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假期转瞬过半,江哲一边安顿新府琐事,一边静心推演扬州之行的全盘任务。
康熙交办的安抚江南、肃清暗流差事,看似温和,实则步步惊心、暗藏杀机。
江南之地,文风鼎盛、汉民云集,反清势力盘根错节,根深蒂固难以拔除。
天地会分部遍布城乡,神龙教暗线渗透市井,沐王府残余势力暗中蛰伏。
加之清军入关旧怨世代流传,民间抵触情绪深埋心底,绝非雷霆手段可平息。
一味铁血镇压,只会激化矛盾、滋生更多反势;一味怀柔安抚,又难以镇住乱党。
刚柔并济、剿抚平衡、恩威有度,其中分寸拿捏,堪称极致考验人心智谋。
江哲静坐小院石桌旁,指尖轻叩桌面,日夜推演行事章法、利弊取舍、进退尺度。
闲暇之余,他并未闭门独处、一味苦修,反而主动放下身段、游走朝堂权贵之间。
他深知朝堂格局瞬息万变,人脉即是资源,交情即是底牌,从不搞孤立式为官。
趁着休假空档,江哲轮番邀约康亲王杰书、索额图、明珠等人赴宴小聚。
无朝堂公事拘束、无君臣尊卑隔阂,纯粹以同辈友人、朝堂同僚的身份闲谈畅饮。
此举极为通透高明,既缓和了朝堂派系隔阂,又顺势维系了顶层人脉圈层。
自康熙当众揭晓江哲并非阉人的惊天秘闻后,满朝权贵对他的认知彻底颠覆。
此前众人只当他是帝王贴身近侍、无根无凭、无派无系的御用工具。
如今知晓他是清白士子、圣眷滔天、前途无量、即将执掌实权的朝堂新星。
所有人都瞬间看清局势,这位年轻权臣,未来必将登顶朝堂、左右朝局走向。
索额图、明珠二人更是当世顶级人精,混迹朝堂数十年,阅人无数、眼光毒辣。
如今身份桎梏破除,加之江哲屡立奇功、圣宠无双、即将担钦差重任,价值拉满。
二人心中已然打定主意,必须全力拉拢、深度交好,将这份人脉牢牢攥紧。
数场宴席之上,气氛松弛融洽、无拘无束,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谈笑风生。
康亲王性情豁达、随性洒脱,席间多谈风月趣事、边关轶事,极少涉及权谋。
而索额图与明珠心思深沉、目的性极强,谈笑之间早已谋划好了拉拢手段。
二人深知,朝堂臣子的软肋无非权、钱、色三样,无人能彻底免俗、超脱天性。
江哲年纪轻轻、身居高位、不贪权势、不恋虚名,钱财往来也极为通透。
唯独年少英姿、体魄强健,正是血气方刚之年,美色一关,大概率难以豁免。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这是千古不变的人性规律,极少有人能逆势而行。
二人暗中默契谋划,各自倾尽重金,提前培养、甄选顶级花魁,专为拉拢江哲。
他们挑选的女子绝非寻常风尘俗艳,皆是精挑细选、自幼调教、才貌双绝之人。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身姿温婉柔美、性情通透乖巧,一言一行皆是风情。
索额图家底深厚、出手阔绰,所选女子出自江南顶级画舫,身段玲珑、眉眼如画。
一身素雅长裙、气质温婉清冷,抚琴吟诗、谈吐雅致,自带脱俗气韵。
