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罢纷纷点头,这时有人道:“如此说来,这七位阁主便如侯府的‘雷云风雪’四位家臣一般,平日需料理侯府事务,或者外出办差了。”
李铁嘴道:“那是自然,只是地位自然不比侯府这四位高。”
萧锋还听了此言,知道他们所说的“雷云风雪”中的“雪”指的就是薛梅初。他与薛梅初同路多日,也曾听薛梅初说起过,除了她之外,雷、云、风等皆是世代为镇远侯府效命。
待再去听李铁嘴与众人闲谈,已是东拉西扯,话题并无中心。索性结了饭钱,出了天香楼。
萧锋还在天香楼上耽搁不少时候,此时牵了马匹在街上走着,眼看不到一个时辰,只怕便要天黑。心里盘算着是否在城中投宿,明日再启程往萧寒谷。
忽听到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说道:“这位少侠请留步。”
他适才一边低头想事,一边走路。此时听到声音,抬头只见眼前站着两名带刀护卫。乍见之下只觉眼熟,随后想起此二人便是天香楼上那位贵公子的两名护卫。
萧锋还虽不明此二人为何挡住自己去路,还是抱拳回礼道:“敢问有何贵干?”
先前开口说话那人道:“敝上命属下二人有请少侠过府一叙,还请少侠成全。”
萧锋还只觉此事透着古怪,但念及那人在天香楼上宴请自己。想了一下,说道:“今日天香楼上多承贵上盛意,理应当面拜谢,两位请带路罢。”
那二人于是在前带路,萧锋还所料不差,那位贵公子果是侯府中人。三人过了两条街便已来到镇远侯府,进了侯府,又是穿廊过户行了一阵,走过几重院落。萧锋还不知对方目的,也无心赏看侯府景象,只是跟着二人。
再行片刻,萧锋还忽觉三人越走越接近那座在天香楼上便已望见的天涯阁。终于那两名护卫停下脚步,萧锋还见果是到了天涯阁。心想,既到了天涯阁,想必今日在天香楼上所见之人竟是镇远侯石白云了。
两名护卫,一人留下陪伴萧锋还,一人进去通传。萧锋还此时就在天涯阁下,于是对阁再数,发现的确是八层不错。不由心道怪事……不多时,那人已下得楼来,带着萧锋还进了天涯阁。
萧锋还在天香楼中已听李铁嘴说起天涯阁,此时进阁自然想细细观摩一番。二人经过酒阁时,那护卫并未停步,只是从楼梯再往上走。萧锋还心想,不知石白云会安排在哪一阁与自己相见。
匆匆走过之间犹觉酒香醉人,抢眼一看,酒阁中酒器皆是精致瓷器居多,陈设工整。阁中便如一间雅致小居,中有一道珠帘,帘内景象便难以看清了,想必是那位酒阁主的闺房亦未可知。
二人拾级而上,经过其他几阁,萧锋还抢眼看来,大约与那李铁嘴所说无异。除了剑、掌二阁,其余书、画、棋等,萧锋还本不太懂,加之知晓阁中住着几位女阁主,不敢造次,因此并未多看。只一路随着那护卫便到了第七层来。
萧锋还才上琴阁,便看到阁中布置了一桌精致酒菜。桌边站着二人,正是那位在天香楼上见过的镇远侯石白云,另一人则是一位少女。
见萧锋还上楼,石白云忙上前一礼,笑道:“贵客到来,有失迎迓。略备薄酒,不成敬意,请坐。”
萧锋还还了一礼,却不就坐。说道:“今日在天香楼上,多承侯爷盛意。在下与侯爷素昧平生,无功不受禄,不敢再领赏赐。侯爷召见,若是有吩咐,不妨明言。”
石白云听了,赞道:“好,不愧是圣剑门中弟子,处事公道。本侯请少侠来此一叙,不过念及同为江湖正道,有意结交,少侠不必多虑。”
萧锋还听他如此说,心想自己在天香楼上并未显示过圣剑门剑法,他既知自己身份,想必是听薛梅初说起。
只是倘若如此,如何不请薛姑娘来一见,却请了一位不相识的姑娘作陪?心中虽纳闷,却也打消些疑虑。说了句:“恭敬不如从命。”也就不再推辞。
于是三人分宾主落座,石白云道:“容我先为少侠引荐这两位女子。”
萧锋还听了此言,心下奇怪,又看石白云眼望身后一道珠帘,此时才看到一道珠帘之后竟还坐着一位女子,那女子面前一座瑶琴。
萧锋还心想,这女子养气守静功夫深厚,同处一室却能如此沉静,自己先前都未察觉。
这时石白云续道:“琴旁这位便是此阁之主,闻妙音闻姑娘。”
石白云说完,帘后琴旁女子起身立在琴旁款款福了一福,萧锋还连忙站起回礼。礼毕那女子坐回琴旁,萧锋还才坐下。
这时石白云又指桌边作陪的女子,才要开口说话。只听萧锋还道:“这位姐姐莫不是那位酒阁阁主?”
此言一出,石白云与那女子都是眼露惊奇之意。
萧锋还笑道:“不知在下是否猜对?天涯阁几位阁主之中,只怕只有深谙美酒之道的酒阁主最适合陪坐酒席。是以侯爷才请来作陪。”
石白云拊掌笑道:“对、对,少侠果然……”
他话未说完,那女子却道:“不对、不对。”
这回换石白云与萧锋还一脸惊奇,看着那位女子。萧锋还见她杏眼含情,两边脸颊各有一个浅浅梨涡,不笑时也有三分笑意,观之可亲。与那位琴阁主之沉静内敛实不相同。
那女子缓缓说道:“我是天涯阁七姐妹中年纪最小的,不过才十七岁,公子却喊我姐姐,岂不是不对。”
她方说完,石白云与萧锋还二人都是一笑。萧锋还见她天真烂漫,性格爽直。对她颇有好感,于是站起身来,抱拳说道:“姑娘有礼,在下萧锋还。今日结识侯爷与两位姑娘,真是幸会。”
那姑娘也不等石白云介绍,也站起来抱拳道:“小妹万花琼,萧公子幸会。”
萧锋还与万花琼见礼毕,重在桌边坐定。此时石白云一拍手,两名丫鬟各执酒壶进来为三人斟满了酒。
珠帘之后,旖旎琴声传来。萧锋还道:“那位抚琴的闻姐姐何不……”
石白云忙道:“妙音抚琴之时不喜别事打扰,今日特为我三人以琴声伴饮。小兄弟可自便,不必介怀。”
萧锋还知道或许这些是他们主仆的规矩,不便多言。只是心中之疑尚未解开,不知这位镇远侯为何如此厚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