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五域收兵各自蛰伏,南疆聚盟暗定乾坤
北原雪原,风雪狂啸,战局僵持至极致。
星宿、元始并肩悬于长空,俯瞰下方浴血死战的巨阳仙尊,心中利弊已然权衡透彻。
巨阳虽独对两大九转,深陷绝对劣势,身受重创、本源运痕损耗惨重,八十八角真阳楼灵光黯淡、摇摇欲坠,却始终死战不退。长生天残余将士结成死阵,死守核心祖坛,以血肉堵截天庭大军,寸土不让。
想要彻底攻破长生天主坛、斩灭巨阳根基,并非不可做到。
但代价极大。
巨阳身为九转运道仙尊,底蕴雄浑、气运绵长,被逼至绝境必然燃烧本源、玉石俱焚。届时星宿、元始纵然胜了,也必然道痕重创、仙元大亏,战力折损大半。
而南方中州,祸乱已至燎原之势。
方源本体坐镇中枢,六大顶级分身齐出——何春秋遍历地脉、气海老祖扫荡宝库、吴帅清剿据点、战部渡杀伐开路、房睇长搜遍秘藏、梦求真破除幻禁。
短短数个时辰,中州大半灵脉主干、千年宝库、秘境本源、天材地宝被尽数剥离。海量天地本源源源不断灌入至尊仙胎蛊的五域九天福地,天庭万古经营的腹地根基,正在被生生掏空。
一边是惨胜惨损、得不偿失的北原死战,一边是基业崩塌、大势骤衰的中州浩劫。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星宿星眸沉沉,收敛漫天星网,淡淡开口:“巨阳,今日此战,再打下去只会两败俱伤。你固守北原,我等无暇久耗。就此罢兵。”
元始缓缓收束浩瀚气道,素白气浪归于身侧,雄浑威压徐徐回落。他望着满目疮痍的雪原、巨阳悍不畏死的姿态,冷声道:“暂且留你长生天根基。但若再敢勾结方源祸乱天庭,下次征伐,必灭你全族道统。”
正道双尊彻底放弃强攻北原。
继续缠斗,只会被方源白白拖死时间,任由中州资源被彻底搬空,天庭得不偿失。
巨阳闻言,紧绷的心神骤然一松,喉头一甜,又是一口金色精血喷出。他浑身道痕破碎无数,仙元枯竭,本源大损,早已是强弩之末。
能以一己之力拖住两大古道仙尊、保住北原祖地核心,已是险死还生。
“好。罢战。”巨阳沉声应下,不再逞强出手。
无休止的北原尊者死战,就此落幕。
星宿、元始不再理会北原残局,即刻调转兵锋,率领全部天庭主力,浩浩荡荡向南州疾驰而去。大军全速回援,只求尽快拦住方源,止损保居中州残余根基。
北原雪原,硝烟渐散。
巨阳立于残破的黄金祭坛之上,望着天庭大军远去的踪迹,长长吐出口气,眼底满是疲惫与凝重。
此战,长生天留守战力近乎全灭,外围据点尽数被毁,地脉受损、气运折损严重,万古基业遭逢重创。
但终究——根未断,坛未塌,道未绝。
巨阳立刻传令全军,收拢残兵、收拾战场、修补地脉、封禁虚空,北原全境进入休养生息、闭关蛰伏状态。受损的运道本源慢慢温养,残破的大阵逐步修复,长生天彻底龟缩北原,不再参与五域纷争,静心恢复此战巨损的底蕴。
同一时刻,中州大地。
方源六大分身依旧各司其职,将最后一批中州隐秘灵脉、秘境本源收入五域九天福地。
当北方天际传来浩荡无边的正道威压,星宿、元始回援的大势碾压而来时,方源眸光微动,即刻决断。
见好就收,绝不恋战。
此番劫掠,已然掏空中州七成以上灵脉本源、九成隐秘宝库资源,天庭腹地根基元气大伤,收获早已足够丰厚。若是硬刚回援的双尊天庭主力,纯属得不偿失。
