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你回去就不错了。你记好了,不能惹是生非,不能抽烟,不能喝酒,不能出去疯...万一伤口再发炎,爸非关你三年不可,这两年吃的苦头还少吗,还不长记性!”成开云虽语气严厉,眼里却充满关爱。
“哦...!我知道了,后天就后天。”成开阳耷拉着脸,像泄气了的皮球。
“还不快去换衣服。十二点的车,我现在送你去车站,晚上七点左右到,雷经理会去车站接你。”成开云故作严肃。
成开阳一看时间,只剩一个多小时。他一边往楼梯上跑一边埋怨大姐来的太迟,“你怎么不早说,我都来不及准备...”跑的太急,撞到沙发靠上,差点摔下去。
“哎呦,你慢点……”成开云看他火急火燎的样子,又想气又想笑。
……
“别说,我还真对那位带着梨花气息的女孩充满了好奇,究竟是个怎样的女孩,可以让我们家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牵肠挂肚这么久?什么时候让你大姐见见,开开眼界?”
成开云一边打开车门,一边调侃弟弟。然后她进了驾驶室,成开阳则坐进副驾驶。
“她呀...远看像一朵梨花,洁白无瑕!”成开阳眯着直直盯着前方,仿佛江晓晨就在他眼前一样,“近看...就是一朵梨花,让你…只想静静地看着,不敢靠近,不忍打扰,生怕污染了她的纯净...”
成开阳嘴角露出一弯少见的正经笑。脑海里江晓晨的影子若隐若现。
成开云歪着脑袋,看着弟弟认真的表情,突然笑了起来。
“嗯……看来这回真的有人可以把你给收了!大姐我太高兴了,有机会一定好好感谢感谢她!哈哈哈...”成开云笑着发动车子,驶离别墅。
成开阳双手抱到头后,靠在后靠上,眼睛直视前方,嘴角露出淡淡的,好看的笑。
晓晨你还好吗?我终于可以回来找你了。等我,马上就可以见面了!
他心里想着,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
晚上七点左右火车进站。
回到白江城的成开阳,在姑姑家停留了几分钟,简单交待一下后天的出发时间,就急匆匆地出门了。
姑姑追到楼梯口:“开阳,都这么晚了,你去哪里呀?”
“姑,别等我,我回去看看,后天下午我过来接你们,记得啊...”他一边下楼梯一边回答。
成开阳的心早就飞了,飞回了青石镇。
走出姑姑家,来到街上,他找了个公共电话亭,拨通一个号码。
不到二十分钟,一辆小车驶了过来,杨少河从车上下来。两人许久未见,兄弟见面难免一阵寒暄。
随后成开阳上了杨少河的车。
“这么说来,这两年多,你大半是在医院度过的?”杨少河斜眼看了看成开阳。
“可以这么说。那根铁条把我刺了几个窟窿,伤口不大,但是那东西上面生了锈,医生说伤口又细又小,没法清理,那些锈渍在伤口里弄不干净,伤势一直反反复复,在医院住了大半年。出院后被大姐送去了天津,跟苏漾学了一年多钢琴。幸好我有天赋,比赛中得了个第二名的好成绩...后来在苏漾的安排下先后参加了几场乐器比赛,半个月前才回到邟城。老爷子一直不允许我回白江城,这次还是大姐有意安排我才能回来...”
成开阳吊儿郎当地说着自己过去两年多的经历。
“不错嘛!能得到苏漾先生认可的第二名已经很了不起了,兄弟替你高兴。听说那个苏漾音乐团在外籍很出名,他特意花了两年的时间回国开培训班,就是为了要组建一支华人乐队,你取得了那么好的成绩,怎么不跟他...”
杨少河是想问成开阳为什么没跟苏漾乐队出国,他话还没说完却从成开阳脸上看到了不愉快,便没往下问了。
“本来,是有机会的...”成开阳苦笑了一下,随之他又换上无所谓的表情,故作轻松道:“如果不是我把主乐手揍了一顿的话,估计我已经跟着苏漾出国了。”
“你小子可以呀,威风耍过头了。”杨少河拍拍他的肩,哈哈笑了起来。“为什么要揍人家,他跟你抢妞呀?”
被问到原因,成开阳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不想解释为什么会揍乐队主乐手的事,或者说他也不知道如何说的清楚。毕竟有人怕你风头盖过自己,处处设计针对你这种事,解释不清楚。
“天意吧。老天爷妒忌我呗。”即便他有满腔的不平,最后只化了这么简单的一句玩笑。
“你...是不是,还惦记着江晓晨?”杨少河试着问。
“在天津的时候,我给她写过两封信,但是一直都没有收到回信。少河,你有她的消息吗?”
成开阳转身面对着杨少河,表情严肃起来。他从来都是叫他和尚的,极少叫他少河。
杨少河收敛了嘻哈的表情,认真道:“你离开后,我就见过她一次。那天她跑去找桔子打听你的伤势,那个时候连我都不知道你受伤了。我找遍了白江城所有医院没有找到你,我想你应该被接去了邟城。后来我特意回了一趟青石中学把事情跟她说了,那之后桔子考去了医校,我就没再去过青石镇了。”
成开阳陷入了沉思--她把我忘了吗?
也许吧...不然为什么不回信?
成开阳心里一阵酸楚,但又有些不甘心。他当然不甘心,因为从来都只有他成开阳甩别人的份儿,哪里轮得到被人甩的地步。
“时间过去了这么久,可能她初中毕业去了外地上学呢,也可能,没上学了...”见成开阳沉默不语,杨少河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真想找她,也许可以回青石镇看看,说不定能知道些什么呢。”
“送我回青石镇!”成开阳语气虽平淡,却异常坚定。
“现在?”成少河一脸惊。
“对,就现在。”他冷冷地把头靠在副驾驶椅背上,直视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