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关系呢？”
陆晚说：“兄长。”
陆时璟说：“爱人。”
系统屏幕长久没有反应。
宁远山忽然笑了。“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骗过系统？”
宁岁晚看向他。“不是骗。”
“那是什么？”
“我是重新定义。”
系统开始闪烁。
【检测到自主关系确认。】
【载体分类失效。】
【核心母体无法回收。】
【第20次重置暂停。】
宁远山冲向宁岁晚。
陆承川抬脚将他拦住。
宁远山摔倒在地。
玻璃后的女人开始敲门。“放我出去。”
宁岁晚走到玻璃前。“你还要回来吗？”
女人盯着她。“那是我的身体。”
“你更本没有身体。”
“是你占了我的位置。”
“那你拿回去。”
女人愣住。
宁岁晚将手掌贴上玻璃。“但你先回答一个问题。”
“什么？”
“第0次重置前，谁先出生？”
女人没有回答。
宁岁晚又问：“你为什么一直叫我回来？”
女人的手慢慢垂下。
她看向宁岁。“因为她知道答案。”
宁岁转身。“我？”
女人点头。“第0次重置前，先出生的人不是我，也不是她。”
宁昼问：“那是谁？”
玻璃后的女人看向他。“是没有被记录的那个人。”
宁岁晚皱眉。“谁没有被记录？”
女人抬手，指向地下层更深处。墙面缓慢裂开。里面露出一扇小门。
门上写着：
【第0号婴儿。】
宁岁晚走过去。
陆时璟挡在她前面。“你先别开。”
“你知道里面是什么？”
“知道一点。”
“说。”
“不是人。”
“那是什么？”
“一个空出来的位置。”
宁昼走到门前。门内传来婴儿哭声。这声音与之前不同。它没有经过录音，没有经过广播。很近。
宁昼抬手，摸上门锁。“里面有人。”
宁岁晚问：“你怎么知道？”
“他在叫我。”
门锁自动打开。门后只有一张婴儿床。床上放着一只旧录音笔。没有孩子。
宁昼拿起录音笔。
里面传出年轻的宁岁晚声音。“如果你听见这段话，说明我还是没能杀掉那个孩子。”
宁昼脸色发白。
宁岁晚伸手按住录音笔。
录音继续：“他不该出生。”
“可我已经听见他叫我母亲了。”
“我不能让他继续留在陆家。”
“也不能让他被系统回收。”
“所以我把他藏在第0号记录里。”
陆晚看向宁昼。
宁昼没有动。
录音里的宁岁晚又说：“如果以后他找回来，请不要告诉他，他真正的父亲是谁。”
“因为那个人已经死了。”
“死在第0次重置开始之前。”
录音停止。
宁岁晚看向两个男人。“父亲是谁？”
陆晚没有说话。陆时璟闭上眼。
宁昼问：“你们谁知道？”
陆承川低声道：“是我。”
宁岁晚转头。“你？”
“我不是他的父亲。”
“那你为什么说是你？”
陆承川看着宁昼。“因为真正的父亲，死在我手里。”
宁岁晚问：“是谁？”
陆承川没有回答。
玻璃后的女人忽然发出一声尖叫。系统屏幕猛地亮起。
【检测到父系亡者回归。】
【身份：陆承川。】
【当前状态：已确认。】
地面开始震动。
宁岁晚看着陆承川。“你不是父亲。”
“是另一个我。”
玻璃里的宁远山终于变了脸色。“你不该回来。”
陆承川抬头看向玻璃。“我等这句话，等了十八年。”
宁岁问：“你到底是谁？”
陆承川摘下手套。腕骨上没有伤。他抬手撕开脸侧一块薄膜。
里面露出另一张脸。和陆承川相同，却更年轻。
宁岁晚看着他。“真正的陆承川？”
“是。”
站在门口的陆承川身体开始崩解。
系统提示同时弹出。
【替代身份失效。】
【原始父系确认。】
真正的陆承川看向宁昼。“孩子。”
宁昼没有靠近。“你杀了我的父亲？”
“他不是你的父亲。”
“那你是谁？”
“我是你母亲不愿意记住的人。”
宁岁晚问：“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让你忘记。”
“那为什么？”
“因为你求我。”
“我求你什么？”
真正的陆承川看向玻璃后的宁远山。“你求我把你从他手里抢回来。”
宁岁晚没有听懂。
宁远山却笑了。“她不会相信。”
宁岁晚转身。“那就让她自己说。”
玻璃后的宁岁晚抬起头。
她看着真正的陆承川。～“告诉她。”
真正的陆承川走到宁岁晚面前。“第0次重置前，你已经杀过宁远山。”
“我杀的不是他。”
“真正的宁远山逃了。”
“他把你改造成宁宁。”
“然后呢？”
“你-又来找我。”
“我让你忘记所有人。”
“为什么？”
“因为你说，你不想再爱任何人。”
宁岁晚看向陆时璟。“所以我让他爱上我？”
陆承川说：“不是。”
“那是什么？”
“你让他忘了爱你。”
陆时璟抬头。
真正的陆承川继续：“你怕自己重新爱上他，所以把爱情继承条件写进系统。”
“只要他再次爱你，你就能确认自己没有忘。”
宁岁晚看着陆时璟。“你知道？”
“我只知道最后一部分。”
“你爱我，是因为系统，还是因为你自己？”
陆时璟走到她面前。“我不知道一开始是不是系统。”
“现在呢？”
“现在我知道，我不想失去你。”
“这算答案？”
“算我能给你的全部。”
宁岁晚没有立即回应。她转身看向系统。
【第20次重置暂停。】
【请核心母体决定：保留完整记忆，或重新开始。】
两个选项出现在屏幕上。
【保留。】
【删除。】
宁昼问：“母亲，您会选什么？”
宁岁晚牵住他的手。“保留。”
宁岁问：“你不怕？”
“怕。”
“那为什么还留？”
宁岁晚看着玻璃后的自己。“因为忘记以后，还会有人替我决定。”
她按下保留。系统安静下来。所有档案柜同时关闭。玻璃后的女人慢慢坐到地上。她的身体开始消失。
宁岁晚问：“你会去哪？”
女人看着她。“回到你第一次拒绝我的地方。”
“那里是什么？”
“你的心里。”
“我还能再见你吗？”
“如果你愿意。”
宁岁晚抬手贴住玻璃。“那就留下。”
女人点头。“我本来就是你。”
玻璃彻底变黑。系统提示最后一次亮起。
【第20次重置结束。】
【核心母体：宁岁晚。】
【独立身份：宁岁、宁昼。】
【伴生关系：陆晚、陆时璟。】
【所有身份不再接受强制回收。】
地下层恢复安静。
监管人员冲进来，将真正的陆承川和宁远山的替代体分别控制。
宁岁晚站在门前，没有立即离开。
陆时璟走到她身边。“你还好吗？”
“还没。”
“需要我留下？”
“需要。”
他没有碰她。
宁岁晚看着他。“你现在叫什么？”
“陆时璟。”
“这不是系统写的。”
“这是我自己选的。”
“那我呢？”
“你是宁岁晚。”
“你确定？”
“我确定。”
“如果我又忘了？”
“那我会重新告诉你。”
“那如果你也忘了？”
“你来告诉我。”
宁岁晚看了他几秒。“这次别替我保管答案。”
“好。”
宁昼走到两人之间。“我也有一个问题。”
陆时璟低头。“你问。”
“你以后还会不会骗我？”
陆时璟没有立即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