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着砂石在干涸湖床边缘打转,血腥味还未散尽。罗皓站在妖兽尸体旁,断岳刀插在身侧砂地里,右手撑着膝盖缓缓直起身。右腿旧伤仍在抽痛,但比刚才已好上许多。他扫了一眼四周,队员们正靠在一起处理伤口,有人拆布条包扎断指,有人低声清点储物袋里的符纸和丹药。
“休整得差不多了。”他说,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苏婉从岩壁边站起,脸色还有些发白,但呼吸平稳。她点了点头:“能动了。”
“那就开始。”罗皓拔起断岳刀,刀尖垂地,“分两组,西侧到东侧清理残骸,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所有有用的东西都收起来。我和苏婉去核心区域看看。”
没人多问。瘦高男子立刻和另一名弟子搭伙往西面走,刀盾手扶起昏迷的同伴,两人一组开始翻检战场。小黑趴在罗皓脚边,耳朵动了一下,勉强撑起前肢,拖着伤腿跟上。
罗皓没让它靠近,伸手按了按它的脑袋:“在这等着。”
他和苏婉走向妖兽腹腔破裂处。那道裂口足有三尺长,边缘焦黑,像是被内爆撕开的。走近时,一股微弱灵气波动扑面而来,不强,但持续不断。
“有东西。”苏婉低声道,从袖中取出一块青色阵盘,指尖轻触表面。阵盘微微发亮,指针缓缓指向裂口深处。
罗皓眯起眼,握紧断岳刀柄,用刀尖轻轻撬开一片翘起的鳞甲。底下血肉翻卷,隐约能看到断裂的肋骨。他再往前探半步,忽然察觉脚下不对——地面比别处更硬,像是被某种力量固化过。
他蹲下身,用手抹去表面血污,露出一块暗灰色石板,上面刻着简陋符纹。符纹中央有个凹槽,形状像是一枚小型玉匣。
“机关?”他皱眉。
苏婉也蹲下来,仔细看了几息:“不是陷阱,是封存装置。这妖兽……可能是被人豢养或操控的,死后自动触发藏宝机制。”
罗皓没说话,将断岳刀收回背后,双手抓住一根断裂的肋骨,用力一扯。骨头应声而断,露出下方一个狭小空腔。幽光从缝隙中透出,微弱却清晰。
他伸手进去,摸到一个冰凉的匣子,拿出来时,尘血滑落,露出通体墨黑的玉质外壳。匣面有一圈细密纹路,像是某种封印。
小黑这时走了过来,在他脚边低吼了一声,鼻子贴近玉匣嗅了嗅,随即后退两步,耳朵贴头,明显示警。
“没生命气息。”罗皓沉声道,“只是禁制未解。”
他将玉匣放在地上,盘膝坐下,一手覆于其上,缓缓注入灵力。起初毫无反应,直到他把灵力压进纹路交汇点,耳边才传来一声极轻的“咔”。
封印开了。
玉匣掀开,里面静静躺着三样东西:一柄短刃状法宝,通体漆黑如墨,刃脊隐有风鸣;一只白瓷小瓶,封口贴着淡青符纸;还有一卷玉简,表面刻着“寒渊”二字。
苏婉凑近看了一眼,轻声道:“凝脉丹,至少三颗。对炼气十层修士稳固根基极有用。”
“这玉简……”她又看向那卷,“《寒渊炼气诀》残篇,专修冰系法术的功法分支,虽然不全,但比市面上流传的版本精纯得多。”
罗皓拿起短刃。入手极轻,却有种锋锐之意顺着掌心往上窜,像是与他体内某股力量隐隐呼应。他试着以神识探入,刃身微震,竟传出一阵低鸣,仿佛认主。
他没多言,将短刃收入腰间皮鞘。这是外物,不是本命法宝,但胜在契合,关键时刻能补一刀。
“瓶子归李冲。”他说,“他卡在炼气十层快半年了。”
“玉简给王岩。”苏婉补充,“他主修寒气类术法,正好缺进阶心法。”
罗皓点头,起身走向队伍。李冲正坐在一块碎石上包扎手臂,看见他走来,立刻站起。
“拿着。”罗皓把瓷瓶递过去,“一次一颗,三天后再服第二颗。”
李冲双手接过,手指都在抖:“谢……谢罗师兄。”
旁边王岩也迎上来,接过玉简时眼神发亮,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憋出一句:“我一定好好研读。”
其余人也都围了过来,虽未开口,但目光灼热。他们清楚,这一战不仅活了下来,还拿到了真正的机缘。
“都听着。”罗皓转身面对众人,“东西不多,但每人一份。受伤的优先用药,物资重新分配,符纸、丹药、箭矢按需补给。我们还要往前走,谁都不能掉队。”
“是!”几人齐声应道。
苏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