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兵已至,萧云澜拽着沈青鸾跳进废弃枯井。
井底狭窄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腐烂树叶的臭味。沈青鸾胸口还插着箭,血一滴一滴落在他的衣襟上。追兵在井口徘徊片刻,悻悻离去。
萧云澜刚想松口气,气运之镜突然震颤起来——镜中映出沈青鸾的气运裂纹正在扩大,她活不过两个时辰。
他盯着那张苍白的脸,算了又算,最后发现自己居然在算计“救了她之后怎么让她还人情”。
真是疯了。
京城能救她的人只有太医院院正,但现在是晚上,贸然闯进去肯定会被当成刺客。可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萧云澜背着沈青鸾从井里爬出来时,天色已暗。他不敢走大路,专挑偏僻的小巷钻。
“你说你,好好的皇太女不当,非要出来乱跑什么?”他一边走一边嘟囔。
背上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也不知道她是真听见还是在做梦。
太医院的围墙不高,萧云澜轻松翻了进去。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间屋子亮着灯。
他摸到药房,挑了几样止血和补气的药材塞进怀里。正准备离开,外面传来脚步声。
“谁在里面?”
苍老的声音响起,接着是拐杖拄地的声音,越来越近。
萧云澜从窗户翻了出去,刚落地,就看到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医站在院子里,正冷冷地看着他。
“老先生,我是来求药的。”
“求药?”老太医眯起眼睛,“不走正门,翻墙作甚?”
“情况紧急,我朋友中了箭,再不救就来不及了。”
“中箭?什么箭伤如此严重?”
萧云澜犹豫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答,背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咳。
他浑身僵住,缓缓回头。
沈青鸾不知何时醒了,正靠在一棵树上,眼神清明如水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迷茫,有的只是冷静和审视。
“你是何人?”她的声音清冷,带着几分疏离,“为何在本宫床上?”
萧云澜愣住了。
本宫?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站的位置,又看了看沈青鸾靠着的树……哪里有什么床?
这姑娘不会是摔坏脑子了吧?
“老先生,”萧云澜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她……一直是这样的吗?”
老太医捋了捋胡须,皱眉道:“有些失血过多的病人醒来后会暂时失去记忆,需要慢慢恢复。”
“那……那怎么办?”
“怎么办?”老太医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沈青鸾一眼,突然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小伙子,你闯太医院偷药,还拐带了皇太女,这罪名可不小啊。”
萧云澜:“……”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