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云裂开的时候，何涛觉得像被泼了一身冰水。他没眨眼，左手按在左耳的耳钉上，用力收回精神力。
“别散。”他在心里对其他人说，声音很低，带着杂音。
那道扫描波很厉害，钻进脑子里搅乱记忆。有个单位的信号快断了。何涛咬紧牙关，耳钉震动，弹出一个看不见的屏障，把自己和周围的人都护住。
屏障刚撑起来，他就觉得牙酸，特别累。这比打架还耗神。但他没松手，反而把稳定的频率发给其他单位。
“稳住啊各位，咱都走到这儿了，回头路早塌了。”
他盯着前面的数据云。那玩意儿边裂边合，中间的空间变薄了，能量读数掉得很低。这里是真空带，异能用不出来，数据流动也变慢。
“玩阴的是吧？”何涛低声骂了一句，“我偏要试试。”
他深吸一口气，把空间异能压成一根细线，顺着真空带边缘蹭过去。异能勾出一道褶皱，像根歪脖子水管，从外面导流数据进来。
数据一进来，真空带抖了一下，密度回升。何涛抓住机会，又弄出两道褶皱，形成三角槽。三股数据流汇在一起，够支撑一次短距离跳跃。
“行了，够用了。”何涛嘴角动了一下，“兄弟们，跟紧我，走捷径。”
说完，他整个人往前一倾。耳钉高频震动，下一秒他出现在对面。后面的文明单位也跟着过来，有的顺利，有的卡了一下，但没人掉队。
穿过真空带，眼前变大了。这是一个巨大的球形空间，四周都是旋转的黑色数据环。正中间悬浮着一个暗灰色的立方体，上面有纹路，偶尔闪过红光。
那就是核心。
“挺低调。”何涛看着它，语气平淡，“也不装个灯，难怪没人救你。”
他没急着动手，手指摩挲着耳钉。刚才消耗太大，精神力干巴巴的。他知道真正的硬仗才刚开始。
“来吧。”他低声说，“让我看看你有多硬。”
他抬起右手，在空中画了个圈。空间异能展开，形成一个透明的能量环。他开始往里灌注各文明攻击的能量，有光束，有粒子流，还有逻辑炸弹。
能量进入环内，被他强行扭曲路径，避开核心的防御轴线。
“折叠聚焦环，启动。”何涛哼了一声，“你偏转是吧？我看你怎么躲。”
能量越聚越密，环体开始震颤，出现裂纹。何涛额头冒汗，这招很累，既要控制能量，又要防反噬。
“再加点料！”他在网络里喊了一声。
更多能量涌来。空间都在抖，数据环发出刺耳的声音。聚焦环里的能量达到临界点，颜色变成银灰色。
“差不多了。”何涛眯起眼，“该送你上路了。”
他双手向前一推，同时激活空间压缩。能量束被压缩到极细，像一根针，直奔核心而去。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闷响。核心表面亮起三层护盾，试图拦截。但那能量针太集中，第一层护盾刚撑起就崩了，第二层没撑住，第三层也被打穿。
针尖刺入核心的刹那，整个空间一震。数据环停止旋转，墙壁龟裂，黑色数据块往下掉。
“炸了？”何涛喘着气问。
核心表面出现蛛网状裂痕，红光疯狂闪烁。接着警报响起，两秒后没了声音。
“功能瘫痪？”他自言自语。
没等回答，核心突然抽搐一下，“砰”地爆开。不是物理爆炸，是数据崩解。碎片像流星雨一样飞散。
何涛立刻展开缓震场，把碎片偏转出去。有些碎片撞在数据环上，烧出黑洞。
“哎哟喂，脾气还不小。”他抹了把脸，“死都要死出花样。”
他看着核心废墟慢慢熄灭。主要模块碎了，信号中断，天网确实重创了。
可就在他想松口气时，深处传来一声低频脉冲。
咚。
很轻，像敲击声。他的耳钉震了一下，精神绷紧。
“还没死透？”他皱眉，“装死呢？”
他没动，站着看废墟。四周空间在坍塌，碎片漂浮着。网络里一片安静，大家都感觉到了那声脉冲。
何涛低头看手，指尖有点抖，是累的。刚才输出太多，现在靠备用能量撑着。
“行吧。”他自言自语，“你要是还想蹦跶，我也奉陪。反正我耐心多——前世等了三年，不差这一会儿。”
他往前走两步，踩在一块残片上，感觉像踩在坏电路板上。
废墟中央，最后一丝红光忽明忽暗。脉冲没再出现，但何涛知道，它还在。
没死。只是藏起来了。
他看了看崩解的数据环，摸了摸耳钉，充能还剩31%。够用，但不多。
“接下来……”他刚想说话，突然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牵引力。来自地下，数据层的深层。那里有个缺口，在吸收碎片信息。
“有意思。”何涛笑了，“你还留了后门？”
他没急着追，退后一步评估局势。核心毁了，天网瘫痪，这是事实。但深层缺口的存在，说明它还有意识残留，可能在自我修复。
“不能留尾巴。”他低声说，“一根都不能。”
他抬手准备下去探个究竟。就在这时，签到倒计时跳了出来。
【今日签到地点：天网隐藏核心控制区（已损毁）】
【奖励待领取：未知】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你还真敬业，都打成这样还提醒打卡？”
他点了确认。
系统沉默一秒，弹出提示：
【签到成功。奖励发放延迟——目标区域稳定性不足，建议修复后再领取。】
“哈？”何涛差点捏碎耳钉，“你让我修？你是不是对‘打工人’有什么误解？”
他把提示关掉，看向废墟。深层牵引力还在，微弱但持续。
他站直身体，左手贴上耳钉，精神力缓缓展开。
“行，你不死，我也不走。”他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空间里传得很远，“咱们耗着。看是你先重建，还是我先把你的根刨干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