明珠则偏爱明艳灵动风格,挑选的花魁明眸皓齿、灵动娇俏、歌舞双绝。
舞步轻盈、歌喉婉转、眉眼含情,一颦一笑皆能动人心弦、勾人情思。
除了绝色美人,二人还各自备下厚礼,一箱箱珍稀物件、上等金银整齐陈列。
索额图送出的是西域进贡的暖玉、千年人参、极品貂裘,皆是有价无市的珍品。
明珠则备下整箱赤金、南海珍珠、名家字画,每一件都价值连城、极为贵重。
宴席后半段,二人相视一眼、心有默契,同时抬手示意,让一众美人上前侍奉。
数位绝色佳人莲步轻移、款款上前,身姿婀娜、气质各异,瞬间点亮满堂宴席。
柔美的琴声、婉转的歌声悄然响起,美人眉眼含情、温柔劝酒,氛围极尽旖旎。
索额图抚须大笑,神色热忱、语气诚恳,一副真心赠友、全然无私的模样。
“韦大人年少英才、日夜操劳国事,身心定然疲惫劳累。”
“老夫特意甄选数名乖巧女子,略通才艺、性情温顺,可为大人闲暇解乏。”
“些许美人、薄礼,不成敬意,只为酬谢大人为国操劳、为民分忧之功。”
明珠紧随其后附和,脸上堆满和善笑意,言辞圆滑通透、滴水不漏。
“江大人身负圣恩、肩担重任,往后朝堂前路无量,我等皆需仰仗大人。”
“这些佳人皆是清白调教、品性纯良,绝无牵绊累赘,大人可随心安置。”
二人一唱一和、软硬兼施,钱财美色双管齐下,将拉拢的手段玩到了极致。
若是寻常年轻臣子,面对这般顶级诱惑,早已心神动荡、欣然接纳。
一边是价值连城的珍宝金银,一边是才貌双绝、温柔体贴的绝色美人。
这般顶级待遇,放在整个京城朝堂,极少有人能够稳稳守住本心、断然拒绝。
满堂众人目光尽数落在江哲身上,静待他欣然收下厚礼、顺势结交权贵。
可江哲神色沉稳、面色淡然,面对眼前旖旎美色、天价珍宝,丝毫不为所动。
他微微抬手,温和却坚定地摆手拒绝,姿态从容、语气诚恳,不留半分余地。
“多谢索相、明相厚爱厚赠,只是在下实在无福消受,只能辜负二位美意。”
众人皆是一愣,满脸诧异,全然没想到如此丰厚的诱惑,会被江哲直接回绝。
不等众人追问,江哲早已备好说辞,神色坦荡、一本正经地搬出完美理由。
“在下近日一直在苦修纯阳功法、打磨肉身根基,功法禁忌森严,万万不可近女色。”
“此功法需固摄元阳、守住精气,一旦泄元阳、破纯阳之身,前期苦修尽数作废。”
“修行关头,半点不敢懈怠放肆,故而只能忍痛推辞,还望二位相国多多海涵。”
一番话说得堂堂正正、有理有据,既是婉拒拉拢,又不给双方难堪、不伤和气。
索额图、明珠对视一眼,眼底满是惊愕与费解,心底暗自感慨江哲定力惊人。
美色当前、富贵临门,却能坐怀不乱、断然拒绝,这份心性远超常人。
二人虽满心疑惑,却也不好强行逼迫,只能讪讪一笑,顺势收回美人厚礼。
一场精心谋划的美人拉拢之计,就这般被江哲一句练功禁忌轻松化解。
宴席照常进行、笑语依旧满堂,可无人知晓江哲心底藏着极致的纠结与肉痛。
表面上的他清心寡欲、道心稳固、不近声色、恪守修行规矩。
可私下里,江哲内心早已疯狂吐槽、万般无奈,属实是有苦说不出。
他终究是穿越而来的现代青年,正值二十出头、血气方刚的巅峰年纪。
身体机能、生理需求皆是正常男儿水准,面对顶级美人,岂能真的无动于衷?
