东征西讨、战功盖世,大唐半壁江山皆由其亲手平定。玄武门之变,虽有手足相残、夺位争权的千古争议,却是乱世变局之中拨乱反正、择贤承统的必然之举。登基之后,李世民彻底褪去杀伐戾气、恪守王道仁政,开启千古无双的贞观治世。
其最难得之处,不在武功赫赫、疆域辽阔,而在帝王克己、虚怀纳谏、不恃权威、善容直臣。自古帝王皆喜谀言、恶逆耳,唯独李世民深知“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魏征原为太子李建成旧部,曾数次献策打压李世民、直言对抗,太宗即位后不计前嫌、重其忠直、委以重任。魏征一生前后直谏两百余事,当庭折辱帝王、直指君过、不留情面,太宗皆隐忍接纳、改过从善,从未因直言降罪贤臣。
魏征病逝,太宗痛哭失声,叹曰:“魏征殁,朕失一镜矣。”君臣相得、千古无二,成就华夏君臣共治的最高典范。
执政二十三载,太宗轻徭薄赋、厉行节俭、整肃吏治、完善三省六部、规整礼法律法、大兴文教、安抚民生。对外北灭东突厥、西平吐谷浑、征服高昌、打通西域丝路,威震边疆异族,被四方诸国共尊为天可汗,开创华夷一家、万国来朝的盛世格局。
李世民之治,核心在克制君权、任用贤能、体恤万民、怀柔四海,以王道取代霸道、以包容取代杀伐、以共治取代独断,铸就华夏最清明、最安稳、最雍容的治世典范。
(三)武则天:女主革旧破门阀,寒门开道续盛唐
武则天,华夏千古唯一正统女帝,一生跌宕传奇、功过交织、争议千古,是大唐盛世承前启后、革弊续命的关键帝王。出身非顶级高门,年少入宫、历经太宗、高宗两朝,隐忍聪慧、胆识过人、权谋深沉、意志坚毅,于男权独尊的封建时代,步步为营、执掌权纲、改唐建周、登临帝位,打破三千年帝制铁规。
世人多议其杀伐宗室、重用酷吏、性情狠厉,却不可磨灭其万世革新之功。初唐百年,关陇贵族、山东门阀盘踞朝堂、垄断高位、阶层固化、寒门无路,盛世之下暗藏官僚僵化、权贵专权的巨大隐患。武则天执政之后,以雷霆手段清洗李唐宗室、打压世家勋贵、破除门阀垄断,终结数百年贵族专政格局。
其最大万世功勋,在于扩容科举、大开寒路、唯才是举、不问门第。大幅增加进士取士规模、首创殿试雏形、不拘一格拔擢基层人才,狄仁杰、姚崇、宋璟、张说等一众济世能臣皆崛起于此时,彻底重构大唐官僚体系,让平民士子得以跻身朝堂、执掌国政,推动华夏从贵族政治迈向庶族文官政治。
执政十五年,虽朝堂斗争激烈、刑狱频发,却民生安稳、户口滋长、疆域无失、国库充盈,成功稳住盛世根基、扫除盛世积弊、储备中兴人才,为开元极盛扫清所有障碍。其政虽酷、其变虽烈,却大破沉疴、活化国运,是盛唐百年不可或缺的非常之变、关键之续。
(四)李隆基:励精开创开元盛,怠惰酿成天宝殇
唐玄宗李隆基,一生前后两半、一圣一昏、一开一败,见证大唐从极致巅峰极速坠落的完整国运,是大唐盛衰转折的核心帝王。
即位之初,李隆基英明果决、勤政刻苦、昼夜不息、锐意革新,彻底肃清武周以来女主干政、韦后乱政、太平专权的朝堂乱象,终结数十年政局动荡。重用姚崇、宋璟、张九龄一代贤相,整肃吏治、裁汰冗官、精简机构、整顿财税、改革兵制、安抚边疆。
