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法人
陈氏科技地下机房,凌晨过后。
窗外天际那一点灰白没有继续变亮,厚厚的云层压在城市上空。机房内部依旧维持封闭管控,所有个人手机锁入密码保管柜,全部对外输出流量经过隔离网关,每一条数据包的访问日志自动落盘保存。
主显示器分屏同时打开两套窗口,一边是轨道监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全套档案,另一边展开温崇凯的人物关系图谱。图谱向外延伸,一共五家短存续小微企业条目,之前只给出数量,此刻技术负责人把五家主体逐条调出来,按注册时间先后从上到下排序陈列。
“这五家,全部是温崇凯担任法人或者大股东的公司。”技术员鼠标依次点过列表,“存续周期最短四十二天,最长八个月。全部完成注销,市面上查不到任何一家还在营业。经营范围高度趋同,信息技术服务、系统测试、技术咨询。”
陈默站在显示器前,目光扫过五家企业的注册注销时间轴。
“不要笼统归类。把每一家的注册节点、注销节点,和瑞科历史上几个关键事件时间做对齐比对。”陈默说道,“看每一家壳公司出现的窗口,刚好撞上瑞科哪一类项目周期。”
技术员调出数据库内的工商时间戳,叠加瑞科公开项目招标、内测启动、项目验收的公开时间,逐条做匹配标注。
第一家:启讯测试科技。注册于智慧乡村一期设备招标启动前三个月,存续一百二十一天,一期项目公开验收之后第二十三天注销。无社保参保人员,零申报,对外没有中标公示记录。
第二家:恒域信息咨询。注册在瑞科旧数据中心改造工程筹备阶段,存续八个月,改造项目竣工之后注销。有两笔对公进账,付款方是多家第三方外包服务商,没有一笔资金直接来自瑞科对公账户。
第三家:拓联数智。注册时间对应智慧乡村二期子系统内测阶段,存续四十二个自然日,内测结束即注销。无对外经营公示。
第四家:安途技术服务。注册于轨道研究院初代课题立项前后,存续一百五十四天,课题阶段性结题之后注销。
第五家,也就是刚刚核查完毕的轨道监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注册在风控系统后门植入前一日,存续不到两个月,内测结束十四天注销。
“规律看得很清楚。”技术员把时间轴高亮,“每一家壳公司注册,都刚好卡在某一个项目、内测、改造工程启动之前。项目阶段性收尾,立刻走注销流程。不拖,不残留。”
“没有任何一家壳公司直接和瑞科签对公合同。”陈默盯着资金流向栏,“钱全部走多层第三方外包服务商中转。瑞科付给外包,外包再拆分小额打到壳公司对公账户。把直接关联切断。”
技术员点开银行流水碎片窗口,调取温崇凯与赵明远两个人近十年私人转账记录。不再是简单一句金额大小不等。屏幕上罗列一条条已抓取到的流水碎片。
转账不是按月固定发放薪资的模式。大部分普通月份没有资金往来。资金集中出现在特定节点:瑞科大型项目内测启动前后、项目验收节点、每一年年末十二月中下旬。
“平时几乎不动。一到项目内测启动、验收、年末,就会出现转账。”技术员把筛选条件打开,“单笔金额从几万到二十几万不等。没有备注,没有附言。银行流水记录上面只有简单的转账交易号。分不清是劳务报酬,人情往来,还是别的用途。”
“全部是私人账户对私人账户。不走公司对公。”陈默说道,“就算拿到全部流水,也不能直接定性这是受贿酬劳。民事层面可以解释成同学之间借贷、周转馈赠。没有聊天记录、没有书面协议,单凭转账,定不了性质。”
