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兵将秦氏母女押下去时,秦氏忽然转头看向沈知意,那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诡异的笑意。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她轻声说,声音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沈知意,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
沈知意皱眉:“你背后还有人?”
“当然。”秦氏笑了,腕上的翡翠镯子在暮色中泛着幽光,“你以为三皇子为什么敢动姜家?因为他背后有人。那个人……呵呵,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把她带走。”沈知意下令,心中却涌起不安。
秦氏被带走后,沈知瑶忽然挣脱官兵,扑通一声跪在沈知意面前。
“姐姐……”她泪流满面,妆容哭花了,看起来狼狈不堪,“我知道错了,求求你饶了我吧!我都是被母亲逼的,她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不敢不从啊!”
沈知意低头看着这个庶妹,前世种种涌上心头——赏花宴上她故意落水嫁祸、父亲面前她楚楚可怜地哭诉、还有那杯下了药的茶……桩桩件件,她记得比什么都清楚。
“你起来吧。”她说,声音平静。
“姐姐你原谅我了?”沈知瑶眼中闪过喜色,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不。”沈知意转身,“但我不会杀你。你欠我的债,日后再算。来人,把二小姐关进柴房,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放出来。”
院内安静下来,沈知意站在原地,目光深沉。
陈妈妈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盏茶:“小姐,您辛苦了。先喝口茶吧。”
沈知意接过茶盏,却没有喝。她看着陈妈妈这张熟悉的面孔,忽然想起前世自己在侯府的最后时光,就是这个人一直在身边照料,虽然那时候她根本不知道陈妈妈是两边都不得罪的墙头草。
“陈妈妈,”她淡淡道,“你也跟了我母亲一场。有些话我只说一次:以后该站在哪边,你自己要想清楚。”
陈妈妈脸色微变,随即垂首道:“老奴明白。”
院内彻底安静下来,沈知意走到门口,抬头看向天空。远处有鸽子飞过,留下清脆的铃音。她忽然想起萧景珩说过的话——京城的天,又要变了。
不过这一次,掌控风云的人,是她。
夜幕降临,侯府书房内烛火摇曳。
沈知意坐在书案前,面前摊开着从秦氏院中搜出的书信密函。这些证据足以定她的罪,但秦氏临走时那个眼神,始终在她心头挥之不去。
“她背后的人,会是谁?”
她手指轻叩桌面,脑海中浮现出各种可能。三皇子已死,朝中势力重新洗牌,谁还有能力暗中操控这一切?
门外传来脚步声,萧景珩推门而入。
“处理完了?”他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那些书信上。
“秦氏收押了。但她临走时说……背后还有人。”沈知意抬头看他,“你觉得会是谁?”
萧景珩沉思片刻:“朝中势力错综复杂,三皇子倒台后,许多余党仍在潜伏。不过既然她敢这么说,说明确有依仗。”
“我怕的不是余党。”沈知意站起身,走到窗边,“是那个藏在暗处的人。他操控三皇子,操控秦氏,甚至可能……操控着整个棋局。”
萧景珩握住她的手:“无论是谁,我都会陪着你。”
她点点头,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深夜,沈知意独自在书房整理罪证,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一支箭矢射进来,钉在柱子上,箭尾绑着一张纸条。
她取下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秦氏不能死。”
沈知意眼神一凛,看向窗外。夜色深深,什么都看不见。
“有意思。”她冷笑一声,将纸条揉碎。
秦氏不能死?好,那她就偏要看看,这个背后之人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