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好手气,皇帝身近侍。
奈何读书少,不知何可为。
“王公公,陛下有请。”
陛下,公公。荀仁看着眼前的屋顶,貌似并不是在皇宫里,反而像是在军帐里,只是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一介太监,竟是让皇帝派人来请。
“公公起了吗?”外面的人还在催促,可是又不敢破门而入,甚至连声音都不敢大些,显然自己这位王公公的势力了得。
荀仁心中暗自思量,只是荀仁读书少,却是思量不出个虽然然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便是起身,打开了门。
“伺候公公穿衣。”外面的太监鱼贯而入,荀仁也是闭着眼任由他们伺候。
“这是哪里?”
“土木堡。”
“哪里。”荀仁惊呼,就是荀仁这种整天不读书只是打工赚钱的人,都知道土木堡之变。
“现在的皇帝可是朱祁镇?”如此直呼皇帝名字,这些伺候的太监哪里敢接话,都是吓得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起来吧,咱家累着了,都有些口不择言了。”
伺候的太监见眼前的帝师没有发怒,这才哆哆嗦嗦的起来,伺候的更是用心了。
土木堡发生了什么,荀仁完全不清楚,只知道瓦剌留学生朱祁镇,还有就是死了很多人,别的就一点都不知道了。
荀仁现在有些恨,恨自己平常不读书,要是多读些书,也不至于如此被动。
“启禀公公,张辅张将军求见。”荀仁哪里知道什么张辅,况且现在朱祁镇传唤他去,哪里有空去见什么将军。
“不见。”荀仁说完,便有小太监去回话。
“将军,王公公诸事繁忙,请回吧。”
“公公,麻烦禀告王公公,下官有要事禀报。”
张辅的声音不小,军帐的隔音又差,荀仁听的清清楚楚。
“哼,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到我帐前来了。“荀仁是来杀朱祁镇的,哪里会见这些将军,自然也是绝了后面这些人求见的心思。
“陛下,老奴来迟了,还请陛下赎罪。”这具身体还是王振的,也不用荀仁花心思,阿谀奉承之行,俯身就做了出来,顺言谄媚之话,张口就说了出来。
“老师免礼。”朱祁镇把荀仁扶了起来,“老师,大臣们都上书,说是要去怀来城修整,老师你以为如何?”
怀来?荀仁听都没有听过,他怎么知道如何。只是荀仁知道瓦剌是在土木堡大败明军,若是现在去了怀来城,岂不是横生变故,荀仁自然是不愿意的。
“哼,这帮祸国殃民的佞臣。”荀仁一来就给他们扣上了帽子,“陛下威望如日中天,我军士气如虹,瓦剌不过区区几万人,不过是插标卖首罢了,他们让陛下暂避,不过是鼠辈之言,陛下可不能听这些谗言,误了陛下的圣名。”
“可是他们说,如果也先打来,截断水源,我军将不战自溃,不出两日,便,便……………”朱祁镇语气急切,心中还是有害怕恐慌的。
“胡说八道,我们有二十万大军,两日,就是二十万头猪,他也先两日也杀不完,我看,分明是这些大臣自己怯战,这才拿这些话来诓骗陛下,陛下可不能被这些人骗了。”
可能是荀仁说话时理直气壮,也可能是荀仁的话有意思,朱祁镇听了之后,倒也没有之前那么慌乱。
“老师,还是你最忠心,这些佞臣都是有着自己的小算盘,等我打败了也先回了京城,定要这些佞臣好看。”
荀仁看着朱祁镇眼中的残忍,一时间觉得杀了这个狂妄自大还无用的皇帝,才是真正的为国为民。
“陛下不要忧虑,奴才现在就去布防军务,只要那也先敢来,奴才定要他有来无回。”
“好好好,我大明有你这样子的忠臣,真是朝廷之福国家之福啊。”朱祁镇十分信任王振,平日里各种国家大事都是王振代为处理,现在更是把军阵大事全权交给了王振。