“我们能不能继续深挖,拿到更多流水片段?”旁边年轻技术员提问。
“不行。”陈默摇头,“现在能拿到的,全部是公开可被检索到的司法公示、部分银行脱敏披露碎片。完整原始银行流水,属于非公开金融资料。我们没有司法调查权限,拿不到。”
技术员把五家壳公司的谱系图谱、对应项目窗口、碎片化私人转账记录,全部整合进一份新的证据研判包。打上高风险标签,多重加密。数据包拆分成三段,一份发送市一医院林泽苏曼加密通道,一份匿名投递秦雪内审专属信箱,机房本地隔离备份。普通技术员没有访问权限。
“纪律不变。”陈默再次重申,“所有内容仅限内部研判归档。依旧只做公开信息被动监控。不联系温崇凯,不拨打电话,不发送邮件,不线下接触。不向市场监管部门递交线索。距离董事会不足三十个小时,任何主动接触的动作,都会授人以柄。周瑞安可以对外指责陈氏科技越权私查社会人员,干扰瑞科城铁投标重大项目。这个风险不能冒。”
“那温崇凯本人现在状态,再深挖一层能看到什么?”技术员问道。
“公开数据库再拉一遍。”陈默说。
技术员重新检索工商、招投标、出行住宿公开记录。温崇凯名下,没有新注册企业。没有新的招投标参与记录。全国酒店实名住宿公开检索,近四个月没有可抓取到的登记记录。既没有新的壳公司落地,也看不到他本人的出行轨迹。
“销声匿迹,但不等于人间蒸发。”技术员滑动页面,“有一个值得留意的点。温崇凯所有壳公司全部注销之后,公开记录里面冒出一个新名字,叫庞宇。这个人开始接手之前温崇凯经常对接的一部分第三方工商代办业务。公开资料显示,庞宇和温崇凯,在早年同一家外包公司共事过。”
“顶替角色。”陈默指尖敲桌面,“温崇凯躲到幕后,不再出面注册法人。过往那一套壳资源运作链条,换另一个人站到台前继续跑。”
“那我们要不要把庞宇加入监控名单?”
“纳入公开信息被动监控清单。”陈默答复,“只盯公开工商注册、招投标公示信息。同样,不主动接触。”
技术员把庞宇录入监控清单。
显示器侧边角落,李薇加密证据库自毁计数器依旧定格数字7,第二层加密锁死。第一层解密碎片反复检索完毕,依旧找不到任何关于温崇凯、五家壳公司的文字记录。
“李薇依旧看不到这一整条外部壳资源链条。”技术员说道,“她的岗位权限只覆盖系统内部。工商注册、外部第三方合作、私人转账,不在她可以调取的系统范围。她只能看见系统内部发生的异常结果,看不到外部人为铺垫的完整通路。”
“她能做的极限,就只是悄悄留存系统日志碎片。”陈默说道,“外围这些壳,不在她视野以内。”
镜头切换,市一医院病房,凌晨。
窗外云层厚重,天光微弱。监护仪滴滴声响稳定循环。苏曼的平板接收到陈氏科技刚刚推送过来的新研判数据包,分三段陆续抵达,校验完校验码之后完成拼接解密。
屏幕上完整展开五家壳公司的谱系时间轴,每一家对应的瑞科项目窗口期、注销时间,温崇凯与赵明远私人转账的节点碎片,还有顶替人庞宇的相关记录。
林泽半靠在病床软垫上。刚刚上一轮推演残留的头部钝痛还没有完全消退,他没有伸手操作平板,目光落在屏幕逐条滚动的材料上。
苏曼手指滑动屏幕,把五家壳公司的注册注销节点一一过一遍。
“一家壳对应一个项目窗口期。项目完事立刻注销。循环往复。全部不走瑞科对公账户,资金通过多层第三方外包做中转。”苏曼低声说道,“私人转账集中卡在项目内测、验收、年末。但是没有备注,没有协议。只能看到时间对得上,不能做实转账的目的。”
林泽视线落在时间轴最末尾。
