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气都气饱了哪里还吃的下去饭直接上班走人,路过翩枝家的小卖店时又被拦住了,翩枝道,“我都说了多少次了让你叔叔白桑皮离我们家远一点,远一点,你们怎么就是不听呢?我们是开饭店的,你说顾客们正在吃饭,他噗嗤噗嗤拉了一堆屎,这让人家怎么能吃得下饭?白羽,你是你们家里最明事理的,你好好说说你叔叔行不行?让他离我们家饭店远一点远一点儿,就当是我求你们了行不行?”
白桑皮肛肠括约肌永久损伤造成大小便失禁经常随地拉屎,吃了糖皮丸后基本上好了,但由于他已经养成了随地大小便的习惯,所以还是走哪拉哪,这种习惯不止翩枝家极度厌烦,镇上的其他人也都能离多远就多远。
白羽赔笑道,“我说了有什么用?我叔叔他那脑子有毛病你又不是不知道,翩枝阿姨,你看这样行不行?你不要把泔水桶放到饭店旁边,你挪远点儿不就行了。”
白桑皮平常就躺在台阶上面休息,看见有人把剩饭剩菜倒进泔水桶里时他才去吃,翩枝道,“经常使用的东西放的太远了不方便啊!那要不这样吧白羽,痛苦的生不如痛快的死,你叔叔白桑皮生不如死活的太可怜了,不如我们就做做好事不计成本的帮他一把,钱我出一半,剩下的一半你们出,要是真没钱的话钱你们也可以一直欠着,啥时候有钱了啥时候再还,我们给他吃一颗立竿见影嗝屁丸让他永登极乐怎么样?”
我去,这是要进行正大光明的谋杀啊?
白羽道,“我叔叔要是想死哪用得着让你破费给他吃嗝屁丸啊?臭水河又不远,跳进去不就得了,省时省力还不用花钱,呵呵这人吃五谷杂粮谁能不生病?换成是你你愿意吃吗?翩枝阿姨你说是不是?”
翩枝脸色顿时冷了下来,白桑皮的事他找了白鲜皮好多次了,可是白鲜皮就是不松口,害怕被追责所以她一直不敢贸然行事,想了又想才想出拉白羽下水背锅的损招来。
她道,“活着就是受罪还有啥可活的,换成我我早就吃了,你叔叔白桑皮要是脑子好使我敢肯定他也会吃的,但就是因为他脑子不好使了所以我们才更应该给于他人道主义关怀啊!白羽,你难道不觉得他百病缠身整天饥一顿饱一顿很可怜吗?你们要是管他给他治病我巴不得他好呢?可是你们没有啊?就这么任由他痛不欲生自生自灭,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帮他一劳永逸的解除痛苦呢?往小了说他解脱了你们自然也就解脱了,往大了说低端待富人口越少社会负担越轻整个民族就会进步的越快啊,这么于国于家都有利的事情你们为什么就是一直不答应呢?
我的老天爷啊,为了让叔叔白桑皮吃一颗嗝屁丸赶紧死掉这都上升到民族大义的层面上来了。
人在残害别人之前总是要先找个为别人好的理由的。
白羽冷冷道,“照你这么说,低端待富人口连喘气的权力都没有了,翩枝阿姨,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别人的今天也许就是你的明天,低端待富人口虽然贫贱,但也是人啊,赶尽杀绝了不好。”
“啊呀呀你怎么给脸不要脸油盐不进呢?你叔叔白桑皮浑身腐烂兜不住屎还经常咳血,肯定是得了不治之症了,你们又没有钱给他医治,这样一直拖着对谁都没有好处啊!”
“谁说我叔叔得了不治之症了?你有医院的诊断证明吗?如果没有那就是污蔑我可以告你诽谤的啊!”
“你们有带着白桑皮去医院检查过吗?你们要是检查过能证明白桑皮没有不治之症我情愿把我家的小卖铺白送给你们。”
“医院又不是什么好地方,不是快死了的就是受伤了的,我叔叔又没有病我们为什么要带他去那种地方?难到是想步某些吃饱了撑的东西的后尘主动遭天谴吗?”
翩枝急了,本来像白桑皮那种情况只要家属和回收厂私下签订个回收协议就可以免费使用立竿见影嗝屁的,医院不治之症的诊断证明回收厂也可以免费帮忙给买一张的。
可是白鲜皮偏不,现在她自掏腰包购买嗝屁丸免费给白桑皮使用,白羽这死丫头竟然不识好歹阴阳怪气的嘲讽她,这还了得,非得教训这个死丫头一下不可,她刚要扯开嗓子大展身手,沈东阳慌慌张张的从店里跑出来道,“翩枝翩枝不好了不好了,老师刚才打电话问沈醉是不是在家了?昨天晚上查寝室找不到他。”
沈醉是沈东阳家的小儿子,上寄宿学校,一个月回来一次。
翩枝吓的大惊失色抱怨道,“既然昨天晚上就发现他不在学校为什么现在才通知我们?这些人都是吃干饭的吗?走,我们找他们说理去。也顾不得教训白羽了说完就气呼呼的走了。
沈醉比白虎大两岁,两人是同班同学,白羽听的心里七上八下的也跟着去了,老师是机傀,她说白虎也不在,昨天晚上就已经通知他爸爸白家梁了。
白羽的腿都发软了,她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白虎不见了的?”
