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
萧云澜踏入的第一步就忍不住皱眉。这地方比他想象的还要阴暗潮湿,墙上的火把摇摇晃晃,把刺客的影子拉得老长,映在墙上像只张牙舞爪的恶鬼。
刺客被吊在木架上,浑身的血痕触目惊心。但萧云澜只是悠闲地坐在旁边的太师椅上,掏了掏耳朵——这茶叶还是他从沈青鸾的书房里顺来的,上好的龙井,不喝白不喝。
“喝了两盏茶了,”他放下茶盏,慢悠悠地说道,“你这骨头也太硬了吧?要不要我让人给你换杯水?”
刺客抬起头,充血的眼睛里满是恨意:“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哟,还会说话呢?”萧云澜笑了笑,“我还以为你哑巴了。”
地牢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水滴落的声音。萧云澜也不着急,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他能感觉到,气运之镜在袖中微微发烫——这说明,眼前这个人还有利用价值。
“你是三皇子的人,对吧?”
刺客不说话。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萧云澜站起身,踱步到他面前,“其实我不需要你承认。我只需要你知道一件事——你家主子这次踢到铁板了。”
“皇太女是什么人?人家从小在太后身边长大,什么阴私手段没见过?你们这十几个人,连她一根头发都没伤到,还想全身而退?做梦呢。”
刺客的脸色变了。
萧云澜知道火候到了,压低声音:“现在给你个活命的机会——告诉我,三皇子下一步打算干什么?”
“他不会放过你们的……”刺客喃喃道,“你们都会死……”
“废话真多。”萧云澜皱眉,“看来不动点真格的,你是不会开口了。”
他朝旁边的暗卫使了个眼色。暗卫会意,提着一桶盐水走了过来。
“等等!”刺客突然开口,“我……我说……”
萧云澜抬手示意暗卫停下:“早这样不就好了?说。”
“三皇子……他买通了皇太女府的一个下人,”刺客咬了咬牙,“准备在明晚的膳食中下毒……”
萧云澜心中一凛,面上却不露声色:“下毒?什么毒?”
“鹤顶红,”刺客闭上眼睛,“他说……只要皇太女一死,朝堂必定大乱,到时候……”
“到时候他就能趁乱夺位,是吧?”萧云澜冷笑,“真是好计策。”
他转身走出地牢,身后传来刺客的声音:“我已经说了……放了我……”
“放心,我会跟公主求情的。”萧云澜头也不回,“不过能不能活命,得看你的造化了。”
地牢的门关上,萧云澜立刻朝主殿走去。消息必须立刻传给沈青鸾。
主殿内,沈青鸾正坐在案前批阅奏折。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眼神清冷:“问出来了?”
“问出来了,”萧云澜走到她面前,“三皇子买通了府里的下人,准备在明晚的膳食中下毒。”
“鹤顶红?”
“公主怎么知道?”
沈青鸾轻笑一声:“本宫猜的。既然他要用毒,自然要用最烈的。”
她站起身,负手而立:“既然他要用这招,那本宫就陪他玩一把。”
“公主的意思是……”
“将计就计,”沈青鸾转身看向他,“放出风声去,就说本宫遇刺后重伤不治,时日无多。本宫倒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个胆子动手。”
萧云澜心中一动:“公主是想……引蛇出洞?”
“不错,”沈青鸾点头,“到时候,谁是内鬼,一清二楚。”
次日傍晚,皇太女府突然传出消息:皇太女遇刺后重伤不治,已经陷入昏迷。
消息传到三皇子府时,沈承泽正在喝酒。
“你说什么?”他猛地站起身,“她死了?”
“回三皇子的话,皇太女府那边传来消息,说皇太女已经不行了……”
沈承泽大笑起来:“好!好!真是天助我也!”
他立刻召集心腹,准备在今晚动手。只要沈青鸾一死,朝堂必定大乱,到时候他就有机会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一切都在沈青鸾的掌控之中。
皇太女府的厨房里,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在往汤锅里撒着白色粉末。
“你在干什么?”
冰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下人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
沈青鸾站在门口,身后站着萧云澜和一群府卫。
“公……公主……”下人脸色惨白,“奴才……奴才……”
“拖下去审问。”沈青鸾淡淡道。
然而,审问的过程中,那个下人忽然七窍流血,倒地而死。
临死前,他只说了一句话:“三皇子……不会放过你们的……”
沈青鸾看着地上的尸体,眼神冰冷:“看来本宫这个好哥哥,是铁了心要本宫的命了。”
萧云澜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他能感觉到,这件事没那么简单结束。
三皇子既然敢动手,就必定还有后招。
而他们要做的,就是见招拆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