“轨道监测这家,是整套壳库里面最特殊的一个。”林泽开口,“别的壳,大多用来过合同、拆分走账。唯独这一家,注册出来不做资金流转,只为提供一个网络登录身份掩护。”
苏曼点头:“其余四家,多少还能看到第三方外包的对公资金流动。轨道监测,对公账户几乎没有交易。目标单一,只完成那一次远程登录。做完直接注销。”
林泽缓缓开口。
“赵明远很可能利用同学关系,搭建了一条隐蔽的技术通道。”
这句话在病房里面落下。
“整套通道分层。温崇凯在外面批量生产壳资源,卡准瑞科各个项目时间窗口注册注销。需要外部网络身份接入瑞科内网的时候,就拿出对应的壳。赵明远在瑞科内部,手握代理审批权限,开通临时账号,内外两端对接。事情了结,账号注销,壳公司注销。中间全部用第三方外包、私人转账隔开。”
苏曼把这段话记录进纸质笔记本。
“全部操作,都准备好多层解释口径。”苏曼说道,“出事,就可以说成是温崇凯个人行为,同学私下人情,赵明远被蒙蔽,个人失察,和瑞科集团业务切割。”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手上一堆时间、人物、资金的关联碎片,却拿不出一击致命的直接证据。”林泽说道,“所有真正要命的指令,走口头,走私下人情,不留书面、电子记录。制度流程纸面全部合规,证据缺口人为制造出来。”
苏曼翻到记录温崇凯现状那一部分。
“温崇凯本人公开记录完全消失。但是以前他经手的工商代办业务,已经由老同事庞宇接手。”苏曼念出屏幕内容,“人退到幕后,运作链条没有断掉。”
“只是换一张脸站到台前。”林泽说道,“人可以藏起来,这套做事的手法,不会凭空消失。”
平板弹出陈默发来的简短消息。重申纪律,所有线索只做内部研判,不对外扩散,保持被动监控,距离董事会剩余不到二十八个小时。
林泽看完消息,闭上眼睛休息。持续梳理多条人物、时间、资金链条,脑部的胀痛感又一次往上涌。他主动停下更深层次推演,不再强行榨取脑力。
“这一整套壳谱系,同样不能摆上董事会。”林泽睁开眼睛,“董事会讨论的是城铁投标、系统授权、周瑞安的免责协议。我们把五家壳公司、私人转账、幕后顶替人全部拿出来,周瑞安依旧可以用那套说辞:私人同学往来,个人行为,和集团无关。中立董事只会认为我们拿着一堆间接猜测干扰重大项目表决。这些线索,继续压在内侧,等待别的证据碎片交叉印证。”
苏曼把平板屏幕调暗。
“缺的那一环,就是把赵明远瑞科高管职务行为,和温崇凯壳公司操作绑定到一起的直接记录。邮件,聊天记录,书面指令,任意一样。没有,所有的关联就只是推测。”
病房陷入安静,监护仪滴滴声响格外清晰。
镜头切换,瑞科集团大厦,秦雪独立办公室,凌晨。
台灯的光圈收拢在桌面,其余大片区域沉在阴影。内审组长坐在办公桌对面,笔记本电脑打开陈氏科技推送过来完整研判包。五家壳公司谱系时间轴、转账碎片、顶替人庞宇的记录全部展开。
秦雪逐行看完屏幕上的全部内容。
“五家壳,踩着项目节点注册注销。”秦雪指尖划过时间轴,“大部分用来走外包中转资金,轨道监测单独拿出来做网络身份掩护。资金全部绕开瑞科对公账户。私人转账集中在项目关键节点,但是没有任何备注说明用途。”
“对外全部解释空间充足。”内审组长说道,“就算把五家壳全部扒干净,没有直接书证,依旧可以归为赵明远私人层面同学人情往来,不属于瑞科职务行为。”
秦雪翻开黑色笔记本,在34号记录条目之后,续写新增的35号记录。