方才数位花魁佳人款款上前、眉眼含情、温柔劝酒,风情万种、动人心扉。
别说寻常男子,就算是定力深厚的老者,恐怕也难免心神摇曳、心绪浮动。
江哲眼底已然掠过惊艳之色,心底更是直呼可惜,恨不得当场欣然接纳。
奈何身上这套功法桎梏死死锁死,堪称人生顶级“枷锁”,半点放纵不得。
但凡破身一次、泄露元阳,数月苦修根基尽数崩塌,得不偿失、后果惨重。
这种眼睁睁看着顶级美色擦肩而过、却只能强忍克制的滋味,属实无比煎熬。
江哲心中暗自哀嚎,这破功法简直是反人性、反生理,妥妥的修行版“禁欲buff”。
别人修行强身健体、逍遥自在,自己修行却要活活憋住七情六欲、恪守禁忌。
明明有绝佳条件、绝佳机会,却只能硬生生克制,属实让人极度憋屈。
宴席结束、众人散去,江哲返回自家小院,独处静室之后,再也绷不住淡然神色。
他端坐床榻,眉头微蹙,心底满是无奈与烦躁,被功法桎梏折磨得头疼不已。
这套源自海大富的隐秘功法,优势极为独特,却也伴随着极致的局限性。
最直观的便利便是无需寻常睡眠,每日只需静坐调息片刻,便可恢复周身精力。
别人熬夜伤身、困倦乏力,他却能以修炼代替睡眠,多出大把可用时间。
数年下来,他靠着这套功法,硬生生挤出无数时光,读书、习武、谋划、布局。
可对应的代价太过沉重,需要禁欲、固守元阳,半点差错都万万不能犯。
若是少年自幼修炼、心性纯粹、无欲无求,或许还能轻松恪守禁忌。
可他是成年穿越、心智成熟、欲望正常,硬生生被功法锁住,属实折磨万分。
就好比空有满腔气力、绝佳体魄,却被牢牢束缚,有力无处使、有情无处泄。
这种看得见、摸得着,却偏偏不能碰、不能染的感觉,最是磨人心智。
江哲深知长期禁欲绝非长久之计,不仅折磨身心,还会限制修行上限。
想要彻底摆脱桎梏、解除枷锁、恢复正常身心状态,必须寻得高人破解。
纵观他目前结识的所有人脉,唯有一人可解此局,便是澄观大师。
澄观身为佛门高僧、武学大宗师,佛法精深、武学渊博、见多识广。
半生研读天下武学、佛道典籍,涉猎极广、见识极深,通晓各类冷门功法利弊。
寻常江湖武人、朝堂高手看不懂的功法玄机,在他眼中皆是一目了然。
事不宜迟,江哲当即做好隐秘安排,让澄观大师来到自己现在的小别院。
见面后,江哲直接取出功法秘籍、摊开卷面。
“大师,晚辈修炼此门功法已久,奈何桎梏极重、禁忌缠身,还望大师解惑。”
澄观缓缓睁眼,目光温和澄澈,抬手接过秘籍,低头细细翻阅观摩。
他目光扫过功法口诀、修行路径、禁忌条文,片刻便了然全盘玄机。
不愧是佛武双绝的顶尖高人,眼光毒辣至极,一眼看透功法本质、优劣短板。
澄观轻轻颔首,指尖轻点书页,缓缓道出功法核心奥秘,条理清晰、字字透彻。
“主公此功,名为纯阳固元诀,乃是江湖失传的肉身专修奇功,极为罕见。”
“其修行核心,并非修炼外放内力、招式武学,而是萃取自身先天精气。”
“将周身精气、气血本源尽数锁入肉身经脉、骨骼肌理,层层淬炼、步步夯实。”
“久而久之,肉身底蕴远超常人、体魄强健、耐力绵长、自愈极强。”
江哲凝神细听,心中豁然开朗,终于明白这套功法的真正修行逻辑。
以往他只知埋头苦修、恪守禁忌,却从未真正读懂功法的底层原理。
澄观继续细细拆解功法利弊,逐一解答江哲心中多年的疑惑与不解。
“此功之所以严禁近女色、不可泄元阳,根源便在精气锁身的核心机制。”
“男子元阳为一身精气之本,一旦外泄,根基溃散、淬炼的肉身底蕴尽数流失。”
“如同筑堤蓄水,好不容易攒满一池清泉,一朝决堤,前功尽弃、再难复原。”
