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粝的指腹压进发根,触到的是滚烫的头皮。
发丝全被冷汗浸透,湿漉漉缠在陈杰的指间。
沈玉竹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身子本能弓起。
两只手抓在陈杰的小臂上,修剪得整齐圆润的指甲,直接掐进了皮肉里。
“疼……”
女人仰着脖颈,牙齿把下唇咬出青白的凹痕。
陈杰两腿跨坐床沿,上身前压,把她死死锁在怀里。
“忍着。”
“忍不住就咬我。”
陈杰右手拇指顺着她的耳后滑下,掐住风池穴。
指尖微动,一道温热的力道顺着皮肉钻了进去。
沈玉竹整个人抽动了一下,十根脚趾死死绷直。
“唔……呕……”
胸腔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张嘴干呕,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经络里的阴毒堵了整整五年,寻常穴位根本化不开。
这一按,气血逆冲,恶心眩晕顺着食道往上顶。
沈玉竹额头的青筋突突乱跳,两眼开始泛白,神智几乎散了。
“撒手……放开我……”
她拼命晃着脑袋,冷汗甩在陈杰的下巴上。
那件酒红色的丝绒吊带早就湿透了,紧紧贴在心口,随着急促的喘息剧烈起伏。
陈杰没松手,掌心贴在她滚烫的后颈,顺势往上一托。
“把眼睁开,看着我。”
陈杰盯着那双快要涣散的眸子,喝了一声。
沈玉竹眼皮颤了颤,视线落在他脸上,满是痛苦与迷茫。
“赵德柱还没死,王胖子还在外面跳。”
“你现在咽气,紫金阁明天就得改姓赵。”
沈玉竹身子晃了晃,眼底那股散开的光硬生生聚拢了半寸。
陈杰心头有数了。
这女人骨子里要强,拿权势和仇家激她,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
窗外暴雨狂砸,整面落地窗水流成瀑。
主卧里的温度却在急剧攀升,两个人身上的汗水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吸气。”
陈杰沉下声音,吐纳法门在体内悄然运转。
小腹丹田处,一股精纯的至阳气血顺着手臂经脉,迅速汇集到十指指尖。
盲派九转通窍,破煞先破顶。
他的双手悬在沈玉竹头顶上方,五指微曲,指节节奏分明弹动。
啪。
啪。
啪。
十指落下,轻重交错,像是在拨动看不见的琴弦。
指尖每一次叩击,都精准落在颅顶正中的百会重穴周围。
寸劲透过头皮与颅骨缝隙,直扎病灶。
一股灼热的气流顺着穴眼灌入脑髓。
沈玉竹身子僵住了。
那股盘踞在后脑五年之久的阴冷寒意,被这股阳气一撞,瞬间化开。
冷热交织,酸麻胀痛同时在颅腔内炸开。
“啊——!”
沈玉竹仰起下颌,发出一声尖细悠长的痛呼。
那双原本死死掐着陈杰臂膀的手,力道渐渐松懈下来。
“顺着我的气走,吐纳!”
陈杰口发低喝,双目微阖,十指弹动得越来越快。
指风破空,残影连绵。
阳刚劲力源源不断灌入颅骨缝隙,洗刷着淤塞的风府、百会与天柱。
沈玉竹眼角滑下滚烫的泪珠,顺着腮帮子流进锁骨窝。
原本煞白的脸蛋上,自晶莹的耳根开始,迅速漫开一片醉人的桃红。
这抹红晕一路向下蔓延,掠过修长的脖颈,钻进领口深处。
紧绷得像弓弦一样的身段,骨节开始一寸寸舒展。
深入骨髓的剧痛,在这一瞬变成了潮水般退去的空乏,紧接着被一股前所未有的舒坦填满。
“陈……陈杰……”
沈玉竹软软哼了一声,喉咙里溢出一道又软又媚的脱力长音。
那声音甜腻酥软,像是在蜜罐里泡透了。
她整个人彻底失去了所有力气,软绵绵瘫在陈杰宽阔结实的臂弯里。
十指收势,陈杰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
掌心微热,呼吸稍微有些粗重。
盲派九转透骨法极其耗费心力,这半小时的推拿,消耗了他近半的阳刚真气。
不过效果立竿见影。
沈玉竹后背那团硬结已经化开大半,呼吸变得悠长平稳。
窗外的雨声不知何时小了下去,变成淅淅沥沥的细响。
卧房里只有两人起伏的喘息声。
沈玉竹趴在陈杰怀里,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周身汗水淋漓。
发丝贴在粉嫩的脸颊上,长睫毛上还挂着将落未落的泪珠。
她闭着眼,安安静静伏在陈杰胸口。
整整五年。
自打那次变故留下旧疾,她每到阴雨天便痛不欲生,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今晚,那个折磨得她想把脑袋砸碎的病根,居然真的消失了。
脑子里一片清明,甚至能隐隐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暖流在四肢百骸缓缓流动。
这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让她甚至舍不得睁开眼。
陈杰动了动被压得有些发麻的胳膊,作势要将她放回床垫上。
“病气散了,早点睡。”
沈玉竹原本攀在他后背的手指,不仅没有挪开,反而缓缓收紧。
两截如玉般藕臂顺着他的脖颈环了上去,整个人严丝合缝贴在他胸前。
极薄的丝绒睡裙根本挡不住彼此的体温。
沈玉竹缓缓掀开眼帘,那双桃花眼水汽蒙蒙,眼底流转着迷醉的情思。
平日里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女总裁气场荡然无存。
此刻的她,像一只被彻底驯服的波斯猫。
“陈弟弟,推拿做完了,这就急着走?”
沈玉竹粉面含春,微启红唇贴在陈杰耳垂边呵气。
温热湿润的香风钻进耳朵,带着股撩人的痒意。
陈杰低头看她,鼻尖几乎挨着她的额头。
“沈老板,诊金还没结呢。”
沈玉竹吃吃笑了起来,胸腔轻微震动,贴着他的胸膛起伏不停。
她偏过头,红唇擦过陈杰脖颈处那两道被她抓出的血痕,轻轻咬了咬他的喉结。
“紫金阁三成干股,那是谈正事的价码。”
沈玉竹指尖勾住他短袖的领口,声音沙哑又诱人。
“陈弟弟手法这么霸道,你说姐姐该怎么好好赏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