35、补充核验温崇凯名下全部五家短存续壳企业谱系;每家壳公司注册窗口均对齐瑞科对应项目内测、招标、竣工节点,项目阶段性结束随即注销;多数壳公司用于第三方外包资金中转;轨道监测为特例,仅提供网络登录身份掩护;温崇凯‑赵明远私人转账集中发生在内测、项目验收、年末,无转账备注,无法定性资金性质;温崇凯公开轨迹消失,早年共事人员庞宇接手其部分工商代办业务,疑似幕后角色更替;客观线索可串联事件,无直接书证锁定赵明远利用瑞科高管职务主导整套链条;全套谱系研判材料归入内审隔离风险档案,不提交董事会公开汇报;温崇凯、庞宇纳入公开信息被动监控清单;禁止主动接触相关人员。
写完合上笔记本,收进西装内袋。
“庞宇这条线索,通知风控部门一并跟进。”秦雪对内审组长说道,“只收集公开工商、招投标公示信息,不要主动做问询接触。”
“明白。”内审组长记下指令。
“温崇岳那边呢,监理权责草稿有没有递交招标办?”秦雪继续问。
“依旧压在咨询公司内部,没有对外报送。”内审组长回复,“等待董事会表决结果再决定动作。”
秦雪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城市凌晨,零星灯火还亮在楼宇缝隙之间。
“温崇凯躲去幕后,庞宇接下壳资源的活。侧面印证,那一套外部通道没有彻底断掉。”秦雪说道,“就算温崇凯不再出面,未来如果再有类似需要外部壳身份的场景,依旧可以运转起来。”
“可这依旧全部属于间接推断。”内审组长说,“拿不到可以提交董事会的实锤。”
“所以,明天董事会,我们依旧只谈纸面看得见的东西。系统授权文本、法律意见书、独立安全委员会。”秦雪转回身子,“壳谱系、私人转账、幕后顶替人,全部锁在内审档案当底牌。不能当众抛出猜测分散议题。”
“机房、保险柜、备用服务器轮班值守,继续维持二十四小时在岗。”内审组长汇报,“四小时一轮病毒查杀,多地点异地备份全部就位。内部网络访问日志告警阈值已经调高。”
“继续盯好那名赵明远前助理。”秦雪补充,“他现在在温崇岳公司任职。跟踪访客登记、外部邮件往来记录,只记录,不传唤问询。”
“收到。”
内审组长把指令逐条记录完毕,收拾卷宗退出办公室。
办公室只剩秦雪一人。电脑屏幕停留在五家壳公司的时间轴图谱。客观线索一条条摆得满满当当,但是那一道把私人交情和高管职务行为钉死的证据缺口,依旧摆在那里。
镜头切换,瑞科副总裁办公室,同一凌晨。
百叶窗全部闭合,室内光线昏暗。秘书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刚刚线人递送过来的情报简报。
“陈氏科技把温崇凯名下五家壳公司全部梳理完成。”秘书逐条汇报,“项目窗口期、注销时间、私人转账碎片,还有顶替人庞宇,全套材料给到林泽苏曼以及秦雪内审。内部归档封存,没有对外散播。依旧只做公开信息被动监控,没有尝试联系温崇凯。庞宇也只是加入监控清单,不主动接触。”
周瑞安坐在办公椅,指尖捻起简报扫过一遍。
“赵明远当年在外面铺的这套路子,倒是考虑周全。”周瑞安把简报丢在桌面,“注册注销踩准项目节点,不走对公,全部私人转账。就算被人全部扒出来,也伤不到集团本体。全部可以归结成同学之间私下往来。”
“线人反馈,秦雪没有打算把壳谱系材料放到董事会汇报。”秘书继续汇报,“依旧压在内审隔离档案。”
“她分得清轻重。”周瑞安说道,“拿一堆没有实锤的关联推测去董事会,只会惹中立董事反感。”
“庞宇被陈氏科技加入监控清单。”秘书补充。
