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澜没想到沈国栋的反击来得这么快。
第二天早上八点，她的手机被消息轰炸到卡顿。苏念发来链接，是某新闻门户网站的头条：《前沈家养女恩将仇报，清算组负责人被指公报私仇》。
文章写得很有技巧——处处不提沈清澜的名字，但处处都在指向她。“据知情人士透露，该清算师与沈氏集团存在私人恩怨……利用职务之便，对前养父母进行打击报复……”评论区已经炸了锅。有人扒出她三年前被赶出家门的旧事，舆论迅速两极分化。
更麻烦的是，K&L纽约总部发来邮件，措辞礼貌但态度明确：“鉴于客户方的质疑，建议沈清澜暂时回避沈氏集团的清算工作。”
沈清澜坐在公寓客厅里，把邮件看了三遍。然后她打电话给苏念。
“沈国栋找的哪家公关公司？”
“不用找公关公司。”苏念的声音带着冷笑，“我查了那篇文章的发布IP——是陆鸿远旗下的一家文化传媒公司。沈国栋在看守所里，不可能操作这些。是陆鸿远在帮沈国栋反击。”
陆鸿远。
沈清澜挂了电话，站起来走到窗前。楼下已经有两个记者在蹲守。她的公寓地址被泄露了。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林小满。
“清澜，沈国栋的案子出了变数。他的律师今早提交了一份‘新证据’，声称沈氏集团的部分债务是被人‘做局’产生的。法官批准了延期审理。”
“什么证据？”
“一份伪造的审计报告。报告说沈氏集团两年前曾经扭亏为盈，是‘有人恶意做空’才导致破产。报告署名的审计师——我查了，三年前就死了。”
死人做审计。
沈清澜闭上眼睛。沈国栋在看守所里，他的律师、他的“新证据”、媒体的文章——这一切背后都站着同一个人。
陆鸿远在告诉她：你动沈国栋，我就动你。
“苏念，”她拨通另一个号码，“江晚晴的那盘录像带，可以放出去了。”
“你确定？现在放，等于公开和陆鸿远宣战。”
“他已经在宣战了。”沈清澜睁开眼，“我只是应战。”
下午两点，一段视频在各大社交平台同时发布。画面里，沈国栋坐在一张沙发上，手机免提里传出一个老人的声音：“那个明星的事，处理掉……棋子，不需要知道棋局。”
视频配文只有一行字：“沈氏集团破产清算案嫌疑人沈国栋，涉嫌受‘老先生’指使，陷害女星江晚晴。”
二十分钟后，热搜前十被这一事件全部占据。
#江晚晴 被冤枉#、#老先生是谁#、#沈国栋 棋子#——三个话题同时冲上榜单。江晚晴十年前被“涉毒”封杀的旧案被网友翻出，当年的办案人员被扒出和沈氏集团有关联。
沈清澜坐在公寓里，看着舆情数据实时滚动。苏念打来电话：“陆鸿远那边有动作了。他的公关团队正在撤热搜。”
“撤不掉的。”沈清澜平静地说，“我让林小满准备了五个备份账号，随时重新发布。陆鸿远每撤一次，就多一个账号转发。他越撤，网友越好奇。”
“你这是在和他打信息战。”
“不。”沈清澜站起来，走到门口。两个记者还蹲在楼下，但此刻更多记者正在赶来——因为江晚晴的经纪人刚刚发布了声明，宣布将召开记者发布会，公开全部真相。
“我不是在打信息战。我是在告诉陆鸿远——他用来对付我的手段，我比他玩得更熟。”
晚上七点，江晚晴的记者发布会在一家酒店会议厅举行。沈清澜没有出席，但苏念在现场。江晚晴摘下棒球帽，面对镜头，用清晰而坚定的声音说：
“十年前，沈国栋以我的名义购买毒品，然后举报我。他给我两个选择——做他的情人，或者坐牢。我选了第三条——消失。”她顿了顿，“现在，我回来了。我手里有证据。我要沈国栋，和指使他的那个人，付出代价。”
发布会结束后，沈清澜的手机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沈小姐，你的反击很精彩。但你知道‘老先生’为什么叫‘老先生’吗？因为他永远比你想的多一步。——陆鸿远”
沈清澜盯着这条消息，慢慢打出一行回复：
“陆先生，你也比我想的多了一步。但你算错了一件事——我不需要赢你。我只需要让你输。”
她没有发送。她只是把这条消息保存下来，然后拨通了陆廷深的电话。
“陆总，你之前说的合作——我考虑好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陆廷深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欢迎入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