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耀光“嗤”地一声冷笑:“武某虽然嚣张跋扈,却还不至于欺负一个女子!”
南宫伊皱眉:“停停停!你们把我当什么了?我是任人欺负的人吗?”
叶寒声瞧着她,须臾之后哑然而笑:“是我的不对,这世上又有谁敢欺负南宫大人?”
南宫伊舒展双眉,绽开笑颜:“这才像话!”
叶寒声离开之后,武耀光望向南宫伊,淡淡开口:“半个月厨娘,安全还养伤,便宜你了!”
南宫伊秀眉微蹙:“这点小伤,三天就好了,其余的先欠着!”
武耀光的目光罩上一层寒意:“三天?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出去送死?”
南宫伊瞥他一眼:“要是让刘玉谨知道你胳膊肘往外拐,窝藏他要杀的人,会怎么样?”
“他不会知道的!”
“这么自信?”
“我这些亲兵,全是死忠,不会出卖我!”
南宫伊浅浅一笑,目光中带着些促狭:“你难道忘了,刚才谁从这里离开了?”
武耀光双眉一拧:“你是说叶寒声?他不是你的意中人吗?难道他会跑去告诉刘玉谨,你藏在我这儿?”
“当然不会!但若真像你所说的那样,神都城都是刘玉谨的眼线,那么叶寒声一露面,必会被人盯上。就算他不想见刘玉谨,也会有人带他去的!因为天魔六丑和北窟二妖都看到了,他跟我关系匪浅,所以刘玉谨一定会利用他引诱我现身!”
武耀光歪着头瞧了南宫伊许久,忽然笑了起来:“你拐弯抹角说了这么多,原来还是在担心叶寒声,你怕他被刘玉谨害死,所以想让我把他找回来,让他也藏在我的将军府,对吗?”
南宫伊垂下头,脸上微微发红。
她确实担心叶寒声。
怕桃夭夭纠缠不休,怕天魔六丑追杀到底,更怕刘玉谨把他抓起来百般折磨。
可是,心思这么快就被武耀光看穿,多少还是觉得有些窘迫。
武耀光嘴角一翘,语气带了几分调侃:“我府上还缺一个倒夜香的,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让他来!”
“倒夜香?”南宫伊抬起头,气咻咻地瞪着他,“太过分了!就算你是大将军,也不能这样羞辱人!”
武耀光嘿嘿一笑:“那就没办法了,我堂堂将军府,总不能莫名其妙住进一些陌生的男人,传出去名声不好!”
“名声不好?这跟名声有什么关系?”南宫伊很是诧异。
“你想啊,我府中多出一两个女人,别人顶多会说我好色;但若多出一两个男人,尤其是叶寒声那样外表出众的男人,你猜别人会怎么想?”
“会怎么想?”
“万一人家怀疑我有断袖之癖,岂不是影响我娶妻生子?”
“嘁,借口!都是借口!男人之间就不能有友情了吗?”
“当然有!不过,你觉得本将军和叶寒声,像是很要好的朋友吗?”
南宫伊见他话里话外都在拒绝叶寒声,只好无奈地说:“我懂你的意思了!我的确不能再欠你的人情,否则,怕还不清了!”
武耀光见她脸上犹带怒色,知道她对自己尚有怨气,便轻叹一声,说:“我若告诉你,叶寒声也是刘玉谨的人,你信是不信?”
南宫伊回答的斩钉截铁:“不可能!你休想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我绝对不信!”
“我曾在刘玉谨府中看到一份密卷,上面记录着,‘血月会圣主,叶寒声,原名拓跋寒声,西苍拓跋雄之子’。”
南宫伊听着他一字一顿地说出这些信息,心中一凛:“他说得这些话,竟跟司马家以前得到的情报一模一样,难道,叶寒声的身份果真有问题?”
武耀光见她脸色微变,知道她已信了几分,便又接着说:“所以你根本就不必担心他,他不会有危险,说不定此刻正坐在刘玉谨的府上喝茶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亲眼看见他杀了血月圣主!新上任的那个血月圣主也绝对不是他!”南宫伊气愤地瞪着武耀光。
武耀光瞧着南宫伊,神情有些高深莫测:“人间事真真假假,你年纪轻轻,哪有那么容易看得清楚?”
“哼,说我年轻,你自己很老吗?”南宫伊不想再搭理他,转身走向自己那间客房。
武耀光默默地注视着她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二十八岁的年纪,说老不老,说小却也不小了。
同龄者早已儿女绕膝,自己却还是孤身一人。
遇到南宫伊,他以为自己红鸾星动,终于可以有成家之想,哪知却不过是徒增了一份难以言说的单思之苦!
客房内的南宫伊,心里也是乱糟糟的,脑海里不断地重复着武耀光的话:
“血月会圣主,叶寒声,原名拓跋寒声,西苍拓跋雄之子……说不定此刻,他正坐在刘玉谨的府上喝茶呢……人间事真真假假,哪有那么容易看得清楚……”
她越想越觉得心烦意乱,最后只好用“三人成虎”的典故来安慰自己:“不管有多少人误会他、诬陷他,我都不应该受影响,我应该坚定的相信他才对!”
她奔忙一整天,又受了伤,早已身心俱疲,此刻坚定了心念,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然而武耀光一点都没有猜错,叶寒声此刻的确正坐在刘玉谨的府邸里喝茶。
白翩翩许久没见叶寒声,一边殷勤地帮他斟茶,一边向他眉目传情,叶寒声视而不见,只是一脸怒气,质问刘玉谨为何要派天魔六丑刺杀他。
刘玉谨其实早已对叶寒声心存不满,自从南宫伊出现后,叶寒声处处与他作对,态度也不像从前那么恭敬,为了保护南宫伊,更是一而再、再而三地破坏他的计划,这让他实在忍无可忍。
更何况拓跋凌峰也传达过拓跋烈的意思,想借他的手杀死叶寒声,所以他才请来天魔六丑,想把南宫伊和叶寒声一并除去。
哪知天魔六丑竟然失手,叶寒声找上门来质问,这让刘玉谨多少有点尴尬。
但刘玉谨老奸巨猾,当下端起茶来,陪着笑说:“都是误会!你从十年前就开始跟着我,一直赴汤蹈火为我效力,我视你如同亲生,岂能派人暗杀?”说完又吩咐白翩翩,“你去把钟晏隗叫来,本座要问问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