开元二十九载,君臣同心、励精图治,朝堂清明、吏治清廉、民生富庶、市井繁华、万国通商、四夷宾服,大唐国力、经济、文化、疆域全部登峰,铸就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开元盛世,长安城百万人口、胡商云集、百业兴旺,为中古世界文明之巅。
然盛世太久、功业太盛,玄宗晚年渐生骄惰之心,沉溺享乐、怠于朝政、亲小人、远贤臣。罢黜贤相张九龄、重用奸相李林甫、杨国忠,宠幸杨贵妃、奢靡无度、荒废朝政,纵容藩镇坐大、宦官渐盛、朝纲腐朽。天宝十四载,安史之乱爆发,渔阳鼙鼓动地而来,百年盛世轰然崩塌、山河破碎、万民流离、国运骤衰。
玄宗一生,以一己勤勉造万古盛世,以一己怠惰毁百年基业,一始一终、一兴一废,完美印证“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千古治道,为历代帝王留下最深刻的盛衰镜鉴。
二、名臣贤相:鞠躬尽瘁辅王道,一身清正安社稷
大唐盛世,非帝王独治之功,更在名臣辅政、贤相守道、清正立身、公忠体国。初唐开基有谋断之臣,盛唐极盛有守正之相,武周革新有济世之才,中唐乱世有复国之贤。一代名臣风骨,撑起一朝朝堂清明、维系一朝国运绵长。
(一)房玄龄、杜如晦:房谋杜断,贞观首功
房玄龄善运筹谋略、纵观全局、思虑周全、统筹百事;杜如晦善决断大事、明辨是非、临机果断、定夺疑难。二人同心辅政、默契无双、互补长短,合称“房谋杜断”,是贞观之治的核心基石、千古君臣相知的典范。
隋末乱世,二人慧眼识主、追随李世民,随其征战四方、谋划军机、平定天下。开国之后,执掌中枢、规整官制、修订律法、厘定典章、安抚朝野、调和君臣,大小政务井然有序、轻重缓急处置得当。房玄龄一生谨慎谦恭、淡泊名利、鞠躬尽瘁、任劳任怨,执掌相位二十余载,从未恃功自傲、从未结党营私;杜如晦明察善断、处事公允、精于吏治,朝堂疑难大事,一经其断、无可争议、朝野信服。
二人之功,不在于一朝一策,而在于定型贞观政体、完善大唐制度、奠定盛世官风,以谋略定国策、以公正安朝堂、以勤勉辅明君,让初唐快速从乱世残破走向治世清明,为万古盛世筑牢制度根基。
(二)魏征:直言敢谏千秋镜,一身风骨正朝纲
魏征,华夏千古第一谏臣,一生刚正不阿、忠直无私、不避权贵、不惧君威、只论是非、不计祸福。其人生轨迹跌宕,先随李密、再侍李建成,多次献策对抗李世民,玄武门之后归顺新朝,太宗知其忠直、不计前嫌、破格重用。
魏征一生为政,唯一宗旨便是致君尧舜、安定万民、匡正朝弊、直言无隐。朝堂之上,从不阿谀奉承、从不随波逐流,但凡帝王有过、朝政有弊、政令有失、民生有苦,必当庭直言、极力谏阻、反复力争,哪怕触怒龙颜、冒犯圣威、危及自身,亦初心不改、刚直如故。
曾多次直面太宗盛怒、当庭折辩、据理力争,纠正帝王奢靡之心、骄惰之态、征伐之欲、偏私之弊。其所上《谏太宗十思疏》《十渐不克终疏》,句句忠言、字字金石,警戒君王戒骄戒躁、克己修身、勤政爱民、慎始慎终,成为后世帝王修身治国的万古名篇。
魏征之伟,不在功业显赫、不在权位尊崇,而在以一身孤直制衡君权、以一腔忠正净化朝风、以一生坚守成就贞观王道。若无魏征朝夕规谏、时时匡正,便无太宗千古明君之誉、无贞观一朝清明之治,其风骨气节,永为千古臣道标杆。
