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惑之吻

167 你怎么不去洗澡

167 你怎么不去洗澡
  “什么放了？”陈晓珺瞪大了眼。
  “放眼里了。”二狗说，“晓珺姐，我没有给你顽皮胡闹，我要不这样做，你也不会注意到我呀。”
陈晓珺愣了愣，忽然笑了，微笑，嘴角上扬，没发出笑声，“你不用这样做，我也能注意到你呀。”
“真的？”二狗两眼放光，打量着不该打量的地方。
陈晓珺终于笑出声了，“姐姐？叫老姑！”
很多年后，二狗才反应过来，陈晓珺的意思是说他的又黑又丑在班里脱颖而出，想注意不到都难。但当时的二狗却没有这番体会，他乐呵了好一阵子。当然，老师都这么说了，他也就不再跟陈晓珺“作对”了，而是改变了策略——那时不管中午回家还是下午放学，都得排好了队在老师的带领下回家。二狗从不排队，他总是第一个冲出教室，一路飞奔，在回家的胡同口等着。等陈晓珺经过的时候，身后也只有两三个学生了。
起初陈晓珺也没发觉什么异常，几次三番之后，她就大感诧异了。终于有一次她经过的时候问二狗，你为什么不回家？二狗说，我也是刚走到这里，正要回家呢，就是想跟姐姐——跟老师打个招呼。陈晓珺一下就明白了，嘴角又上翘了，说我知道了，你快回家吃饭吧。虽然陈晓珺都这么说了，他还是一如既往风雨无阻，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应是终止于二狗上完育红班。升入小学后，他的老师就不是陈晓珺了。
自此后，没有当着同学面儿的时候他叫“姐姐”，陈晓珺也没再反驳，也没问二狗为什么不排队；自此后，二狗的确收敛了很多，也变得乖巧起来。只是，他的眼光大多时候都在陈晓珺身上，无论上课还是下课，只要他能看见陈晓珺。就算看不见的时候，他也会去办公室门口溜达一圈，远远的看上一眼，也总能令他心潮起伏。陈晓珺已是成年人了，二狗的这些小动作，当然逃不过她那双迷人的眼睛，她也明白二狗的心意。只是，她从来没说什么。
二狗后来自己揣摩，陈晓珺之所以不搭理他，可能觉得他还年幼，还不能一展男人的雄风呢。也可能陈晓珺还是个黄花大姑娘，怎能忍受这么个小孩子的“胯下之辱”？不管怎样，陈晓珺到底没生气，二狗也总对她念念不忘。我有时在想，二狗为什么会对王诗诗老师那么着迷，原来他一贯如此，从最初就这样，娘胎里带来的。
在胡同口张望等待也没能激起什么水花，二狗只能酝酿别的“阴谋”。没多久，陈晓珺带着一班学生去小河边玩，河水清澈，岸上一排垂柳，也有几分风景。育红班的小学生嘛，哪能天天学文化？哄孩子好像也是幼师的分内事。男孩见了小河，又是炎热的天气，免不了打个“嘭嘭”（在河里玩闹，可以是洗澡，也可以是游泳），女孩就只能在岸边闲聊，总不能男女混合洗澡。
那天下午，陈晓珺坐在岸边一棵柳树下，她本穿着一袭素白长裙，提起裙角，脱了高跟凉鞋，将那双白皙秀气的脚丫浸在水中，这样也能带来一丝凉爽。围坐在她身周的几个女学生也如法炮制，也只有这么几个女学生，全班才二十来人。男学生“打嘭嘭”的地方在上游，隔着好几十米，毕竟洗澡要脱光衣服的，男女有别，授受不亲。
二狗没这观念，也没脱衣服，不是他不想游泳，只是他经常来这条小河边，不稀罕，也不至急于一时，他有更重要的事。他就像个刺客，在岸边的杂草丛中悄悄穿行，若隐若现。陈晓珺正跟女学生说着话呢，只听“哗啦”一声，像是跑过去一只大野兔。她诧异回身，就见长草拨开，二狗窜了出来，“你怎么不去洗澡？”
“昨天刚洗过，没啥意思。”二狗处变不惊，走了过去。
“陈二狗，我们女生在洗脚呢，你来干嘛，不害羞！”一个女学生脸上带着些愤怒。
“洗脚还怕看？我让你看看我的脚总可以吧。”
“你的脚臭死了，谁稀罕看，别在这里，我们不欢迎你。老师，你看陈二狗他！”
“陈二狗，你看你的同学都在水里游呢，你也不过去凑个热闹？”陈晓珺嘴角带着笑。她一开口，那些女生都得了某种默契似的不再说话了。
“我不想凑热闹，有什么意思？”二狗走上几步，离陈晓珺只有一步之遥，“老师，这么热的天，你怎么不洗澡呢？”
“我洗澡，就在这里？”
“对呀，”二狗说，“洗个澡很凉爽的，还能在水里游，你们都去水里游一下就是了，你看那些男孩子不都在游泳嘛，反正你就是穿着个裙子，几下就脱掉了。真的，老师，我不骗你，你快脱了裙子下水试试……”
“试你个头，陈二狗，臭不要脸你，你怎么不脱衣服？”另一个女学生愤愤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