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
宁昼皱眉。“为什么？”
“我不可能每件事都告诉你。”
“那你还和他们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你问了以后，我会回答。”
宁昼想了想。“可以。”
宁岁走到宁岁晚面前。
她手里的晚昼戒指已经失去光。“我的权限没了。”
宁岁晚说：“你还有名字。”
“我不想只要名字。”
“那你想要什么？”
“一个办公室。”
宁岁晚愣住，要它。
宁岁补充：“还有工资。”
宁昼笑出了声。
陆晚看着她。“你说过，我可以拥有自己的时间。”
“我会给你。”
“不是你给。”
宁岁晚点头。“你自己拿。”
周衡从门外探进来。“宁小姐，陆氏董事会紧急会议已经开始。”
“议题？”
“陆氏是否继续保留晚昼项目。”
“谁反对？”
“老董事占多数。”
“谁支持？”
“员工投票显示，支持者占72％。”
宁岁晚看向陆时璟。“我们走。”
“去哪？”
“去开会。”
陆晚问：“你刚恢复记忆，不休息？”
“我休息，他们就会替我决定。”
宁岁跟上。“那我去拿办公室钥匙。”
宁昼抱起档案盒。“我去旁听。”
宁岁晚看向他。“可以。”
“我不发言。”
“随时可以发言。”
五个人走出地下档案库。走廊尽头，玻璃后的门彻底关闭。只有墙面还留着一行字。
【第21次重置条件：当她再次爱上他。】
宁岁晚停下。
陆时璟也停住。
系统提示闪烁一次，随后自动删除。
系统提示闪烁一次，随后自动删除。
宁岁晚看着黑下去的墙面。“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
“你怕吗？”
“是怕。”
“那你还走？”
陆时璟看向她。“这次不是它让我们爱。”
宁岁晚握住他的手。“那是什么？”
“是我们自己。”
她没有松开。电梯门打开。董事会的争吵声从上方传下来。
林薇薇站在人群最后，手里抱着一摞原始设计稿。她看到宁岁晚出现，立刻侧身让开。
宁岁晚停在她面前。“稿子。”
林薇薇把文件递过去。“都在这里。”
“署名呢？”
林薇薇咬了咬唇。“我改回来了。”
宁岁晚翻开第一页。
原始作者一栏，已经写着她的名字。“为什么交？”
“因为我不想坐牢。”
“是吗？这不是诚实。”
“那你想听什么？”
“我不想听。”
宁岁晚把文件收好。“你只需要以后别再偷。”
林薇薇愣住。“你不追究？”
“追究。”
林薇薇脸色重新变了。“那你刚才……”
“我说以后别再偷。以前的账，照算。”
林薇薇低下头。
周衡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董事会大门打开。
几十名董事同时转头。白发老人坐在主位，手边放着一份新协议。“宁小姐，欢迎回来。”
宁岁晚走到会议桌前。“我不是回来。”
“那你来做什么？”
“收回我的项目。”
老人翻开协议。“晚昼项目属于陆氏。”
“谁批准的？”
“宁知秋签过转让文件。”
“她没有那个资格替我转让。”
“那你有资格证明自己是原始所有人吗？”
宁岁晚抬手，打开大屏幕。第1次到第20次重置记录同步出现。会议室里有人站起。有人开始拍照。也有人低头给自己的律师发消息。
宁岁晚说：“我没有证明自己是原始所有人。”
老人问：“那你凭什么收回？”
宁岁晚看向所有董事。“凭这些记录里，每一次被删掉的人都已经回来了。”
她身后的宁岁、宁昼、陆晚、陆时璟同时站定。
宁岁晚继续：“从今天开始，晚昼项目由我负责。”
