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风擦过耳廓，那股子狠劲儿，疼得我太阳穴直跳。
陆祈没回头，身子跟泥鳅似的，往左边一滑，半步就躲开了。周琥那拳头，裹着《烈阳功》的燥热灵力，砰地砸在空处，演武台上的青石板，咔嚓咔嚓崩了几块碎屑，尘土跟小烟儿似的，直往上冒。
“躲得倒是快！”周琥喘着粗气，眼里凶光跟要吃人似的。他不管不顾，灵力跟不要钱似的，往双臂里灌，第二拳、第三拳，跟雨点子似的，招招狠辣，直往要害上招呼。
陆祈呼吸有点急促，心里头虽然慌，但面上不能露。改良后的《清灵诀》在体内转着，灵力跟小溪水似的，流得慢，但不断。他脚下踩着“青萍移影”，身子跟柳絮似的，在风里头飘，看着狼狈，但每一步都踩在周琥攻势的死角上。
三十招过去，周琥喘气跟拉风箱似的，原本凌厉的拳势，慢了那么一丝丝。陆祈余光扫过视野边儿上的半透明面板，数据跳得跟兔子似的，一个刺眼的红点儿，在周琥右肋下三寸那儿闪。
那是丹药淤积的老伤节点。
二十回合前，陆祈就注意到周琥挥臂到极限时，右肩有那么一丁点儿僵硬。这会儿，灵力消耗大了，那股子滞涩感，越来越明显。周琥动作不再流畅，每次重击后，得多花半息时间调整气息。
陆祈眼神一冷，防守？那可不是他的目的，反击才是王道！
陆祈不再一味后退，反而往前凑。周琥刚出一记重拳，落空了，陆祈身子一闪，已经切到他怀里了。他没用啥花哨招式，就是一记短肘，狠狠撞向周琥左膝弯。
“砰！”
周琥膝盖一软，重心跟丢了似的，瞬间失衡。他下意识想稳住，右臂用力回拉，这一拉，刚好扯动了右肋下的暗伤。
“呃……”周琥闷哼一声，脸色跟吃了屎似的，骤变。那股子钻心的疼，让他灵力运转跟乱了的琴弦似的，猛地一乱，原本凝聚在拳头的灵气，散了一大半。
陆祈捕捉到这个瞬间，脚步不停，左手成掌，又拍了出去。这次不是打关节，是轻轻点在周琥胸口膻中穴附近。
看似轻柔的一掌，实则里头有陆祈精心算的灵力波动。这一掌，没杀伤力，但像是一把钥匙，把周琥体内本就紊乱的气机，搅得更乱了。
周琥踉跄后退，单膝跪地，大口喘气。他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你干了啥？”
全场死寂，刚才还叫嚣着要废了我的周琥，这会儿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而陆祈，那个被众人看成弱鸡的外门弟子，正静静站着，衣角微扬，神色平静得跟没事儿人似的。
观礼席上，苏绾楹手指头紧紧扣着剑柄，指节都泛白了。她看着台上那道瘦削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不是惊讶，是认知被冲击后的震颤。
高台之上，墨岚宸端坐着不动，但攥着腰间旧玉佩的手指，骨节都发白了。玉佩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那是玉石受力过度的声音。他眯起眼，目光跟鹰隼似的，锁定陆祈，好像在审视这场战斗背后藏着的真相。
栅栏外，柏戊蹲在地上，手里那块硬邦邦的干粮碎屑，从指缝间滑落，掉在尘土里，他都没察觉。他张着嘴，喉咙里咕噜咕噜响，像是想说啥，但又被巨大的震撼给堵住了嗓子眼儿。
陆祈收回手，垂眸看了一眼面色惨白的周琥。
“承让。”
俩字儿，轻飘飘的，但像重锤似的，砸在每个人心上。
周琥还想挣扎着站起来，但经脉里的灵力，跟决堤的水似的，再也没法汇聚。他颓然倒地，双眼空洞地望着天空，跟丢了魂儿似的。
裁判执事愣在原地，半天才反应过来，结结巴巴地喊道：“比、比试结束！胜者……陆祈！”
欢呼声没响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压抑的低语。
“炼气一层……击败了炼气四层？”
“这咋可能？周师兄可是靠丹药堆出来的实力……”
“我看是邪术！一定是用了啥旁门左道！”
议论声嗡嗡作响，跟苍蝇似的围过来。陆祈充耳不闻，转身走下擂台。步伐依旧稳健，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体内灵力已经接近枯竭，后背衣衫，被冷汗浸透了。
这一步，陆祈得走得小心翼翼。不能表现出虚弱，也不能表现出得意。他只是个运气好，抓住了对手破绽的普通弟子。
回到候战区边缘，陆祈找了个角落坐下，闭目调息。
元灵观测面板在视野中缓缓淡去，只留下最后一行提示：【任务完成：以弱胜强。奖励：微量元灵印记。】
陆祈没理会奖励，只是轻轻揉了揉太阳穴。头痛隐隐传来，这是精神力过度集中后的副作用。
不远处，周琥被人扶起，抬离了演武场。经过陆祈身边时，周琥死死盯着陆祈，眼里满是怨毒跟恐惧交织的神色。
陆祈淡淡瞥了他一眼，目光清澈，没任何波澜。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穿过人群，停在了陆祈面前。
是苏绾楹。
她一身月白劲装，身姿挺拔，眉目清冷。这会儿，她那双总是带着审视的眼睛里，少了几分高高在上，多了几分探究。
“陆师弟。”她开口，声音清冽，“刚才那一掌，不是普通的云开见月掌。你的灵力运转轨迹，很特别。”
陆祈睁开眼，抬头看向她。
风吹起陆祈的发丝，露出一双平静的眸子。
“师姐说笑了。”我笑了笑，语气轻松，“不过是运气好，碰巧打中了周师兄的旧伤。若换作旁人，恐怕也难逃此劫。”
苏绾楹眉头微蹙，显然不信这个说法。但她没继续追问，只是深深看了陆祈一眼，转身离去。
陆祈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
陆祈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再也没法隐藏了。那些关于古法弊端、关于数值修炼的秘密，终将浮出水面。
而陆祈，必须做好准备。他摸了摸怀里藏着的那本破旧秘籍，那是他在后山偶然所得，上面记载的修炼之法与常规大相径庭，却正是陆祈如今实力的根源。
远处，墨岚宸依旧坐在高台上，目光如炬，没离开我半分。
柏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深吸一口气，朝我所在的方向走来。他步伐不再迟疑，眼里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陆祈，你……你刚才太厉害了！”他走到我身边，语气里满是崇拜，“我从来没见过有人能这样打败周琥！”
陆祈笑了笑，没多说什么。演武场上，尘埃落定。
但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我望着远处高台上墨岚宸那深邃的目光，心中暗自警惕，不知接下来等待陆祈的，会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