只可惜历史上的王振全然不懂打仗,最后昏招迭出,落了个断送大明国运的下场。
现在的荀仁倒是厉害,只是他可不会帮着朱祁镇,更是巴不得也先赶快打来,好乱了起来,自己有机会杀了朱祁镇,夺龙气升能力。
“王公公。”荀仁一出朱祁镇的军帐,便是有一名将领跪行而来,“还请王公公让下官见一见陛下。”
见陛下干什么,让你们来影响自己的计划吗。
“哼,陛下天颜,岂是什么人都见的,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荀仁说着便是一脚踹开那将领,甚至还嫌弃的拍了拍将领触碰过的裤脚。
“王公公,这是下官们的一点心意,还请王公公笑纳。”那人挨了踢,也不敢恼,还得谄媚的跪行过来,恭敬的递过一个盒子。
这人也算是忠臣,荀仁毕竟不是王振,自然不可能真的视而不见。
“你叫什么名字啊。”荀仁拿过盒子,里面全是银票,不过数额都不大,甚至百两银票都在里面,显然是将领一起东拼西凑的。
“启禀公公,下官叫张辅。”
“哦。”这是荀仁第二次听到张辅这么名字,刚才在自己军帐外面的那人也是他,“你就是张辅啊,你是个忠心的,等有机会,我会向陛下举荐你的。”
“公公,下官不要举荐。”
“那要什么?”
“公公,也先大军狼子野心,咱们还是暂避锋芒的好,怀来城也不远,想请公公…………”
“哼,你一个小小的武将,也敢妄议军国大事,真是不知死活。”荀仁可不能让他们阻拦自己的计划,自然是不会应允的,“今天本公公心情好,就饶过你这一次,要是再敢妄言,我定要治你的罪。”
说完便是又给了张辅一脚,自己便是扬长而去,完全不管身后撕心裂肺的呼喊着自己的张辅。
荀仁回了自己的营帐,一时间倒不知道如何安排军队,明军还是有战斗力的,若是胡乱安排,真让明军带着朱祁镇杀将出去,那自己再想杀朱祁镇,便是千难万难了。
荀仁左思右想,又没有个好的法子,这时却听见有人来报。
“公公,张辅那个兵痞子又在外面。”
这种忠臣,荀仁其实是高看他的。
“把他给我打走。”
荀仁的命令,这些伺候的太监自然是马不停蹄的就去执行,也是盏茶功夫,外面就传来了棍棒打人的声音和张辅的高呼声。
“王公公,还请您见下官一面,下官有军情禀报。”
荀仁听着外面的棍棒声也是心有不忍,那张辅的声音越来越小更是心中难安。
“算了,别再打了,他也算是个忠心的,只是蠢笨了些,看不懂陛下的深谋远虑。”
荀仁出来,张辅便又是强撑着伤体,跪行而来,“公公,这是下官们写的对敌之策,还请公公…………”
“你可以走了。”荀仁没有等张辅把话说完,便是拿过对敌之策,也不看,只是让张辅滚。
“还请公公现在就看。”
“哼,你真是好大的狗胆。”荀仁虽这么说,却是打开看了起来。
这英灵世界倒也贴心,全是简体汉字,荀仁看的是一点障碍都无。
话说这对敌之策也无甚特殊之处,不过就是让陛下移步怀来城休息,别的便是言明水源的厉害,让荀仁无论如何也要守住水源,不然不消两天,二十万大军便是不战自亡。
这真是瞌睡遇到枕头,荀仁正巧不知道怎么安排,这张辅就把法子送到了自己眼前。
“我也看了,滚吧。”荀仁心中高兴,言语间也多了些轻快。
“公公,这对敌之策你看得懂。”
这话一出口,荀仁倒是没恼,伺候的太监们一个个咬牙切齿,恨不得要杀了张辅。
“放肆,公公贵为帝师,什么东西看不懂。”
“大胆,来人啊,把这人拉出去,好好治治他的大不敬。”
………………………
“下官失言,只是下官字迹丑陋,恐公公认不清,这才有了这不当之言,还请公公赎罪。”
荀仁感觉张辅有些不一样的,但是又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只是荀仁对这张辅是半点了解也无,即使真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荀仁也发现不了。
