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要对唐郎动刀子,现场围观的海底人都蒙圈了。
世上哪有刚过完洞房,就要把新郎官儿宰了吃肉的道理?
六指急忙跑过去,一把抢下明珠手里的尖刀:
“女王,我有办法,您想问什么,海王就乖乖坦白什么。”
明珠借坡下驴,呵斥六指:“你有什么办法?问不出真相,我先宰了你。”
六指和海螺女对视一眼,决定还是用老办法:上蜂蜜!
作为明珠的心腹,他俩有自己的考虑——
不能对唐郎上酷刑。
真要把唐郎折腾过头了,明珠心疼丈夫,回过头来反而会找他俩算账。
六指示意手下人、往唐郎身上抹蜂蜜。。
但这次,只是东擦一点,西抹一点,并未涂满全身。
并且,没派人去舔,也不用小狗上场舔脚心。
海螺女不知从哪弄来一袋子黑蚂蚁,呼啦啦倾倒在唐郎身上:
“海王,对不住啦!您就干脆点儿,招了吧。”
明珠站在一旁,监督用刑。
她很怀疑这招“蚂蚁上身找蜂蜜”是否有效果?
众目睽睽之下,一大群蚂蚁爬到唐郎身上,四处逡巡,寻找蜂蜜。
唐郎被绑在石台上,无法动弹,浑身酥痒,只能咬紧牙关硬扛。
他忽然想起,自家后院里那窝蚂蚁,一时间思绪万千。
出海之前,他嘱咐过常顺,一定抽空帮他照料那窝蚂蚁。常顺那么忙,肯定早就忘了。
不知那几十万个蚂蚁宝贝、是否安好?
那是他和蚁后爱的结晶、算是亲生孩子……
当一只领头的黑蚂蚁,慢慢爬到唐郎的大腿根部、并勇敢地往擎天柱上攀登时,唐郎惊恐地大叫起来。
“不要啊!不要!”
其它蚂蚁也紧随其后,跟着往上爬。它们相信,无限风光在险峰。
那只黑蚂蚁爬上顶端,停留在蘑菇顶,晃动触须寻找蜂蜜。
它试探着张开嘴,轻轻咬了一口,疼得唐郎浑身一颤!
当那只黑蚂蚁发现蘑菇顶下方悬崖缝隙处、有个秘密入口时,马上释放信息素、向整个蚁群发出集结信号。
更多蚂蚁涌向蘑菇顶,张嘴就咬。唐郎又疼又痒,浑身哆嗦!
“放开我!你们这群海盗,有种杀了我。我兄弟常顺和杨景会为我报仇,踏平你们的海盗窝。”
明珠低头观察蚂蚁的动向——
“切!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快说!蚁后是谁?她在哪里?”
唐郎万万没料到,六指和海螺女、居然想出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来对付他。
比小狗舔脚心,还难受一百倍。
明珠拿起蜂蜜罐子,用竹签挑了一点蜂蜜、涂抹在蘑菇顶下方缝隙入口处,耐心地引导黑蚂蚁前去探秘。
当黑蚂蚁终于爬到缝隙入口处时,明珠好奇地问唐郎:
“如果让蚂蚁钻进去,你会不会爽到飞起?”
这种下三滥玩法,唐郎实在撑不住。
疼痛,耻辱,恐惧,难受得要死。
领头的黑蚂蚁兴致勃勃地扬起触须,往悬崖缝隙里钻,一边钻,还一边咬。
太他妈疼了!只要是个男人,谁都懂,简直生无可恋。
何况是文弱儒雅的书呆子唐郎。
“别玩啦!我坦白,我投降。快把蚂蚁赶下去啊!”
六指和海螺女对视一眼,捂嘴偷笑。
唐郎这个新晋海王,真是颜面扫地,既好笑又失态。
明珠用竹签拨开黑蚂蚁,抬手示意其他人全部退出去,不准任何人偷听他们夫妻俩的私密问答。
海螺女临走前,凑近明珠耳边献计:
“女王,最好先给他灌点儿听*话*水,确保他不能撒谎,您再慢慢审问。”
明珠盯着海螺女,气得差点吐血,端起蚂蚁盆朝她砸过去:
“既然有听*话*水,咋不早点拿出来?”
