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呼吸一滞。
“这是假的？”
我根本不觉得这是假的!
泷夜活生生不是就在我眼前么？那么真实，他的体温明明还是，还是温热的……我明明可以摸到他的……
“假的永远真不了。”安沐捂住我的眼睛，一路拖着我往前走，“你的泷夜还在前面，你应该去那里见他。”
这一刻，我能从安沐微微发抖的指尖，感受出他正在承受着我说什么都不能接受的事情。
鞋面拖在地上，一路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
“好了好了，安沐别拖我，我自己能走。听着声音牙根都软了。”
安沐却仿佛听不到般，红着眼睛一路把我从桥西拖到桥东。
那双眼睛，红得就像哭过一样。
我知道，这是他眼瞳的颜色。
“小心!”安沐把我拖到犄角旮旯的暗影里，眼前一大波虾兵蟹将浩浩荡荡扫荡而过。
“苍魄大人说了，既然那位杀不掉，那就让他永远沉睡!一秒都不能让他眨眼!”
“是!您放心，这次我们用了人类的高强度原研药!哪怕他再是天赋异禀血脉强悍，也抵不住这种生物药剂。据说，他之前就被人类放在海里的迷药迷昏过。”
“嗯。他的傀儡体怎么样了？”
“已经有九分像了，以假乱真没问题。只是傀儡体寿命不稳定，估计没几年就要报废掉。不过我们已经培养了一打他的傀儡体，临时替换也没问题。”
“后面要想办法把他的能力复制出来。这次要不是他一开始就没了护心鳞，我们没那么容易得手!”
“您说的是!”
……
等到那群水族走远，我手指抠在水晶柱上，几乎要把指甲抠断，“又是那个苍魄!”
“大概想偷梁换柱。”安沐双手交叉，斜倚在墙柱上。
“泷夜那边应该是层层把守的，要混进去的话……”安沐血红的眼睛精芒一闪，随即闪电出手。一个巡逻的人鱼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已经昏死过去。
安沐扒掉他身上的衣服和武器扔给我，“换上。”
说话间，又一条人鱼惨遭毒手。安沐如法炮制，换上了一身巡查服。
“你跟紧我，不要说话。”安沐交代了一声，就混入了另一边的巡查小分队。
“你们两个，今天轮到执勤。”巡查队长拿了三管乳白色针剂过来，“要是看到有醒来的迹象，掀开玻璃仓顶盖，把这个打进去。”
安沐接过注射剂，“明白!”
我们走远后，那群执勤还在后面碎碎叨叨，感觉被我们替换掉的倒霉蛋，本来就在这个群体中不受待见。
“头儿，昨天那位眼皮睁开过一次。今天你派那两个新来的毛头小子看管，会不会出问题啊？”
“就是昨天出了这个事儿，才让那两个愣头青去的。你懂不懂其中道理。”
“要是出了什么事，用他们两个顶锅的。不然我为什么非要找招些二愣子进来？”
“哦~头儿高明啊!”
“好好学着点吧。话说一会儿去哪里耍？”
“还是绯烟小姐那边儿。十里销魂窟里什么好东西没有。”
“哈哈哈哈，好，咱们哥俩儿好好耍他一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