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 你怎么不当老师了？
二狗跟着杜凯一进技校招生办，就看见了那个低头忙碌的工作人员，脱口一句“姑姑”出口，杜凯本能地想笑，怕那工作人员跟着来一句“过儿”。但那工作人员没这么说，也不可能这么说，她扭头看过来，微微一怔，“陈二狗？”
这女工作人员看上去二十六七岁年级，穿着办公装，翻领，袖口有几个扣子，修长的裤子上有一道明显的缝儿，像是新买的裤子，一双夏季的细高跟，都衬得她身段窈窕
婀娜，透明的短丝袜，白得亮眼。白皙的皮肤像是珍珠浸了油在日光下闪闪发光。她站起身，走来二狗身前，微笑着打量起来，“二狗，几年不见，你都长这么高了，我都快认不出你来了，不是当年那个流着鼻涕的小孩子了。”
杜凯微觉惊讶，问：“你们认识？”二狗点点头，“她是我上幼儿园时的老师，我们陈家沟的，论辈分我得叫姑姑？”那女老师咯咯笑起来，“还姑姑，叫姑奶奶！”二狗讪讪地笑了，“不好意思，我还以为叫姑姑呢，但是你这么年轻，叫老姑你不生气？”那女老师微一沉吟，笑着说：“叫姑姑也行，叫老师也行。”二狗说：“你都不当老师了，我怎么还叫老师？对了，你怎么不当老师了？”那女老师说：“幼儿园都是民办的，我就教了两年学，就到县里来了，在这里上班比当幼师强，我挺喜欢这个工作的。对了，你怎么也来——哦，你来学个技术？”二狗讪讪地笑：“我来看看，他是我初中时的同学，在大街上碰上了。姑，你现在是白领了。”那女老师说：“什么白领，也是上班的嘛。”二狗说：“白领就是上班的，在办公室上班的就是白领。”那女白领哈哈大笑，“你现在打工？”二狗点点头，“我就在东边不远处的一个馒头铺干活。”
女白领点点头，“行，我先给你同学办好手续，再跟你说，好多年不见你了。”很快，就给杜凯办好了手续，杜凯交了学费，就去了学校的一个大楼。二狗还不是学员，当然不能进去，两人约好要经常见面。杜凯一走，办公室只剩下女白领和二狗两人。
“坐吧。”女白领招呼着。二狗在她对面的一张沙发上坐下，两人有说不完的话，毕竟一个村的，毕竟也算邻居，毕竟女白领还当过二狗的幼儿园老师，毕竟好多年不见，难免唠些家常。
聊了好一会儿，二狗忽然记起还要蒸馒头包子呢，赶紧起身，“姑姑，我该回去了，要不老板又要说我了。”女白领说：“行，活儿不累就先干着，有空我过去看看。”二狗咧着嘴：“好呀，活儿倒是不累，但我不能老打工呀，不行攒点钱我也做点小生意，姑姑，你觉得行吗？”
“当然行了。”女白领倒了杯水，“二狗，还没给你倒杯水呢。”
“不用了，姑姑，我真该回去了。”
“行，你也别叫我姑姑了，叫姐就行，本来我们也不是同家族的，也不是亲戚对吧？”
“对，我就觉得么，你这么年轻，我叫你姑姑也显老。”
“我可不年轻了，比你大——嗳，你今年到底多大了？”
“十七。”二狗说。
“还是年轻呀，我正好比你大一圈。”
二狗愣了，“大一圈？”女白领笑着：“十二生肖么，我跟你一个属相，不就是比你大一圈么，看来我真是老了！”二狗咧嘴笑起来，“那叫一旬，还一圈呢。你也不老啊，还不到三十，还是大闺女呢，年轻漂亮正青春。”女白领咯咯大笑，“倒是没结婚，但已经过了青春期了。”二狗义正言辞，“过了青春期就不叫青春么，年轻就是青春。”女白领沉吟着，“倒是没法反驳你。”
二狗快走出房门的时候，又忍不住回头说了一句：“晓珺姐，你真性感！”女白领却没说完，白净的瓜子脸上微微红了，因为她仅用眼角的余光就已知晓二狗早就起了生理反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