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终端的光灭了。
秦烈把设备放进口袋，转身走进指挥大厅。
大厅里的灯很白，照得人心里发慌，走廊里静悄悄的，秦烈走得很稳。
他体内的灵力不再乱跑，而是安安静静地流在经脉里。
这种安静的感觉让他很安心，外面的吵闹都进不到他的脑子里。
他知道叶孤城那个老狐狸不会坐以待毙，现在风暴要来了。
秦烈推开合金大门，一股压抑的气氛扑面而来。
大厅中间有个全息投影台，上面的红点闪个不停，像心跳一样让人紧张。
雷虎站在左边阴影里，抱着胳膊，肌肉紧绷。
他平时爱开玩笑，现在脸色却很严肃，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数据。
柳如烟靠在右边的柱子上，手里玩着一支钢笔。
她穿着旗袍，看起来悠闲，其实眼神很尖，一直在观察周围。
秦烈坐到主位，问：“情况怎么样？”
雷虎先开口，声音有点急：“老大，侦察队在东部边境废弃矿坑附近发现了异常灵力波动，这是人为布置的九宫锁灵阵。而且……”他咽了口唾沫。
“人很多，有两个元婴期修士坐镇核心，外围还有几十个筑基期的人在巡逻。”
秦烈皱眉，手指敲着桌子：“位置确认了吗？有没有暴露？”
“屏蔽得很好。”雷虎摇摇头，额头上有汗。
“那些家伙用了高阶隐匿阵法，如果不是我们升级了扫描阵列，根本发现不了，但他们动作很快，像是在赶工期。”
柳如烟轻笑一声，声音很冷。
她把钢笔收起来，走到投影台前：“雷虎查的是军事和灵力，我查的是钱和情报，结果一样。”
她在屏幕上调出一份加密文件，投射在红光中：“青云宗、血煞宗，还有几个摇摆不定的门派，过去三天资金流动很大。
他们把灵石换成地球货币，又买了大量的稀土和硅晶。
这些东西只能用来造灵能武器和阵法节点，他们在搞大动作，规模比我们想的还大。”
秦烈眼里闪过寒光：“他们在组建新联盟，准备动手了。”
“不止是准备。”柳如烟嘴角一勾。
“线人说，叶孤城下了斩首令，目标是仙源管理局的核心数据库和我本人。
他想在联盟成立前制造混乱，逼政府交资源，真是异想天开。”
大厅里很安静，空气很凝重。
秦烈看着屏幕上的红点，快速思考。
叶孤城性格保守、傲慢，但也谨慎，这时候全面集结，说明对方没退路，或者急于求成。
常规做法是防守或等支援，但秦烈知道，那样就输了。
一旦防守，敌人就会占主动，慢慢磨掉基地的力量。
援军赶到时，局面可能已经失控。
更重要的是，这会让大家觉得地球的力量可以被恐吓。
“雷虎。”秦烈突然开口。
“如果你带人去袭击敌人的集结地，成功率多少？”
雷虎愣了一下，挺直腰板：“只要老大带头，天王殿我也敢闯！不过……”他有些担心。
“对方有元婴期强者，硬碰硬肯定会有伤亡。”
“伤亡不可避免。”秦烈站起来，走到投影台前，指着东部边境的一个坐标。
“这里灵气稀薄，地形复杂，叶孤城以为这里是我们的盲区，是他的软肋。
但他错了，这也是他的弱点，太自信导致的疏忽。”
秦烈眼神锐利：“他以为我们会躲在基地里修墙补漏，如果我们主动出击呢？
在他的大部队还没合围、指挥系统还没理顺的时候，直接拔掉他的指挥中枢，斩首行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柳如烟挑眉，有点赞赏：“你想先发制人？打乱他们的节奏，让他们群龙无首？”
“对。”秦烈点头。
“叶孤城最骄傲的是阵法布局和兵力调度。
如果我们在合围前摧毁他的指挥节点，甚至杀掉那两个元婴期修士，剩下的乌合之众就会恐慌。
到时候，撤退还是反扑都没意义了。”
“这可是赌博。”柳如烟提醒道。
“一旦失败，不仅损失精锐，还会彻底激怒对方，引发全面战争，地球修仙界将面临浩劫。”
“这不是赌博，是计算。”秦烈冷冷地说。
“我已经突破了《玄天诀》第一重，神识范围扩大了一倍，加上优化后的功法，我对灵力的控制达到了微米级。
那两个元婴期修士，在我眼里不再是高山，而是待宰的羔羊，其他人不过是蝼蚁。”
雷虎握紧拳头，指节发白，眼里燃起战意：“老大，只要你下令，我这就去整队！兄弟们早就憋坏了！”
柳如烟也收起嬉笑，郑重地点头：“情报网方面，我会安排卧底混入敌方营地，实时反馈动向。
确保你们进去的时候，那里是空的，或者是乱的，我会切断他们的后勤补给，让他们成为断线的风筝。”
秦烈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有序的灵力，细胞跳动与心跳同频，呼吸间都有力量涌动。
以前，他需要依赖队友、科技和国家。
现在，他有了独自撕开黑暗的力量。
“通知雷虎，十分钟后，特战队全员一级战备，只带轻型装备，隐蔽潜入，不留活口。”秦烈下达命令，语速极快。
“柳如烟，保持静默监听，不要惊动任何人，我要在他们意识到危机之前，给他们致命一击。”
雷虎敬了个礼，转身大步离开，脚步声沉重有力。
柳如烟看了秦烈一眼，眼神里有敬畏也有期待。
她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高跟鞋的声音清脆急促，渐行渐远。
指挥大厅只剩秦烈一人。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吹动风衣猎猎作响。
远处的城市灯火璀璨，车水马龙，没人知道，在这平静之下，一场关乎两界命运的风暴即将爆发。
秦烈抬起右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远处墙角的一根合金立柱发出轻微的咔嚓声，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裂纹。
没有爆炸，只有无声的切割。
这是秦烈实力的证明，也是他对这片土地的守护。
他转过身，看向指挥台中央的红色按钮，那是启动紧急作战计划的开关。
手指悬停在按钮上方，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他渴望在战场上展现自己的锋芒。
猎手已经就位，猎物就在眼前。
秦烈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眼神深邃，窗外夜风吹起落叶，归于尘土，新的传奇，即将诞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