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落在脸上，林默认为睁开眼，习惯性地摸向床头柜。手机显示日期：2024年5月20日。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二十年后的同一天，小树苗十八岁生日。
“爸，”门外传来敲门声，“您醒了吗？”
“进来。”
小树苗推门进来，身形已经和林默认为差不多高了。他穿着干净的衬衫，头发梳得整齐——今天是成人礼，他特意打扮了一下。
“紧张？”林默认为问。
“有点，”小树苗挠挠头，“您说今天要宣布大事，到底是什么？”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林默认为起身穿上外套，“先去准备，我随后就来。”
客厅里，江晚棠的照片摆在显眼位置。照片里的她笑着，永远那么温柔。星星在国外读书，今天赶不回来，但视频祝福已经发过来了。
赵桂芳从厨房走出来，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小树苗，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今天忙一天呢。”
“谢谢奶奶，”小树苗接过碗，狼吞虎咽起来。
林默认为站在窗边，看着楼下来往的车辆。二十年了，他从一个被人嘲笑的“废物”，变成现在别人口中的“林总”。但他最骄傲的，不是公司有多大，钱有多少，而是这个小树苗——他的儿子，正在健康成长。
门铃响了。
“我去开，”赵桂芳擦着手走向门口。
进来的第一位客人是陶然然。她现在是一名高中老师，穿着得体的职业装，手里提着一个礼盒：“林总，祝贺您儿子成年。”
“别叫什么林总，”林默认为笑着接过礼盒，“叫我林默就行，咱们多少年的交情了。”
“那哪行，”陶然然抿嘴笑，“您现在是大企业家。”
“企业家也是人，”林默认为把她引进门，“而且今天是我儿子的主场，我就是个打酱油的。”
陶然然看着客厅里正在和小树苗说笑的几位年轻人：“那是您儿子的同学？”
“嗯，都是他朋友，”林默认为点点头，“现在的孩子，比我们那时候成熟多了。”
话音刚落，又有人敲门。这次是周坤，手里还提着一箱啤酒：“老林，儿子成年礼，我来晚了！”
“你这算晚？”林默认为接过啤酒，“比约定时间晚了整整五分钟。”
“路上堵车，”周坤把箱子放在地上，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你家这沙发还是这么舒服，比我家的强多了。”
“你家那沙发不是刚买的？”
“别提了，”周坤摆摆手，“买回来才发现是个假冒伪劣产品，我现在坐着都担心它突然散架。”
两人正聊着，小树苗走过来：“周叔叔好。”
“好小子，”周坤上下打量他一番，“长得比你爸高了。不对，长得比你爸帅多了。”
“那是，”林默认为在一旁接话，“继承了他妈的基因。”
周坤拍了拍小树苗的肩膀：“你爸当年被人叫废物的时候，可没你现在这气场。”
“爸，”小树苗愣了一下，“您还有这段历史呢？”
“一言难尽，”林默认为笑了笑，“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宾客陆续到来，客厅里渐渐热闹起来。林默认为看着这一切，心里有些感慨。二十年前，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
“爸，人都到齐了，”小树苗走到父亲身边。
林默认为点点头，走向客厅中央搭建的小舞台。今天来了不少人：公司的老部下、儿子的同学、还有一些当年的老朋友。陶然然站在人群中笑着向林默认为招手，周坤在角落和几个年轻人聊着什么。
“各位，”林默认为站上台，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感谢大家来参加我儿子的成人礼。今天，是他十八岁的生日，也是他人生新的开始。”
全场安静下来。
“我这个人，不太会说话，”林默认为笑了笑，“我就直接说正事吧。”
他看向小树苗，眼神变得认真：“儿子，今天是你十八岁生日，爸爸有个礼物送给你。”
小树苗眼睛亮了：“什么礼物？”
“公司，”林默认为说，“我打算交给你管理。”
全场哗然。小树苗愣住了：“爸，您开玩笑吧？”
“没开玩笑，”林默认为说，“但有一个条件。”
他看着儿子，眼神认真：“你必须先去体验三个月普通人的生活。自己去租房子，自己找工作，自己养活自己。三个月后，如果你还想接管公司，我就交给你。如果不想，我尊重你的选择。”
小树苗沉默了很久。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为什么？”终于，他开口问。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林默认为走下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这个世界不是只有一种活法。你爸我当年被人叫废物，后来一路走过来，吃过苦，摔过跟头，才明白一个道理——人生是自己的，不是别人定义的。你要接管公司，我不反对，但你得先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而不是被推着走。”
小树苗低下头，手指攥紧了衣角。他在思考。
江晚棠的照片在客厅中央笑着，仿佛在说：儿子，去吧，相信自己。
“好，我去，”小树苗抬起头，眼神坚定，“三个月后，我回来告诉您我的选择。”
林默认为笑了。他知道儿子会答应的。因为这是他的人生，必须由他自己做主。
“好，”林默认为举起酒杯，“这杯酒，我敬大家。也敬我儿子，成年快乐。”
全场举杯，小树苗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窗外，阳光正好。梧桐树叶在风中轻轻摆动，像是在为这个年轻人鼓掌。
三个月后，会发生什么？林默认为不知道。但他知道，无论儿子怎么选，他都会支持。
因为这就是他教给儿子的道理——你的人生，由你自己做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