“全员收兵,尽数撤离中州,返还东海。”
方源一声令下。
六大分身瞬间归拢身形,化作六道流光,融入本体仙窍。大爱仙宗大军井然有序,放弃所有攻占据点,不做一丝停留,全速向东撤去。
待到星宿、元始率领天庭大军赶回中州腹地,放眼望去,只剩满目空旷、地脉凋零、灵脉破碎的残败山河。
昔日灵气鼎盛、福地遍地的中州沃土,天地本源十去其七,无数千年宝库空空如也,秘境根基被连根拔起。
天庭众仙看着这幅惨状,人人心神震颤,面色惨白。
万古以来,天庭腹地从未遭受如此彻底、如此惨烈的洗劫。
星宿伫立高空,望着破碎的中州地脉,星道推演飞速运转,眸底寒意彻骨:“方源隐忍极深,取舍决绝,手段狠厉无匹。经此一役,他的五域九天福地彻底成型,洞天根基圆满,人道大势暴涨数倍。”
元始面色铁青,气道起伏不定,满腔怒火无处宣泄。
此战,天庭两头落空。北原苦战无果,中州基业被掏空,损耗无数兵力、道痕、资源,彻头彻尾的大败。
“全境封守,修补地脉,收拢残余资源,休养生息!”元始沉声传令。
天庭自此龟缩中州,修补破碎山河,稳固残存根基,再无力主动发起大规模征伐,进入漫长蛰伏恢复期。
西漠万魂窟。
漠原大战落幕,幽魂魔尊紧闭窟门,杜绝一切外扰。
此前千里奔袭东海、强攻大爱总坛,又仓促回防西漠、与方源死战,幽魂仙元损耗巨大,魂道本源震荡,无数高阶魂蛊受损,麾下万魂大军死伤惨重。
他此番偷袭,看似重创东海大爱道场、打碎方源人道声望,实则得不偿失。
不仅没能断方源根本,反而逼出方源围魏救赵的绝世棋路,险些被踏平万魂窟根基,最后被迫休战退守。
西漠全境死寂,黑雾收拢,万魂窟层层封禁。
幽魂独坐魂道本源深处,温养受损神魂,修复震荡的魂道根基,收拢残魂、淬炼魂蛊,彻底闭关,不问五域世事,静心蛰伏疗伤。
短短数日之间,席卷五域的连环大战尽数落幕。
北原长生天惨胜守土,闭关休养;
中州天庭基业大损,龟缩蛰伏;
西漠万魂窟损兵折将,闭关疗伤;
东海大爱仙宗满载而归,稳固根本。
五域四大核心势力,尽数带伤收兵,各回疆土,默契进入休养生息的真空窗口期。
战火暂熄,杀伐沉寂。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不是和平,只是大战过后短暂的蓄力蛰伏。
各方皆有斩获,亦皆有重创,底蕴重新洗牌,五域格局彻底改写。
而乱世棋局之中,始终隐忍旁观、未曾卷入半分战火的南疆,此刻终于动了。
南疆,万岭叠翠,雨林连绵,瘴气轻柔,远离四域战火喧嚣,一派安宁盛景。
自五域大战开启以来,武庸便严守南疆地界,令南联盟全员按兵不动,冷眼旁观中州、北原、西漠、东海四方厮杀缠斗,不插手、不站队、不冒进。
待到四方尽数收兵蛰伏、大势落定,武庸即刻传令南疆所有顶级世家,齐聚南联盟总坛,召开全域盟会,研判天下大势,敲定南疆下一步攻守之策。
南联盟总坛坐落南疆中枢青峰山顶,殿宇巍峨,风道纹路遍布梁柱,玉清滴风小竹楼悬浮坛前,清风浩荡,威压自生。
不多时,南疆各大世袭超级家族、顶尖势力宗主尽数莅临。
位列南疆第一的武家,族老列席,底蕴雄浑,稳居主位;
万年老二、觊觎南疆霸主之位已久的巴家,家主亲至,神色审慎,暗藏野心;
坐拥南疆海量商贸资源、富可敌国的商家,家主一身锦袍,沉稳多谋;
专精阵道、把控南疆无数秘境禁制的池家,阵道长老随行,精通布局推演;
以正道自居、恪守古礼的铁家,铁骨凛然,立场保守;