(三)狄仁杰:秉公持正辅女主,慧眼识才续盛唐
狄仁杰,武周一朝第一贤臣、社稷砥柱,一生清正廉明、刚正不阿、断案如神、体恤民生、智勇双全、公私分明。身处女主临朝、酷吏横行、刑狱泛滥的严苛时代,不盲从、不畏惧、不投机、不依附,坚守正道、秉公处事、为民请命、为国惜才,于乱世苛政之中保全朝纲正气、留存社稷元气。
其为官地方,体恤百姓、轻徭薄赋、平反冤狱、惩治贪腐、安抚流民、稳定地方,所到之处吏治清明、民心安定、百业复苏;身居中枢,直面酷吏构陷、朝堂猜忌,从容应对、据理力争、保全忠良、杜绝滥杀、缓和朝野矛盾。武周时期诸多宗室大臣、忠良士子,皆因狄仁杰极力保全而免于屠戮冤死。
其最大千秋功绩,在于慧眼识才、为国举贤、接续盛世文脉。深知武周政权终需还政李唐、大唐国运需要贤臣接续,故而极力举荐姚崇、宋璟、张说等旷世奇才,将一众济世能臣送入朝堂中枢。这批贤臣日后悉数成为开元盛世的核心辅臣,撑起盛唐极盛基业。
狄仁杰一生,处非常之世、行非常之正、成非常之功,既忠于当朝社稷、又保全大唐正统,既顺应时代变局、又坚守臣子气节,智勇兼备、忠正两全,是武周乱世承前启后、续命盛唐的第一功臣。
(四)姚崇、宋璟:开元贤相,再造极盛
姚崇善应变、通权变、解危局、破积弊,是乱世治乱、改革除弊的奇才;宋璟善守正、严法度、肃吏治、正风气,是盛世守成、规整朝纲的良相。二人前后相继、执掌开元中枢,携手辅佐唐玄宗,终结数十年政局动荡、再造万古盛世。
姚崇历经武周、中宗、睿宗、玄宗四朝,洞悉历代朝政积弊、深谙治乱得失。开元初年,朝堂乱象未平、积弊深重、权贵干政、吏治松弛,姚崇大刀阔斧推行新政,裁汰冗官、整顿特权、杜绝请托、精简机构、改革财税、安抚藩镇、稳定边疆,快速肃清朝堂沉疴、稳住动荡时局,为开元盛世扫清所有障碍。其为政不拘古制、通达权变、务实高效、精准治乱,有救世济时之大才。
宋璟主政,恪守公正、严整法度、刚正无私、不避权贵、严于律己、清廉自持。执掌相位期间,肃正官场风气、杜绝奢靡贿赂、严禁结党营私、规范官员考核、坚守法度公正,让开元朝堂风气清正、百官守法、朝野有序。其为人端方、风骨凛然、坚守正道,以一身清正涵养一朝官风。
史载“崇善应变以成务,璟善守文以持正”,二人一柔一刚、一变一守、一治一稳,前后接力、相辅相成,共同缔造开元万古极盛,是盛唐登峰造极的社稷双柱。
三、铁血名将:驰骋边疆安四海,一身戎马护山河
大唐盛世,文治璀璨冠绝古今,武功雄浑威震万邦。三百年间,名将辈出、铁血戍边、开疆拓土、保境安民,以一身戎马之勇、一生征战之劳,守住万里山河、安定四海边疆、撑起大国威仪。大唐辽阔版图、万国臣服之威,皆由历代名将浴血铸就。
(一)李靖、李勣:初唐双壁,定乱拓疆
李靖、李勣,初唐两大战神、开国军魂,一生征战无数、未尝一败,扫平内乱、征服四方、拓疆万里、稳固边防,为大唐奠定辽阔版图与百年边疆安稳。
李靖文武双全、谋略通天、用兵如神、沉稳睿智,是华夏历史完美统帅的典范。隋末随太宗起兵,平定四方割据;开国之后,北灭东突厥、西破吐谷浑,一战解除北方百年边患、打通西北丝路通道。其用兵出其不意、神速精准、以少胜多、百战百胜,从不滥杀无辜、不扰民力、军纪严明、秋毫无犯。战后功成身退、淡泊名利、不恋权位、不结党羽、低调自持,保全君臣名分、善始善终,为历代名将立身楷模。