机傀老师道,“就是晚上查寝室的时候,我们当时就和他爸爸打电话,他爸爸说不要烦他他正在和小姐姐在床上探讨人生呢!”
白羽气的脸色都变了,白家梁就是个猪狗不如的人渣---最讨厌的那一种人渣类型,如果不是一家人,真是看他一眼都觉的是侮辱啊。她怀着一线希望战战兢兢拨通了高良姜的电话,还好,虚惊一场,白虎在高良姜那里,真难以想象,一个七岁的小孩子,仅凭一个地名一点残存的记忆就能一个人步行三十多里地去找妈妈。
唉!有些劣质难琢的东西一出生就在天堂,有些璞玉浑金的人生下来就在粪坑,命运这种东西从来都是蛮不讲理的,甚至连和他赌气的机会都没有,因为赌气只会让你堕落腐烂的更快,生如蝼蚁要想不被踩在脚下只能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忍着熬着盼着一次又一次尝试着努力着寻找逆风翻盘的机会了。
翩枝还在和老师歇斯底里的大吵大闹,沈醉并不是失踪了,而是死了,三天前就脑死亡死掉了,不是他一个人,是十个人,踩踏原因造成的意外情况,因为入学前就按照规定签了回收协议,所以按照协议已经把他回收掉了,今天通知翩枝和沈东阳过来是让他们两个领取补偿金的。 翩枝嚎啕大哭,沈东阳吓傻了哆嗦了半天才蹦出一句话,“怎怎怎么就就就脑死亡了?”
答曰,“意外情况非人力之所控,回收程序也都是合规合法的经得起有关部门的检验的,补偿金一共五万块钱,提取方式只能是转账,你赶紧提供一张以你的户名开户的银行卡吧,我们很忙的。”
听到是十个人时白羽也是很恐惧的,那个姓裴的不正是需要十个螺丝钉备用吗?可螺丝钉就是炼制仁丹的耗材啊!
在弯水镇沈东阳常年做生意,所以她们家算有钱人,沈东阳三年前得了坏肾病,他当时就是花了五十万定制了一颗治疗坏肾病的仁丹才好了的啊!按照他在弯水镇的经济地位他不应该算是螺丝钉,可他那点钱在裴千千哪里算个屁啊!还不是只要被匹配成功了就是逃到天涯海角也得被抓回来做螺丝钉当耗材?
白羽心塞:唉!仁丹原名夺魂借寿丹,是以命换命的邪术之一,也不知道是那个该死的异端把这种邪术走私下放到了人间的,害的我整天胆战心惊害怕某一天一旦被数据库赛选合格也得变成炼制仁丹的耗材。
啊呀!我是从哪里知道仁丹原名夺魂借寿丹的?难道真是某个小说中的情节?玛德,这一天天的瞎折腾都快要把我给吓傻了,经常出现幻觉幻听,
唉!做个想好死不如赖活着的穷人太难了!
担心失业没有饭吃,担心有病了没钱医治,担心老了没人照顾,担心被抓去变成炼制仁丹的耗材,担心脑袋里面被种进去安乐丝。
精英们说所有类似人类的生命都撑不到50亿年,人类本质是一个生物引导程序,为的是导致硅基生命的出现,生命的最高形态是意识形态,只有意识上传,人类才能离开太阳系,而我们,正是碳基文明的巅峰,也是终点。
放TMD狗臭屁,就算你们说的是真的,这颗星球50亿年以后会毁灭,那不是还有50亿年可以活的吗?为什么现在就要提前50亿年自我毁灭?能抓得住的现在难道不比虚无缥缈的将来更重要吗?
你们说生命的最高形态是意识形态就是意识形态啊?为什么不能是人的肉体本身呢?
活的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开太阳系?
你们知道几百万年前你们的老祖先是怎么样才来到这里的吗?
唉!这些精英都是社会的领跑者社会怎么发展史由他们说了算的,我这个乌合之众的一员只能抱怨抱怨发发牢骚罢了!
不管了,苟活要紧,灾难只要暂时还没有降临到自己的头上就能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的,假装,假装没听见,假装没看见,假装不知道,假装谁不会啊?我最在行了,哼!
走吧,赚钱要紧,上班吧,我自己一大家子都顾不过来,哪有那么多的爱心去给别人啊,何况这个别人还是一直想谋杀我亲叔叔的一个人捏,哼!
