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厨之内,三女肆意笑够,终于压下心底翻涌的笑意。
她们随手炒了一盘小菜,整理好神色,抹去脸上的笑意,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缓步走回大厅。
刚刚进门,陈天便抬眼扫过三人,眼神严肃,没有半分玩笑之意。
“你们先别暗自庆幸、偷偷开心。”
他语气沉稳,抛出最关键的核心问题:“我问你们,计划看着完美,可最难的一环怎么解决?红云道长没有管理者的气息,他要如何进入鸡舍?进不去他又要如何当着丁香的面服下易容丹、完美化作丁香的模样、气息与体态?”
这话一出,席间轻松的气氛瞬间收敛。
众人方才只顾庆幸有人顶替赴险,竟一时忽略了最致命的细节破绽。
就在众人沉吟思索之际,陈静怡淡然一笑,开口解惑:“这个问题,我早已想好解法。”
“这一周时间,我借着驻守矿场的空余,持续吸纳山中红色晶矿的精纯本源,法力涨幅极大。如今我的仙力,足以将一名意志完全不反抗的修士,变化成小动物,维持一小时毫无问题,足够我们在密室之中,无声无息完成整场易容替换。”
短短一句话,瞬间让满堂众人满脸震惊。
孟芷柔眸光骤凝,立刻追问:“你是说,这座炼狱随处可见的红晶矿,你可以直接吸收、用来增长自身法力?”
这片矿脉是妖魔专属的修行资源,凡人触碰无益,武者更是无法吸纳,就算有吸纳之法对武者也是毫无用处。
陈静怡轻轻点头,乖巧如实应下。
陈天瞬间豁然,出声解释其中根源:“很正常。”
“这些红晶本就是供给上方仙、魔修炼所用的顶级灵材。静怡身负正统九天玄女仙道传承,道体纯粹、万邪不侵,自然可以无损吸纳、炼化增长仙力。”
一旁的红云道长听得满眼震撼,看向陈静怡的目光已然充满极致的崇拜与敬畏。
他由衷感慨:“原来姑娘竟是真正的仙人传承者!九天玄女!我在蓝星古籍传说中见过!那可是镇压诸天、圣人之下第一的无上女战神!是无数修道之人毕生仰望的存在!”
陈静怡神色郑重,不再嬉笑,认真叮嘱道:“道长,机会我给你,但我绝不骗你。”
“此番登天,凶多吉少,九死一生。”
“你会被分配到何等性情的仙魔、对方是善是恶、是温是暴,全然未知。双修之后能否保住性命、能否活着归来,更是无人能预判。你若是现在反悔,一切尚且来得及。倘若你心意依旧不变,我可以渡一缕九天玄女的因果入你体内,或许在危急关头,能为你争得一线生机。”
红云道长眼神无比坚定,没有半分迟疑,朗声笑道:“绝不反悔!贫道修道一生,所求无非一见仙颜!”
“今日能触碰到九天玄女的因果道韵,哪怕即刻身死,亦是我毕生造化!”
陈静怡微微颔首:“你不必太过欣喜。这一缕因果,无法提升你分毫修为。”
“它只是一道因果印记,若是遇上与九天玄女交好的仙尊,或许能护你一线生机。可若是撞上有仇怨的存在,这缕因果,反而可能成为催命符咒。”
“无妨!无妨!”
红云道长连连摆手,满脸赤诚:“能承载女战神的天道因果,已是天大殊荣。哪怕毫无用处、甚至招致凶险,贫道也心甘情愿,死而无憾!”
话音落罢,陈静怡让红云道长就地盘膝坐好。
指尖一缕莹白圣洁的仙光流转,带着淡淡的九天道韵,缓缓渡入他的眉心神魂,将一丝稀薄却无比纯正的九天玄女因果,就此烙印在他的神魂深处,永不磨灭。
红云道长默默将全身修为围绕着这一丝新生的九天玄女因果缓缓运转周天。
片刻后,他缓缓起身,眼中满是震撼与怅然,脱口而出:“方才我心神放空、神魂远眺,竟然在极远的天穹之上,看见了一道巍峨霸道的女战神身影!只可惜因果之力太过薄弱,无缘窥见其真正面目,实在可惜。”
陈天瞬间恍然,低声感慨:“原来这异象是真的,我之前还以为是我自己的幻觉。”
陈静怡沉声敲定最终安排:“明日一早,正式动手替换身形、排布所有计划,静待十日之后的献祭开启。”
众人不再多言,各自散去休息,养精蓄锐,静待明日布局。
夜色渐深,陈天与谢莉莎一同回到卧房。
屋内灯火柔和,隔绝了外界炼狱的阴冷血腥。
谢莉莎依偎在陈天怀中,想起白天那惊心动魄的顶替计划,依旧心有余悸,眼眶微微泛红。
她抬手轻轻捶了捶他的胸口,又心疼又后怕地轻声吐槽:“这次真的要多谢静怡妹妹了。若是没有她想出这绝妙法子,我真不敢想象,你就要顶替女子,被那些来路不明的狗屁神仙抓去双修……想想我都浑身发冷。”
她憋着委屈,故意调侃:“那……那屁股多难受啊,你会不会……会不会那里痛?”
陈天当场一愣,哭笑不得:“我是顶替女子容貌身形,又不是男子躯体,和那屁股有什么关系?你一天天脑袋里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谢莉莎被他逗得又气又笑,柔软的小手轻轻捶在他身上,笑着笑着,泪水却控制不住哗哗滑落。
劫后余生的庆幸、之前积压的恐惧、悬着的心彻底落地,万千情绪化作热泪。
陈天连忙抬手,温柔擦去她脸颊的泪水,柔声安抚:“哭什么,我现在好好的,不是不用去冒险了吗?”
他想起白天的承诺,眼底带笑,俯身凑近:“我说过,晚上要好好犒劳你。”
话音落下,他顺势轻轻俯身,将谢莉莎温柔压在床上。
就在气氛恰好之时,谢莉莎眼底狡黠一闪,纤纤玉手精准掐在陈天腰腹最软的肉上,猛地一用力!
“嘶——!!”
剧烈的酸痛瞬间袭来,陈天疼得直接从床上弹坐起来,龇牙咧嘴、哇哇大叫。
谢莉莎笑得眉眼弯弯,得意扬声:“你都不用去冒险了,还犒劳什么?睡觉!老老实实睡觉!”
陈天捂着酸痛的腰腹软肉,一脸生无可恋,无奈长叹:
“果然,天下最毒妇人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