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支票后的三天,林晚星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高效而沉默地处理着一切。她将钱转入了父亲的医院账户。看着缴费成功的通知,心里没有任何轻松,只有一片冰冷的虚无。母亲在电话那头千恩万谢,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却丝毫不知这每一分钱,都沾着女儿心上淋漓的鲜血。
她给江辰发了一条信息:“明天放学后,老地方,我等你。有事要说。”没有称呼,没有语气。像一个冰冷的、即将到来的审判预告。发完信息,她坐在书桌前,打开了那个厚厚的日记本。在最后一页,她写了很长的一段话——那是写给江辰的,一封永远不会寄出的信。
江辰:
我走了。不是因为不爱你,是因为我太爱你了。
我爸爸需要那笔钱,而你妈妈说的对——我的存在,是你未来最大的变数。我不能赌上你的人生,就像我不能赌上我爸的命。
天台上那些话,全是假的。每一句,都像刀子在割我自己的心。可我只能那样说,因为如果我不够狠,你就不会放手。而你不放手,我就没有办法说服自己离开。
你问我“我们算朋友吗”的时候,我逃了。对不起。那时候我就知道,我们从来就不只是朋友。可正因为不是,我才不能回答。
如果有来生,希望我们出生在同一个世界。到时候,我会勇敢一点。
对不起。还有……谢谢你。谢谢你曾是我灰暗青春里,唯一的光。
她写完后,将那页纸撕下来,折好,锁进了日记本最里层的夹层里。她不会寄出去。但她需要它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