到了水厂看见车间大门一边停着一辆装满了机傀的大卡车,这些机傀不但身形相貌行为模式都和真人别无二致,还比人的智力算力耐力执行力更加强悍,他们没有情绪可以不眠不休的日夜劳作。
另一边则是安乐园的宣传广告牌,牌子上写着:你想不被机傀淘汰吗?你想永远年轻永不生病吗?你想拥有海量的知识和计算机一样的算力吗?你想拥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和超人般的智商吗?你想拥有意念搬运呼风唤雨的能力吗?你想拥有金刚不坏之身不死不灭获得永生吗?来---种一根安乐丝吧!带你体验神仙般的感受。
白羽心里更不痛快了:我靠!安乐园的广告都直接进来了?下一步会不会强迫我们脑袋植入安乐丝啊?
唉!社会发展的尽头难道就是把人变成机器再把机器变成人吗?
为啥发展越快我比以前活的更累呢?
唉!做牛马都没得做,这往后普通人可还这么活啊?
玛德,真不叫人活了?
这是机傀吗?这是万魂幡啊!萃取储存万千人的记忆思想阅历见识智慧而熔铸而成的高智力高算力的邪物啊!
一鲸生而万物落。
往后的百分之九十的人都要沦为结果性的废物了。
唉!日子越来越难熬了,唉!
怀着上坟的心总算熬到了下班,白羽在路边摊上吃了两个地沟油炸鸡腿,喝了一碗卡拉胶+香精勾兑的豆腐脑,看着月色初升估摸着黑市开门了白羽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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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本想去白羽家里一探究竟,可是养母凌霄打来电话说白冽病情加剧让赶紧回去,但回去也是眼睁睁的看着白冽死呀?他现在也只是一介凡人啊,要想救治白冽,唯一的办法就是定制仁丹--高品级的仁丹。
仁丹医院也有,只是价格昂贵还需要预约排队,有的一等就是好几年,白冽命悬一线哪能等得起呢?
可黑市上就不同了,只要有钱,最迟三天就能到货。
仁丹就是夺魂借寿丹,是以命换命的邪术之一,比如八十岁的你心坏了要死了,如果你有钱,那你可以去黑市上预交100000块钱的定金想定制多大年纪的就定制多大年纪的,你活了,那意味着有一个人替你死了,你用钱夺了人家的魂魄借了人家的寿命,所以叫做夺魂借寿丹。
这种邪术原先一直被镇压在大荒禁地由他们这些神官世代看守,后来被001号异端走私下放到了各条世界线上。
白泽非常难过,救治白冽需要定制仁丹,定制仁丹就需要有一个穷人家年轻健康的孩子去死,用健康人的命去换濒死之人的命有违天道势不能容,所以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冽走向死亡。
可是养母凌霄一催再催,他只好虚与委蛇过来走个过场,不想在黑市上却遇见了白羽,两人都很意外也很尴尬。
白羽先发制人,“诶,这么巧啊!白泽呵呵呵你来这里干什么?”
白泽当然不能说自己是来给弟弟定制仁丹的,他道,“我业余时间想找点活干,来这里看看有没有能兼职的?呵白羽,你来这里干嘛呢?” 嘁!我信你个大头鬼啊!谁会在大晚上的在黑市上找兼职啊?我看你八成是来给你弟弟定制仁丹的,两成是给有钱人当杀手做帮凶的。哼!满嘴谎话的危险分子,得了,这样耗下去对我不利,不耗了,直接摊牌说分手吧!
白羽说谎一点都不脸红,她道,“呵呵呵巧了我也是来找兼职的。”
“哦!是吗?呵呵!找到了吗?”
“还没呢?今天不想找了,准备回去捏,你呢?”
“现在工作不好找我也没有找到,那走吧,我也不找了。”
白羽边走边干笑道,“呵呵呵那个那个,你们镇上的狗脊和老憨现在怎么样了?我有个亲戚想找他们做勤杂工。”
哼!这是不放心我吗?嘁!白泽微笑道,“呵呵让你亲戚再找别人干吧!狗脊和老憨刚把耕地卖掉了得了一大笔钱,他们现在变成有钱人了,就连跑出去的老婆洗心革面自己回来做贤妻良母了,他们怎么还会再去做苦力啊?”
听到狗脊和老憨还好好活着白羽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了地,“那就好那就好,呃呃白泽,我想跟你说件事啊!我找大仙给咱俩算了算,呃,他说,说,说我命里煞气太重,和你相克,若是成婚,与我有损,与你则会灾祸连绵折损阳寿。”
这理由找的,你知道我的生辰八字吗?唉!白泽道,“你23岁属虎我20岁属猪,青虎黑猪上等婚,男女相合好缘姻,不冲、不刑、不害,相生相护是难得的佳配怎么会相克呢?你找哪个大仙算的?我们再去找他算一算。”
白羽道,“我不是属虎的,唉!事到如今我就跟你说实话吧,我谎报年龄了我其实是属猴的,猪与猿猴不到头,白泽,你当初可是承诺过要是不合适的话绝不会纠缠的,你说话还算数吧!我们属相不和真不能结婚,不过我们可以做朋友啊!你要是开装β店的话我可是还要入股分红的啊呵呵呵!”
白泽盯着白羽眉心痣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