故而荀仁也不多想,只是转身回了军帐。
“公公万安,下官告退,若有打仗不决之处,还请公公多多考虑对敌之策。”
张辅离开时的话也很奇怪,不过荀仁并没有发现,因为对敌之策已经让荀仁有了一个大概的计划。
话说只需要让明军安营扎寨,待也先来犯之时又避而不出,最后只需等待也先截断水源,大事可成也。
荀仁心中高兴,便是有条不紊的颁布军令。
“来人,传我军令,大军辛苦了,就此安营扎寨,让军士休养几日,再与那也先决一死战。”
这一军令其实并没有什么错误,毕竟明军这一个月来,都是日夜兼程疲于奔命,现在已经是疲乏不堪,根本无一战之力,故而将领们看到这一军令之时,还以为是行贿起到了作用,都各自去凑钱,准备继续向王振行贿。
当然这是闲话,不提。
再说荀仁来此除了要杀皇帝夺龙气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要拐一个英灵回去。
只是荀仁并不知道什么是英灵,更遑论拐一个回去了。
不过这也难不倒荀仁,毕竟要成为英灵,至少都是青史留名的人物,普通人肯定成不了英灵的,如果这里有英灵,那也肯定是那些将领,断然不会混迹于普通士兵之中。
“来人,招五品以上的官员将领来我营帐议事。”
荀仁看着帐里帐外的官员将领,也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同,更遑论从他们当中找出可以拐回去的英灵了。
而官员将领看着荀仁直勾勾的盯着他们看,也是心中惶恐,一个个端站好,生怕自己哪里不对,就惹得眼前这个皇帝面前的红人不快。
就这般荀仁打量着,其余人端站着过了一柱香,终于有人站不住了。
“敢问公公您唤我们过来议事,到底所为何事。”
“哼。“荀仁哪里需要议事,不过是为了找出英灵罢了,不过这话荀仁不能直接说,当然荀仁可不能蠢货,既然叫他们过来,自然是找好理由了的。
“咱家听闻你们当中有人临阵脱逃,所有咱家叫你们过来点个卯,看看是否真的有人做那不忠不孝的混账事。”
这就是无稽之谈,且不说这些人的家人都还在长安,要是真的逃了,这些家人都逃不过一个死字,就是现在国家的实力不弱,也不会有人愚蠢到叛逃的。
“公公明察,下官等人的忠心天地可鉴。”
“公公明察。”
“公公明察。”
……………………………
“哼,今日没有查到你们,算你们运气好,想想你们在京城的父母妻女,我劝你们断了那不忠不孝的心思。”
“谨遵公公教诲。”
“好了,都回去吧,做好自己的事情,此战胜了,陛下不会忘了任何一个有功之臣的。”
“下官告退。”
就在官员将领退走之时,荀仁却是发现少了一人。
“等等,张辅何在。”
一时间帐外鸦雀无声帐内落针可闻,显然张辅是不在的。
“启禀公公,张辅,张辅…………”与张辅交好的一个将领站了出来,汗流浃背的说道,“张辅他去怀来城了,说有要事,晚上便归,他还说,还说………”
“大胆,公公面前还敢遮遮掩掩,我看你跟那张辅一样都是狼子野心。”
这个帽子那人如何戴的住,吓得他是赶忙跪到地上,砰砰砰的磕着头。
“别磕了,难听死了。”荀仁面无表情眼睛微眯,上位者的霸气显露无遗,“他还说什么?”
“他还说这事公公您应允了的。”
“放屁,我等一直伺候在公公身边,怎么不知公公应允了这种事情。”
“聒噪,掌嘴。”那小太监不知道为何就被掌嘴,但是他不敢有二话,只能受着。
“他回来了,立马来见我。”荀仁看了看外面已经黑下去的天,又看了看并无什么特别的将领官员,心中对张辅就是英灵的猜测又强了几分,“夜深了,诸位回去吧,做好该做的事,晚上不能乱,更不能惊扰了陛下。”
“诺。”众官员将领应下,便是缓步退出营帐,然后才悄无声息的回去。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