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真是胆大包天!”林芽走出茅草屋,看了看眼前的百姓,高声道:“谁生了病,都站过来,给你们果子治病。”
这话一出,一堆人蜂拥而出,本来只有三五十人,迅速壮大成了上百人的队伍。
“没病的别围过来,明日施粥吃了也一样。”
林芽取出两篮子雪梨,交给了从丘等兵卒。
从丘面对百姓,胆子倒是大了许多。
“元后发了话,没病别来领。谁敢装病领果子,我们绝不轻饶!”
“你们每人留一个,剩余的都发了,篮子留给需要的人。”
“是。”
林芽闪身来到东城门,走了进去,抬眼间便踏入了衙门。
此时,大堂的门敞开着,宁准坐在新换的龙椅上,听着封宣的回话。
“这点事还不能定罪,元后是不是小题大做了?”
听到这句话,林芽才走了进去。
“两个安抚使可不止是口上无德。我刚刚去那老妪住的茅草屋看了。那屋子抬头能看到天,墙都是裂的,没有门帘,寒风呼呼往里灌。屋内没有土坯台,没有草席,如冰窖一般。”
“这话当真?孤可是立了规矩,定了标准。如果是元后说的这样,完全就没有达到孤的要求。”
“这还能有假!兵卒多次往上禀告此事,都传不到你这里,都被祝德和汪修财压下去了。”
“陛下,臣有罪!”祝德求饶道。
“真是胆大妄为!在孤的眼皮底下,就敢这般敷衍了事!根本不把孤和朝廷法度放在眼里!”
“是汪大人让下官这样做的,他说那些灾民都是贱民,每天花大量粮食养着他们,对陛下和东宁王朝,就是一种负担。他看着那些粮食一天天被疯狂消耗掉,痛心疾首,几次晕厥过去。所以,他才让下官这般做!”
“这么说,你们还真是为了东宁王朝殚精竭虑、鞠躬尽瘁了!”
“臣有罪!”
“他还让你做什么!”
“汪大人还想偷偷将那些老弱病残处理掉,免得他们浪费粮食。这计划还没实施!”
“好、好、好!”宁准连说三个好字,被气得许久未再开口。直到汪修财被带过来,他才回过了神。
“陛下,新朝初立,薛统帅还在四处征战,粮食是巨大的消耗。那些灾民越聚越多,再多的粮食也会被消耗一空。我是一心一意为陛下考虑,绝没有私心!”
林芽反驳:“那些灾民可没有白吃白喝,身强体壮的男子白天都在新城那边上工,有手艺的也在为新城添砖加瓦。妇人做饭、缝制衣服、编草绳、纺麻线,同样没有闲着,连半大的孩子都在收集落叶、拾柴禾,没人是躺着等朝廷施粥的。”
林芽歇了片刻,又道:“新城需要几万人共同建设,东城门外的那些百姓都动员起来,也远远不够。你俩都是安抚使,却连这点事情都没搞清楚,只盯着他们每日消耗的粮食,真是有眼无珠!”
“元后真不一般,让孤刮目相看。百姓这些事,你了解的这么清楚。”
“了解它有何难,去东城门外看一看就知道了。陛下怎么惩治他们?我看百姓巴不得陛下公开处死他们!”
“先将他们关押起来,明日大堂上定夺。东宁王朝的法度基本上都定了下来,依律定罪。另外,孤还要再派人深入调查一下,看会不会有新的发现。”
听到这话,林芽瞬间对宁准心生厌恶:好你个宁准,刚才气得说不出话,难道是装的!这么愚蠢且不把灾民当人的大臣,都不杀了,等到传遍天下,看你怎么收场!
“陛下既然有了决断,我就告辞了!”林芽也不给宁准回应的机会,闪身出了县衙,回到了家。
此时,东厢房透出些许微光,林芽开门走了进去。
莫春的声音立马传了过来。
“姐,你总算回来了,我差点就睡着了。”
“你自己睡就行,非要等我回来。”
“我很想知道你去哪儿了,等不到明天。”
“去了万剑城,本来抓住了宁常,又不得不放走了。”林芽说着,闪进空间,褪去衣服,踏进了早就准备好的浴桶里。
“怎么放走了?章玉英肯定阻止不了姐带走宁常。难道还有更厉害的人?”
“他师父项琼在万剑城。我一到那里,就被他发现了。章玉英不在城内,他答应她护住宁常,根本不分是非。”
“姐都这么厉害了,还贏不了他?”
“他曾祖父当年也得了几件师祖的宝贝。他用的金色小鼎,不仅能变大,还能挡住霜穹刀的攻击,又不受时间法则影响,十分难对付。”
“那鼎就是师祖的?”
“是,他主动承认了。我得把那宝贝弄过来,才好解决他。”
“这么看,报仇是遥遥无期了?”
“不会等太久,等我将创世刀法练至大成,便能碾压他。今晚有没有抓到什么人?”
“有,不过不是细作,是南边来的穷凶极恶之徒,一夜之间杀了三十二口人,十分凶残。”
“孟照心有没有说他为何灭人家满门?”
“被害这一家出海捕鱼赚了不少钱,他心生嫉妒,妄图霸占人家家产,便叫了五个狐朋狗友,做成了此事。”
“他的同伙呢?”
“路上都被他害了!他为了躲避搜捕,才跑到我们这里。”
“心真狠!”
“是。这样的人还好被揪出来了……”莫春话说了一半,便睡去了。林芽沐浴完,换了衣服,闪出空间,躺在了外侧。
翌日,吃过早饭,两人结伴回到了风林村,先来到了吴花家。
莫春敲了敲门,透过门缝,正好看到了在院中玩耍的王米,便推门走了进去。
“王米,你娘在家吗?”莫春问。
“在,我叫……我娘出来!”王米看到林芽,有些慌乱,低着头跑进了西厢房。
“娘,元后和莫姑娘来了!”
“快跟我出去迎接!”吴花出了西厢房,带着王米、王双、王晴,快步走到了林芽面前。
她正想跪下行礼,莫春提醒道:“拱手礼即可!”
“见过元后!”
“免礼。我来看看田琴、叶双玉,她俩不在?”
“元后路上没遇到她们?昨日叶姑娘家的人找了过来,今早带她走了。田琴去送她,估计天黑之前才会回来。”
“我们飞过来的。王牛他们英勇作战,得了赏赐,我们来送银子和布匹。”林芽道。
“真不错!我儿年幼,要不然我也会让他去。”
“他这个年纪要么读书,要么习武,应该早做打算。吴婶现在不缺钱,要为长远考虑。”
“可风林村没这条件,去城里我又不放心。”
“这有什么好忧虑的,去我们家的私塾,不仅教读书识字,还教武艺。”
“那束脩多少,按年交,还是按月交。”
“束脩是我姐给的,第一次去给先生送点礼品即可。”
“娘,我要去,我要去!”王米高兴地跳了起来。
这时候,王双拎着茶壶,王晴拿着茶杯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