“不同意的，可以退出。”
一名董事冷笑。“你以为员工投票能决定董事会？”
宁昼举起手。“我有话说。”
那名董事转头。“孩子，这里不是学校。”
宁昼没有退。“您说错了。”
他打开档案盒，把一份文件放到桌上。“这里是陆氏创意项目过去十三年收益表。”
“其中72％利润来自晚昼原始专利。”
“还有，您名下基金拿走了17％。”
那名董事脸色一变。“你从哪里拿到的？”
“档案库。”
“那是非法文件。”
“那您可以报警。”
宁昼把文件推过去。“顺便问问监管部门，为什么这份文件已经在他们手里。”
会议室里有人笑出了声。
白发老人敲了敲桌面。“够了。”
宁岁晚看向他。“您也可以退出。”
“你这是要赶我走？”
“不是。”
她把一份辞任文件推过去。“您自己签。”
老人没有碰。
陆时璟走到他面前。“父亲，签吧。”
老人抬头。“你叫我什么？”
“父亲。”
“你终于肯认我？”
“我认的是这声称呼，不是你的决定。”
陆晚从旁边拿起另一份文件。“身份调查结果已经出来。”
他把文件放到桌上。“您不是陆氏原始家主。”
“谁告诉你的？”
“您的出生记录。”
老人伸手去拿。
陆晚按住文件。“别看了。”
“你敢拦我？”
“我只是提醒您。”
陆晚抽回文件。“看完以后，您会发现自己连姓都不是陆。”
会议室里彻底安静。白发老人没有再说话。
宁岁晚坐到主位旁边。
她没有坐下。“陆氏要保留晚昼项目，可以。”
“第一，所有原始档案公开审查。”
“第二，项目收益按贡献分配。”
“第三，任何继承协议不得绑定婚姻、血缘和身体。”
“第四，项目决策权由员工投票和合伙人共同确认。”
那名董事冷声道：“谁给你的权力？”
宁岁晚看向他。“你们刚才不是说，我没有权力吗？”
她将晚昼戒指放在感应台上。系统没有再亮出红色提示。
只显示一行字。
【项目权限确认：宁岁晚。】
宁岁晚说：“现在有了。”
陆时璟站到她身后。“我支持。”
陆晚说：“我支持。”
宁岁说：“我也支持。”
宁昼最后开口：“我不参与继承，但我支持她。”
员工直播间里，投票页面同时打开。
支持率从72％跳到81％。董事们互相看着。
那名董事拿起手机，转身离开。“我退出。”
宁岁晚说：“请把侵占收益留下。”
他脚步停住。
周衡把审计文件递过去。“已经算好了。”
董事没有接。
宁昼提醒：“您也可以报警。”
会议室里又有人笑。这次连几个老董事都低下头，掩住嘴角。
白发老人终于拿起辞任文件。
他签下名字。笔尖离开纸面时，系统弹出新的公告。
【陆氏集团创意版块合伙人确认：宁岁晚。】
【项目共同决策人：宁岁、宁昼。】
【身份调查负责人：陆晚。】
【外部关系与法务负责人：陆时璟。】
宁岁晚看着最后一行，转头问：“你负责法务？”
陆时璟说：“临时。”
“我没批准。”
“你可以换人。”
“那先用着。”
陆时璟点头。“好。”
宁岁在旁边问：“那我负责什么？”
宁岁晚把一把办公室钥匙放到她手里。“负责不让任何人替你写名字。”
宁岁看着钥匙。“听起来很麻烦。”
“工资高。”
“那我干了。”
宁昼坐到会议桌边。“那我负责什么？”
宁岁晚说：“负责把所有人说过的谎记下来。”
宁昼翻开笔记本。“这个我擅长。”
会议结束时，天已经亮了。
陆氏大楼外聚着记者。有人问宁岁晚是否会和陆时璟登记。
有人问宁昼是不是私生子。
有人问宁岁是不是替代身份。
宁岁晚停在台阶上。“我只回答项目问题。”
记者不肯放过她。“那感情呢？”
陆时璟站到她身边。
“感情不接受采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