大费周章地折磨唐郎,明珠其实也心疼。
海螺女小声辩解:“听*话*水,只能在攻破对方心理防线之后,才会发挥作用。”
唐郎被蚂蚁咬得下身红肿,拼命挣扎。没听清她们嘀咕啥。
海螺女很快端来一杯热茶。
唐郎口干舌燥,接过茶杯一饮而尽。其实茶水里面加了料……
“明珠,你问吧,我有问必答。”
唐郎还被绑在石台上,难受得要命。只想早点结束这场闹剧。
明珠却不着急,心平气和地与唐郎商量——
“我问一句,你答一句。要是我认为你在撒谎,我就放一只蚂蚁进去。你看这样公不公平?”
唐郎使劲点头,意识有点模糊。听*话*水渐渐起效了。
明珠开始审问——
“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人?”
“物、物理学家。”
“你去大西洋黑貂岛,有什么目的?”
“是蚁后,约我去黑貂岛见面。没见到她。”
“蚁后究竟是你什么人?”
“我的网恋女友。”
问到这里,明珠瞬间火大,使劲掐唐郎胳膊:
“网恋?看你老实巴交、文质彬彬的样子,学啥不好,学人家搞网恋?真没出息……蚁后是啥身份?”
“她是黑貂岛天文台,观测员。”
明珠放下竹签,暗自琢磨唐郎的话。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据她所知,黑貂岛上确实有一座天文台。
早在半个月前,那座天文台就荒废了,岛上空无一人。
只有灰海豹和一群野马。
上个礼拜,明珠还带着海螺女上黑貂岛打猎,没见到任何人影。
唐郎却说,天文台里有个女观测员、名叫蚁后?还约他上岛见面?
这就奇怪了。要么是唐郎在撒谎,要么是……
明珠再次拿起竹签,引导黑蚂蚁爬到唐郎身上——
“你敢对我撒谎?黑貂岛上早就没人住了,哪有什么观测员蚁后?”
唐郎受不了黑蚂蚁在关键部位持续钻探,一五一十地交待了去黑貂岛的来龙去脉……
当唐郎提到,蚁后叫他把一颗火流星融化到海水里、以此帮助碧波号渔船捕获透明鱼时,明珠大惊失色。
“唐郎,你吃没吃那种鱼?黑貂岛周围的透明鱼,千万不能吃啊!”
“没吃,我对海鲜过敏。”
“蚁后邀请你上岛会面,她自己却始终不肯露面,屡次三番放你鸽子。你就没怀疑过吗?”
唐郎无言以对, 他对蚁后一往情深,深信不疑。
“难怪,她不肯跟我在电话里……”
“不肯在电话里什么?”
唐郎差点失言,很不好意思:“不肯……不肯视频通话。”
明珠叹了口气:“蚁后的所作所为,根本不像是一个天文台观测员干得出来的事。”
“诱骗你去黑貂岛的蚁后,是假的!真正的蚁后,另有其人。”
听完明珠的分析,唐郎如醍醐灌顶,渐渐省悟过来。
明珠叫海螺女取来一盆清水,把唐郎身上的蚂蚁冲洗干净。
先前六指把唐郎捆绑得太紧实,明珠费了好大劲才给唐郎解开绳子。
明珠气得一鞭子抽在六指身上:“混蛋,你想勒死我老公啊?”
唐郎穿上衣服,与明珠四目相对。彼此都心事重重。
对于刚才分析出来的真相,双方都有点难以接受。
唐郎还不知道,渔船沉没后,只有王彬一人活着返回了陆地。
王彬吃过透明鱼,肯定会给人类世界带去大麻烦。
明珠对假蚁后不感兴趣。她要对付的人,是真蚁后。
真蚁后,才是她的情敌,必须干掉蚁后,唐郎才会死心塌地跟她过日子。
明珠拿起尖刀,抵在唐郎脖子上——
“亲爱的,别耍滑头,老实告诉我:真正的蚁后,现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