李勣一生历经三朝、忠勇厚重、沉稳务实、智勇兼备,早年平定中原战乱,后期镇守边疆、经略北疆、稳固辽东、安抚异族。用兵稳重扎实、攻守有度、善守善攻、体恤士卒、深得军心民心。其一生忠于社稷、公私分明、不投机、不跋扈、不争功、不擅权,长期执掌大唐军政,稳固大一统边疆格局,与李靖并称初唐军政双绝、万世军神。
初唐二将,以铁血定乱世、以智勇拓疆土、以谦德保功名,武功盖世而不骄、权位尊崇而不私,铸就大唐百年尚武雄风、奠定盛世边疆根基。
(二)王忠嗣:盛唐第一将,独镇万里边疆
王忠嗣,盛唐最负盛名的边疆统帅、社稷屏障,少年忠义、一生戍边、镇守四方、威震异域,守护盛唐万里边疆数十年安稳无虞。其父王海宾战死沙场、为国殉职,玄宗怜其忠烈,将年幼的王忠嗣接入宫中抚养、收为义子,自幼培育忠君报国、守土安民之志。
少年长成,王忠嗣投身军旅、驰骋边疆,勇猛刚毅、谋略过人、胆识无双、屡建奇功。二十余年间,北出雁门讨伐契丹、大破突厥叶护部落、决战青海击溃吐蕃主力,身兼四方节度、独镇万里边疆,掌控北疆、西域、河西、陇右全线防务,战功赫赫、威名远播,四夷异族闻其名而不敢犯边。
其治军最大特质,在于不贪战、不好功、不轻启杀伐、以守安民、以稳固疆。深知边疆战乱苦在万民、耗费国力,故而坚守稳守边防、严整军备、威慑异族、慎战止戈,不求拓土邀功、只求边疆安稳、百姓安宁。治军严明、体恤士卒、善待军民、军纪整肃,边疆百姓安居乐业、戍边将士誓死效命。
王忠嗣镇守边疆之时,四夷臣服、烽烟不起、丝路畅通、边疆太平,盛唐边疆迎来最安稳、最平和的黄金时代。其忠勇报国、慎战安民、沉稳守土之风,是盛唐名将最可贵的家国担当。
(三)郭子仪、李光弼:临危复国,再造乾坤
安史之乱,大唐百年盛世轰然崩塌、两京沦陷、山河破碎、举国动荡、社稷垂危。危难之际,郭子仪、李光弼临危受命、挺身而出、浴血平叛、力挽狂澜,以半生血战平定滔天巨乱、收复破碎山河、保全大唐国祚、再造社稷乾坤。
郭子仪,中唐第一社稷重臣、千古中兴名将,一生历经七朝、四朝为将、三朝辅政,功高盖世而不震主、权倾天下而不私谋、位极人臣而不骄奢、屡遭猜忌而忠诚不二。安史乱起,年过五旬的郭子仪临危受命、率军东征西讨、苦战八年,收复长安、洛阳两京,剿灭叛军主力、平定天下大乱。
乱平之后,藩镇跋扈、朝堂猜忌、宦官构陷,郭子仪数次被削兵权、闲置罢官,却从未心生怨怼、从未拥兵自重、从未背弃社稷。朝廷有难、边疆有警,每召必至、每危必赴、任劳任怨、纯忠无私。其为人宽厚包容、格局宏大、深谙进退之道、善处君臣关系、能容小人猜忌、能安跋扈藩镇。
千古典故醉打金枝,最显其家国格局。其子郭暧娶升平公主,酒后因公主不拜寿争执、怒打公主,公主回宫告状,郭子仪即刻绑子入宫、伏地请罪、惶恐自责。代宗体恤其盖世功勋、通晓人情世故,宽慰化解闺房琐事、不予追责。君臣相知、家国两全,传为千古美谈。郭子仪一生,以忠恕立身、以智勇定国、以宽厚安世,福泽绵长、善始善终,为千古功高不危的唯一典范。
