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毅来到了王慧婷家。
他站在客厅中央，背对着玄关的灯光，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是她看不懂的、沉沉的暗。王慧婷抬头看他，心里莫名一紧，刚想再开口，手腕突然被他攥住了。
他的力道不小，却没到弄疼她的地步，只是不容拒绝地把她带到了沙发边，俯身将她圈在了沙发和自己之间。
“哥？” 她的声音里带了点慌，却没真的用力挣扎。
她心里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甚至在他俯身靠近的那一刻，闭上了眼睛，身体努力地放松下来，带着无措又坚定的顺从。她一遍遍地在心里告诉自己，眼前的人是郑毅，是拼尽全力护着她的哥哥，不会伤害她的。
他的指尖落在了她睡衣的第一颗扣子上，动作很慢，却没有半分温柔的意味，像在完成一件既定的任务。
第一颗扣子解开时，王慧婷的身体已经下意识地绷紧了，当年被侵犯的阴影不受控制地往上翻涌，指尖死死攥住了沙发垫，她咬了咬唇，没出声，逼着自己不要怕。
领口一点点被扯开，冰凉的空气贴在她的皮肤上，她浑身控制不住地轻颤了一下，呼吸瞬间乱了。她终于忍不住睁开眼，眼眶已经微微泛红，声音带着细碎的颤抖，小声地、近乎哀求地开口：“哥…… 慢一点，好不好？”
他的指尖顿了半秒，没说话，也没看她，只是垂着眼，继续。动作没快，却也没半分放缓的温柔，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漠然。
王慧婷看着他毫无波澜的脸，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当年的痛苦记忆不受控制地闪回，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第三颗扣子解开的瞬间，她猛地抬手，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腕，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声音抖得更厉害了：“哥…… 求你了，温柔一点…… 我有点怕……”
他抬眼扫了她一眼，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却还是没说话，只是轻轻挣开了她的手，继续往下解。
她下意识拢了拢衣襟，浑身都在发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死死闭着眼，一遍遍地抓着他的胳膊，带着哭腔反复哀求，声音碎得不成样子，把最后的底线和真心全盘托出：
“哥…… 慢一点…… 求你了…… 我没有不愿意…… 我真的会给你的…… 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愿意的…… 我就是…… 就是想起以前的事，有点怕…… 你别生气好不好…… 我都听你的……”
她把姿态放得极低，甚至主动往他身边凑了凑，指尖轻轻拽住了他的衣角。她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他是护着我的哥哥，他不会伤害我的，我要乖一点，再乖一点。
她以为只要自己明确说了愿意，只要自己足够顺从，他就能懂她的不安，就能慢下来，就能顾及她一点点感受，但对方却在一步步凌迟她的尊严。
他垂眸看着她慌慌张张、满脸泪痕的样子，眼里没有半分怜惜，只有深不见底的漠然。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很用力地，咽了一下。像是在咽什么东西。
可能是口水，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他吐出一句冰冷的、不带任何商量余地的命令：
“第二件事：别磨磨蹭蹭，自己来，别让我动手。”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得王慧婷浑身发麻，瞬间僵在了原地。
她睁着泪眼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脸上毫无波澜的冷漠，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她颤抖着开口，声音碎得不成样子：“哥…… 你怎么能这么对妹妹……”
“妹妹？” 他嗤笑一声，打断了她的话，语气里的凉薄像刀子一样扎人，
“我是为你付出了很多，但我没你想的那么高尚，我做这些，从一开始就是想得到你。”
一切都明白了。
原来她以为的、纯粹的救赎和守护，从一开始就标好了价格；原来她捧出来的真心和信任，在他眼里，只是换取她身体的筹码；原来这束她拼尽全力抓住的光，从根上就带着算计的龌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