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坊在城北,比城西的散摊子正规得多。
坊市入口是一座三丈高的石牌坊,上面刻着“天玄”二字,笔力遒劲。进了牌坊,是一条笔直的长街,两侧铺面整齐,灵纹招牌闪烁,来往的修士衣着光鲜,比城西散修区的鱼龙混杂强出一大截。
吴老鬼走在前面,一边带路一边念叨。
“天玄坊分三段。前段是丹药符箓铺子,中段是法器和灵材铺,后段是拍卖行和赌坊。你们想买什么直接说,我老吴带你们去最实在的铺子,保证不挨宰。”
王胖子眼睛发亮。
“先看赌坊!我想看看天骄榜的赔率。”
吴老鬼嘿嘿一笑,带他们穿过前段和中段,拐进一条稍窄的横巷。巷子尽头是一座三层高的石楼,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天玄赌坊”。门口站着两个膀大腰圆的护卫,修为都是筑基初期,看见吴老鬼点了点头便放行。
一楼大厅里人声鼎沸,比外面的街市还热闹。
大厅正中央立着一块一丈多高的赔率碑,通体由灵玉雕成,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参赛者的名字和赔率,灵光闪烁,实时更新。几百号修士围在碑前,有人拿玉简记录,有人交头接耳,还有人当场掏灵石押注。
吴老鬼挤到前面,踮着脚看了一圈。
“哟,今年的赔率出来了。你们看最上面。”
赔率碑顶端,三个名字排在最前面,赔率低得惊人。
楚玄,玄元宗,一赔一点二。
洛璃,天衍宗,一赔一点二。
叶飞,万剑门,一赔一点三。
三大天骄下面,是各大宗门的天才弟子。玄元宗赵龙,一赔三。万剑门周扬,一赔五。还有几个世家的嫡子,赔率在一赔四到一赔八之间。
王胖子从上往下找,看了半天没找到林辰的名字,又从下往上翻。终于在赔率碑最底部,密密麻麻的小字里翻到了。
林辰,清风宗,一赔一百。
王胖子盯着那个赔率看了半天,气笑了。
“一赔一百?这也太看不起人了!楚玄一赔一点二,林兄你一赔一百?差了八十多倍!”
旁边一个修士听见了,扭头看了王胖子一眼,嗤笑。
“凡域来的吧?能上赔率榜就不错了。一赔一百都算给面子了,往年凡域来的连赔率都没有,直接不列。我劝你们别押,纯纯送灵石。”
王胖子不服气,正要争辩,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
“胖子,拿一千上品灵石,押我进前十。”
王胖子一愣。
“一千?林兄,你确定?”
林辰点头。
“押。”
王胖子咬了咬牙,挤到押注台前,拍出一千上品灵石。
“清风宗林辰,进前十,押一千。”
押注台的执事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赔率碑上林辰的名字,嘴角抽了抽。
“你确定?这一千灵石押进去,他要是进不了前十,可全打水漂了。”
王胖子梗着脖子。
“押!我林兄肯定能打你们的脸!”
执事不再多问,收了灵石,开了一张押注灵契递给王胖子。灵契上明明白白写着:清风宗林辰,进前十,赔率一赔十。
王胖子把灵契揣进怀里,走回来时还有点肉疼。
“林兄,一千上品灵石啊,咱们手里一共也没多少了。”
林辰神色平静。
“心里有数。”
吴老鬼在旁边忧心忡忡。
“小友,是不是太冒险了?进前十可都是宗门天才,赵龙、周扬那些人,没一个好对付的。”
林辰看了他一眼。
“吴老放心。进前十我不敢打包票,但预选赛走下来,至少能赢几场。一千灵石押进去,就当给自己立个目标。”
吴老鬼愣了半天,忽然咧嘴笑了。
“行,你小子有种。我老吴在玄域混了三十年,见过不少凡域来的,敢像你这么押注的,头一个。”
从赌坊出来,王胖子还在肉疼那一千灵石,苏清鸢却忽然开口。
“我也押。”
三人转头看她。
苏清鸢面色淡淡,从储物袋里取出五百上品灵石,转身回了赌坊。片刻后出来,手里多了一张灵契。
“押我进前五十,一赔二十。”
王胖子瞪大眼睛。
“苏师姐,你也……”
苏清鸢把灵契收好,语气平静。
“他能进前十,我进前五十总可以。”
林辰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苏清鸢迎上他的目光,神色如常,只是耳根微微泛红,别过头去。
吴老鬼在旁边拍着大腿直乐。
“好家伙,一个押前十,一个押前五十。你们俩要是都中了,我老吴给你们摆酒庆功!”
四人继续往坊市中段走。
王胖子去打听灵材和符箓的行情,吴老鬼带林辰和苏清鸢去了几家相熟的法器铺,帮他们各挑了几张防御符箓和一瓶聚玄丹,品质不错,价格也比别处便宜了两成。
傍晚时分,四人回到城西小院。
王胖子把今天采购的东西归置好,又把赌坊的赔率碑抄了一份贴在墙上,说是要“天天看着激励自己”。
林辰在院中老灵树下盘膝坐下,运转改良版清风诀。
筑基二重巅峰的修为已经打磨到极致,道基沉稳凝实。天骄榜预选赛还有不到一个月,他要在赛前把影遁和四象灵气凝练法练到小成,这样在预选赛上才有十足的把握。
他闭上眼,灵气继续运转。
离预选赛还有二十天。这二十天,他要再突破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