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林默认为坐在书房的真皮椅上，手里捧着一杯刚泡好的龙井。茶香袅袅升起，他眯着眼睛看向窗外那片梧桐树——还是二十年前的老样子，只是更高更粗了。
“林总，记者到了。”助理小刘在门口轻声提醒。
他点了点头：“请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简单白衬衫的年轻人跟在小刘身后。看起来二十五六岁，戴着黑框眼镜，皮肤白净，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笔记本。
“林总您好，我是《江城日报》的实习记者，我叫陈宇。”年轻人微微鞠躬，声音有点紧张，“非常感谢您接受我的采访。”
林默认为笑了笑，指着对面的椅子：“坐，别紧张。我又不吃人。”
陈宇小心翼翼地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翻开笔记本。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打气。
“林总，”他翻开第一页，“您觉得自己成功吗？”
这个问题有点意思。林默认为端起茶杯，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窗外的梧桐树，阳光在叶子上跳跃。
“什么叫成功？”他终于开口，“赚很多钱？开公司？别人觉得你好？我觉得不是。”
陈宇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他赶紧在笔记本上记录。
“那您认为什么是成功？”他追问道。
“成功是做自己想做的事，过自己想过的生活，”林默认为放下茶杯，转向年轻人，“不用活在别人的评价里。”
陈宇停下笔，眼神里有一丝困惑：“可是，您现在事业有成，家庭幸福，这难道不是世俗意义上的成功吗？”
“是吗？”林默认为反问，“你觉得我成功了？”
“您创办的公司帮助了上万曾经被视为'失败者'的人，您本人也被媒体称为'废物逆袭'的典范，”陈宇列举着，“这还不算成功？”
林默认为大笑起来，笑声爽朗：“你觉得我是'废物逆袭'？你觉得我成功了？”
年轻人有点不确定：“难道……不是吗？”
“我问你，”林默认为身子往前倾，“如果我现在破产了，一无所有，我还成功吗？”
陈宇愣住了。
“所谓成功，都是别人给的定义，”林默认为靠回椅背，“别人说你成功，你就成功了？别人说你废物，你就真的是废物？这也太可笑了。”
“您说得对，”陈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我还是想问一个比较尖锐的问题。”
“问吧，”林默认为做了个请的手势，“我什么没听过。”
“您现在……还是别人眼中的'废物'吗？”记者问。这是他准备的核心问题，说完还有点担心地观察林默的表情。
林默认为再次大笑，这次笑得更开怀：“可能还是吧。”
“为什么？”陈宇追问。
“因为标签这玩意儿，一旦贴上就很难撕掉，”林默认为看着年轻人的眼睛，“而且说实话，我也不在乎了。”
“您是怎么做到不在乎的？”陈宇飞快地记录着，“我……我是说，如果有人一直否定你……”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林默认为站起来，走到窗边，“二十年前，我上高三。那时候我成绩很差，是年级倒数的那种。全班都叫我废物，连老师都说我没救了。”
陈宇停止了记录，认真听起来。
“那时候我每天都在想，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叫我？我做错什么了？我不就是成绩不好吗？”林默认为的声音变得平静，“后来我想明白了。他们叫我废物，是因为他们害怕。”
“害怕？”陈宇不解。
“对，害怕，”林默认为转过身，“害怕承认自己看错人了，害怕承认标签有时候只是偏见。所以他们宁愿继续叫我废物，也不愿意承认自己错了。”
“所以您就……”
“所以我就证明了给他们看？”林默认为笑着摇头，“不，我没那么伟大。我只是……想明白了而已。”
“什么？”
“想明白了一件事，”林默认为走回座位坐下，“别人怎么想，是别人的事。我的人生，由我自己做主。这句话听起来很俗，但真的是我用二十年才想明白的道理。”
陈宇沉默了几秒，在笔记本上写了几笔。他抬起头，眼神变得认真：“林总，那您有什么想对年轻人说的？特别是那些……被贴了标签的年轻人。”
林默认为想了想，目光望向窗外。梧桐树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曳，像极了二十年前那些被风吹起的日子。
“别怕被贴标签，”他说，声音很轻却很有力，“标签是别人贴的，但人生是自己的。你的人生，由你自己做主。”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一句话，送给所有曾经像我一样的人——不要活在别人的评价里，也别让别人的看法成为你的枷锁。你要做的，就是找到自己想做的事，然后坚持下去。”
陈宇认真地记录着，不时点头。
采访结束后，陈宇收起笔记本，站起来真诚地说：“林总，谢谢您接受采访。我也是被叫'废物'长大的，您的故事给了我很大勇气。”
林默认为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你比你想象的更厉害。记住，你的人生，由你自己做主。”
看着年轻人离开的背影，林默认为站在窗前，阳光洒在他略显沧桑的脸上。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江晚棠发来的消息：“记者走了？中午回来吃饭吗？”
他回复：“回，随时待命。”
窗外，梧桐絮随风飘散，像极了那些年的青春。他的人生，确实由自己做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