李光弼治军严整、杀伐果断、战术精妙、战力无双,平叛之战战功第一、攻坚破敌无人能及。每战身先士卒、所向披靡,攻坚必克、临危必胜,与郭子仪一文一武、一稳一烈、一守一攻,携手平定安史巨乱、拯救垂危大唐。若无二人八年浴血苦战,大唐早已随盛世一同覆灭,二人为衰败大唐续命百载,功垂千秋。
四、文宗诗杰:笔墨载道传文脉,一文风华冠古今
大唐文脉冠绝千古,三百年间文星璀璨、诗杰辈出,以笔墨写山河、以诗文载世道、以文道传精神,撑起华夏古典文学万古巅峰、铸就东方审美千年正统。初唐开文道、盛唐登文峰、中唐振文气、晚唐留文韵,一代代文宗诗杰,以一己笔墨铸就一朝风华。
(一)初唐四杰、陈子昂:破六朝绮靡,开大唐文风
王勃、杨炯、卢照邻、骆宾王,初唐四杰振起一代诗风、拓宽诗文格局、破除六朝绮靡。王勃年少天才、胸襟开阔,一句“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扫尽六朝脂粉柔媚之气、尽显大唐山河开阔格局;杨炯边塞诗作雄浑刚健、慷慨报国,开启盛唐边塞诗源头;卢、骆歌行纵横跌宕、气势磅礴,抒人生感慨、写家国情怀,打破宫廷小品狭隘格局。
四杰之功,不在于辞藻之美,而在于下移文场、拓宽题材、重振风骨、解放文风,将诗文从帝王宫廷的狭小樊笼,推向山河天地、江湖人生、家国万象,为唐诗百花齐放打开通路。
陈子昂继四杰之后,力倡汉魏风骨、风雅兴寄,痛斥六朝浮华空洞文风,主张诗文载道、情志真挚、刚健有为。其《登幽州台歌》俯仰古今、苍凉雄浑、格局通天,一扫初唐百年柔靡文风,彻底确立大唐诗文刚健、厚重、载道、济世的正统文道,为盛唐文学万古鼎盛奠定精神根基。
(二)李杜双峰:一仙一圣,双绝千古
李白、杜甫,盛唐诗文双宗、千古双峰,一浪漫一现实、一飘逸一沉郁、一写盛世荣光、一记乱世沧桑,共同登顶华夏诗歌万古巅峰,无人可越、无人可代。
李白,诗仙转世、天才绝世、天性洒脱、胸怀山河、心游八极,其诗天马行空、恣意纵横、气象万千、仙气凛然。盛世包容开放的时代气象,尽数凝于其笔墨之间。写山河则壮阔无垠,“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写壮志则昂扬自信,“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写风骨则傲骨铮铮,“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其诗文承载盛唐自由、自信、昂扬、豁达的时代精神,是盛世气象最完美的文学化身。
杜甫,诗圣千秋、心怀苍生、情系家国、笔载世道,一生亲历盛世繁华、亲见乱世浩劫,半生流离漂泊、饱尝人间疾苦、看透世道沧桑。其诗沉郁顿挫、厚重写实、悲悯深沉、字字有史,记录大唐由盛转衰的完整历程,被誉为诗史。“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写尽亡国沧桑,“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揭露世道不公,“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抒发济世苍生的博大情怀。其诗文跳出个人悲欢、扎根万民疾苦、承载家国大义,将文学的济世价值、悲悯情怀、载道功能推向极致。