这番通俗直白的比喻,瞬间让江哲彻底通透,瞬间厘清所有修行禁忌。
“至于你能以修炼替代睡眠,亦是此功的独有妙用。”
“寻常人睡眠,是为休养精神、平复气血、弥补白日损耗。”
“而此功静坐调息之时,可自主吸纳天地微末灵气、滋养心神、弥补损耗。”
“修行一刻钟,远超凡人熟睡数个时辰的休养效果,故而无需贪恋睡眠。”
江哲闻言连连点头,过往数年的修行异象、身体变化,尽数有了精准答案。
澄观话锋一转,神色微微凝重,点出这套功法最大的局限性与短板。
“但此功缺憾极大、上限极低,最讲究自幼修炼、童身起步、纯粹无瑕。”
“孩童先天元阳稳固、精气纯粹、无杂念、无损耗,修炼事半功倍。”
“主公修行起步太晚,年岁已长、气血定型、精气有耗,先天根基不足。”
“故而你苦修有些时日,肉身强化、内力梳理,提升依旧极为有限。”
这番话精准戳中要害,江哲心中了然,难怪自己苦修多年,战力提升并不夸张。
看似精力无穷、体魄强健,实则只是夯实了基础,并未突破功法上限、习得绝学。
“不过所幸,此功虽上限有限,却极好打底、稳固根基、调和经脉。”
“你原本海大富遗留的内力驳杂暴戾、极易走火入魔、伤及经脉。”
“借着纯阳固元诀的淬炼,你已彻底梳理干净驳杂内力,化为精纯平和真气。”
“同时肉身韧性、气血底蕴、心神定力,皆远超寻常江湖高手,根基极为扎实。”
澄观客观点评利弊,既点出短板,也肯定了江哲数年苦修的实打实收获。
江哲微微躬身,语气恳切:“大师既知功法全貌,不知可有破解桎梏之法?”
他此刻最迫切的心愿,便是打破禁欲枷锁、摆脱功法桎梏、恢复正常身心。
澄观微微一笑,眼底带着了然之色,缓缓道出一套完美的破解之法。
“此法可解,无需废功、无需重练、无伤根基、无损修为,极为稳妥。”
“老衲可结合佛门养生静心功法,搭配天地大补灵药,为你推拿洗脉、固本培元。”
“彻底将你肉身气血、经脉精气推至当前年纪的巅峰极限,圆满无缺。”
“一旦功成,你周身精气彻底稳固定型,不再惧怕外泄损耗、无需固守禁欲禁忌。”
“届时功法修行圆满收官,无需日夜苦修,亦可随心近女色、不受桎梏。”
短短数语,如同惊雷乍响,瞬间扫空江哲心底数年的压抑与无奈。
江哲双目骤然发亮、神色大喜过望,紧绷数年的心弦瞬间彻底松弛。
数年禁欲苦修、万般克制、隐忍煎熬,终于看到彻底解脱的希望。
这种苦尽甘来、挣脱枷锁的喜悦,瞬间填满心底,让他浑身通透、无比舒畅。
大补灵药、珍稀药材,旁人求之不得、视若珍宝,对他而言却毫无压力。
历经河南赈灾、数次办案敛财,他私库之中,千年人参、极品灵芝、滋补奇药数不胜数。
各类顶级养生药材堆积如山,完全足以支撑这套洗脉固本的修行法门。
江哲没有半分迟疑,当即躬身郑重约定,语气急切、满心期待。
“多谢大师慈悲解惑、赐我生路!晚辈药材充足、随时可就位。”
“便以三日为期,三日后麻烦大师来推拿洗脉!”
澄观微微颔首、含笑应允,禅音温和、笃定安然,敲定这场脱桎梏的修行。
江哲心中巨石彻底落地,压在心头数年的禁欲枷锁,终将彻底解开。
从今往后,无需再面对美色强忍煎熬、无需再被功法桎梏人性、自我折磨。
待三日后修行圆满、气血定型,他便可彻底摆脱束缚、随心而行、再无禁忌。
江哲很是期待,晚上做梦都是嘿嘿嘿。
处于深宫中的建宁公主知晓江哲并非太监后,沉寂的眼睛中泛过一丝精光,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