“监控就监控。”周瑞安语气平稳,“庞宇做的全部都是公开工商代办业务,纸面手续齐全。只要他们不主动上门找庞宇,就抓不到把柄。”
“温崇岳这边,监理权责草稿依旧攥在手里,没有递交招标办。”秘书说。
“等董事会结果。”周瑞安说道,“如果免责协议能够谈下来,林泽放弃追诉旧案,那份草稿再递出去。条件没有谈妥,就继续按住不松手。不能提前把筹码用光。”
“赵明远前助理,依旧在给瑞科部分中层发送标题为城铁行业参考资料的邮件。附件经过风控检测,全部是公开行业报告,不存在病毒和恶意代码。”秘书继续汇报。
“不用阻拦邮件。”周瑞安说道,“继续监控邮件链路即可。现在不要去招惹那个人,现阶段招惹,只会凭空制造风波。”
秘书把指令一一记录。
“明天董事会,依旧会议现场口头抛出免责附加条件,不出提前流出纸质文稿。”秘书再次确认。
“不变。”周瑞安向后倚靠椅背,“书面文稿一旦泄露出去,性质就变成胁迫交易。当着全体董事当面提要求,才是稳妥。条件就是:想要使用林泽重构后的系统参与城铁投标,前提是林泽签署免责,放弃对三年前事件追责。”
“如果僵持不下?”
“僵持就搁置城铁投标方案。”周瑞安说道,“项目搁置带来的业绩压力全部落到秦雪头上。部分看重季度财报的中立董事立场就会摇摆。”
“如果中立董事倒向我方,逼迫林泽接受免责条款?”
“顺势敲定协议。”周瑞安说道,“只要那份免责签下来,三年前风控系统相关的全部旧案,在企业内部层面,就此画上句号。后续就算有人再翻旧账,有正式签署的文件摆在那里。”
“李薇加密证据库,第二层依旧无法破解,计数器维持数字7。”秘书补充。
“这份文件留着终究是隐患。”周瑞安沉默片刻,“但是现在没有办法抢夺销毁。只能等着他们自己解密。优先集中全部精力应对明天董事会博弈。”
“明白。”
秘书收拾简报,躬身退出办公室。
偌大办公室只剩周瑞安。电脑屏幕打开城铁项目全套招标文件,安全监控模块页面停留在显示器。后台加密聊天窗口保持挂起,没有发送任何文字。房间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微弱气流的低响。
镜头切回陈氏科技地下机房,凌晨接近清晨。
机房灯火长明,技术人员轮班值守。主显示器上面,温崇凯五家壳公司全套研判包已经完成多重隔离备份。
“壳资源这一条线,公开能检索挖掘的信息已经全部穷尽。”技术负责人对着陈默说道,“再往下,就要私人聊天记录、非公开银行原始流水,这些已经超出我们合法获取的边界。”
“只能等待其他线索交叉印证。”陈默站在屏幕前,“要么李薇加密库第二层解密吐出当年邮件或者聊天碎片,要么赵明远前助理、庞宇操作的时候自己漏出破绽。”
显示器角落,自毁计数器依旧数字7。
“解密密钥是三年前系统测试首日时间戳。各类衍生变体时间全部试过,无法触发第二层解密。”技术员汇报,“暴力破解会直接触发证据库自毁,所有内容清空,我们承担不起这个损失。只能原地等待触发条件自己出现。”
“严禁暴力破解。”陈默加重语气,“这是我们手上为数不多的一手原始证据。”
“庞宇后续怎么处置?”技术员问。
“维持公开信息被动监控。”陈默重复指令,“不主动触碰。”
机房外面,城市天边开始透出浅淡晨光。距离瑞科董事会召开,剩余不到二十八个小时。多条人物、资金、壳资源线索全部挖掘归档,但是能够把私人交情与高管职务行为钉死的直接证据依旧缺位。全部力量继续蓄力,等待董事会正面交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