传承古老、底蕴深藏的夏家,太上长老列席,老成持重;
掌控南疆空域、与东海势力牵扯极深的翼家,主事尊者到场,手握空域大权。
南疆七大顶级势力齐聚一堂,座下皆是八转蛊仙、家族太上,整个南联盟大殿寂静无声,气氛肃穆凝重。
武庸端坐盟主主位,一身青衫,风度沉稳,八面威风蛊悄然运转,周身风道微压笼罩全场。
他虽是南疆公认的第一枭雄,天赋不算绝顶,却心思深沉、隐忍善谋、极懂审时度势。此前四方大乱,他死死按住南疆所有势力,杜绝冒进,保存了南疆完整无损的底蕴,成为五域唯一未曾受损、完好如初的净土。
待众人尽数落座,武庸缓缓开口,声音清越,响彻整座大殿:
“近日五域连环大战,诸位皆冷眼旁观,想必心中已然有数。”
他抬手,虚空浮现五域大势图景,四方疆土战火残痕、势力损耗尽数展现。
“中州天庭,经方源一役洗劫,地脉空虚、根基大损,万古威严扫地,已然无力征伐四方,陷入长期蛰伏。”
“北原巨阳,死扛星宿、元始,惨胜守国,兵力损耗大半,本源受损,只能固守北原,无力东出。”
“西漠幽魂,偷家不成、两败俱伤,闭关疗伤,收缩防线,只求自保。”
“东海方源,此战最大赢家。掏空中州本源,填满自身洞天,人道大势暴涨,根基彻底稳固,已然成足以抗衡正道双尊的顶尖巨擘。”
武庸一一剖析四方利弊,条理清晰,句句切中要害。
全场各大世家主事者神色凛然,纷纷颔首认同。
巴家家主沉吟开口:“四方皆疲,唯独我南疆完好无损。盟主,此时我南疆是否可趁机扩张,蚕食周边空域、秘境,壮大联盟大势?”
商家家主微微摇头:“不可。方源已然势大,天庭虽损但底蕴仍在,巨阳、幽魂依旧稳居九转之列。四域虽疲,尊者战力仍在。我南疆贸然出头,只会沦为各方忌惮的靶子。”
池家阵道长老缓缓道:“乱世蛰伏,方为上策。如今五域重新洗牌,新旧大势交替,最忌争先。”
大殿之内,众人各执己见,议论纷纷。
武庸静静听着各方争论,待众人话音落尽,方才缓缓开口,一锤定音:
“诸位所言,皆有道理。本座定策——南疆全境,严守疆界、闭关自守、中立隐忍、蓄势待发。”
“第一,封锁南疆所有对外空域、地脉通道,杜绝一切外域势力渗透,不与天庭结盟,不与方源交好,不助幽魂、不联巨阳,彻底中立。”
“第二,各家收拢势力,深耕本土,修补秘境、滋养地脉、积攒资源,全力养势。四方大战皆受重创,唯独我南疆完好,这便是我们最大的优势。”
“第三,全域警戒,密切盯死东海方源、中州天庭两大顶级势力动向。人道、宿命两道之争,终将席卷五域,我南疆只需静待两败俱伤,再择机而动。”
“不争一时之利,不贪片刻之势。熬过此番蛰伏期,待五域两败俱伤,便是我南疆崛起、入主中原的最好时机!”
一番话,格局宏大,思虑深远,彻底稳住全场人心。
所有世家主事者纷纷起身,拱手领命:“谨遵盟主令!”
武庸目光远眺,望向四域苍茫长空,眼底深藏枭雄之志。
五域大乱初歇,四方皆疲、各自蛰伏。
唯有南疆,独善其身,养精蓄锐,坐观天下成败。
新的乱世格局,已然悄然成型。
蛰伏,是为了来日一鸣惊人。
隐忍,是为了最终执掌乾坤。
五域棋局,看似暂时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下一场惊天变局,已然在蛰伏之中,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