李白扬盛世之天、杜甫沉乱世之地,一扬一沉、一仙一圣、一虚一实,双峰并峙、光耀千秋,定格唐诗万古不朽的巅峰风华。
(三)韩柳元白:中唐文骨,乱世振文道
安史之后盛世崩塌、文风渐疲,中唐四大文宗韩愈、柳宗元、元稹、白居易,于乱世颓波之中锐意革新、重振文道、接续文脉、载道济世,延续大唐文学荣光。
韩愈、柳宗元发起古文运动,摒弃六朝以来浮华雕琢、空洞无物的骈文陋习,主张文以载道、文以明道、质朴写实、复古革新。韩愈文风雄奇刚健、气势充沛、立意高远,重振乱世文人风骨、净化文坛风气;柳宗元山水诗文清峻淡泊、意境深远、藏正气于清雅、寄风骨于山水,贬谪之间坚守本心、不堕气节。二人彻底定型华夏古文正统、奠定后世千年散文范式。
元稹、白居易发起新乐府运动,主张“文章合为时而著,歌诗合为事而作”,摒弃文人自娱雕琢,直面乱世民生疾苦、针砭朝堂弊政、为民发声、为世立言。白居易诗文通俗质朴、写实深刻、悲悯苍生,《卖炭翁》《观刈麦》字字写实、句句痛心,记录底层百姓艰辛、揭露世道乱象,让文学扎根大地、服务万民、承载世道,为衰微文坛注入厚重担当与人间温度。
(四)小李杜:晚唐绝响,残灯留韵
晚唐国运垂暮、盛世落幕、山河残破、壮志消沉,杜牧、李商隐接续文脉、留存唐风、写完唐诗最后一笔风华,为三百年诗文盛世画上凄美绝伦的终章。
杜牧诗文俊爽清丽、风骨犹存、哀而不颓、壮而不悲,咏史怀古、感慨兴衰、借古讽今、忧叹国运,保留盛唐最后一丝开阔风骨;李商隐诗文深情绵邈、精工极致、意境幽深、唯美绝伦,无题诗冠绝千古,将律诗艺术打磨至完美极致,以清丽哀婉的笔墨写末世沧桑、人间悲欢,留存大唐最后的文艺余韵。
小李杜之诗文,是大唐文脉的最后绝响、盛世风华的最后余晖,凄美绵长、余韵千古,让一朝文光历经千载依旧璀璨不灭。
五、千秋总鉴:群英铸盛唐,风骨传万古
综观大唐三百年名流群英,帝王有克己纳谏之圣、革新续命之雄;名臣有公忠直谏之节、鞠躬尽瘁之诚;名将有保土安民之勇、功高不骄之德;文宗有载道济世之心、接续文脉之志。
初唐群英,砥砺开基、刚健务实、创业维艰、奠定山河,以隐忍、勇武、忠诚、勤勉开启盛世源头;
盛唐群英,恢弘自信、纵横四海、各尽其才、各展风华,以胸襟、格局、才情、勇武铸就万国巅峰;
中唐群英,隐忍坚韧、力挽颓波、治乱复国、接续国运,以坚守、担当、忠义、革新延续盛世余脉;
晚唐群英,孤高守节、残灯持炬、留存文脉、不负初心,以风骨、清雅、悲悯、忠贞写完王朝终章。
古来盛世,或盛于疆域、或盛于经济、或盛于文教,唯独大唐盛于人物、盛于风骨、盛于精神、盛于气象。疆域可改、制度可更、国运可衰、繁华可逝,唯独一代群英的忠义担当、坦荡胸襟、刚健风骨、济世情怀,穿越千年岁月、依旧熠熠生辉、永为华夏精神正统。
无群英,则无盛唐;无风骨,则无千秋。
大唐三百年风云,终是一代人以初心立世、以功业报国、以笔墨传文、以热血护疆,群英荟萃、风骨相传,铸就万古不朽的盛唐气象、华夏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