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纳森林赵小飞走过一次。上次被十二钗追杀,背着陈巧巧钻山洞,被三级地狱狼撵得满林子跑。这次他自己往南走,手里还拿着钱四两给的路线图。
但他还是被拦住了。一道石阵横在林间小路上,歪歪扭扭摆了一排大石头,石头之间拉着藤蔓,藤蔓上挂着铃铛。
婉乔飘出来看了一眼:“困阵的简化版。找到生门走进去就破了。那块最大的石头后面,往里走三步,再往左走五步。”
赵小飞钻进去走了几步,果然绕过了铃铛。走到石阵中间时,他看见地上插着一根木棍,绑着一块布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这条路有人盯着,往东绕。”
这字迹他见过。跟白岩城私塾门口那张纸条一模一样。赵小飞把布条解下来揣进怀里,往东绕了半里路,果然发现一条更隐蔽的小道。道口被树枝遮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钻进去走了一炷香的工夫,前方传来流水声。溪水边蹲着一个人,背对着他,正洗什么东西。个子不高,身形精瘦,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短打,头发乱得像鸟窝。
赵小飞本能地往后缩了一步。
“别躲了,出来吧。你踩断那根枯枝的时候我就听见了。”那人头也没回。
赵小飞手按在赤痕上:“你是谁?”
那人站起来转过身。中年男人,瘦得像竹竿,脸上有道旧疤,眼神懒洋洋的。
“我叫灰鸽。你师傅让我在这等你。”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纸递过来,“百花谷最新的布防图,我花了三天画的。”
赵小飞没接:“我凭什么信你?”
灰鸽从腰里摸出一枚墨玉令牌,翻过来给他看。背面刻着编号“五”。
赵小飞见过这种令牌。柳先生后院那棵空心老槐树里,递纸条出来的那个传信员腰里就别着一枚一模一样的。
“你们到底有多少人?”
“你猜。”灰鸽把令牌收回去,笑了笑。
“我不喜欢猜。”
“那你喜欢什么?”
“我喜欢吃面。你要能给我弄碗面,我就信你。”
灰鸽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从溪边拎起一个布包扔过来:“面没有,干粮有一包。你师傅说你嘴刁,让我多带点好吃的。”
赵小飞打开一看,几个肉饼和一小壶酒。他咬了一口肉饼:“带路吧。”
灰鸽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但赵小飞发现自己得小跑才跟得上。
“你跑得真慢。”灰鸽头也不回。
“你腿长。”
“跟腿没关系。走路的时候别把灵力全收在丹田,分一缕到脚底,步子就轻了。你师傅让我带话给你,说你走路太费劲了,看着累。”
赵小飞试了试,果然走得快了。他看了灰鸽一眼,心想这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两人走了半天,灰鸽在一处岔路口停下来:“往前两里地就是百花镇。镇上都是百花谷的地盘,你进去少说话多听多看。”他朝镇上方向努了努嘴,“脸上有灰,擦擦。你那张脸在百花谷悬赏榜上挂着呢,虽然画得不像,但最好遮一遮。”
赵小飞擦了把脸,把斗笠往下压了压:“那你呢?”
“我在镇外林子里等着。你进去转一圈,打听打听消息,天黑之前出来。”灰鸽顿了顿,“镇上有个馄饨摊,老板娘姓铁。你去找她吃碗馄饨,提你师傅的名字。”
赵小飞愣了一下。姓铁。扶仙镇面馆老板娘也姓铁。
“又是你们的人?”
“你去了就知道了。”灰鸽摆了摆手,钻进林子里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