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线据点大厅,几人围着玉牌坐着。新八拿着玉牌,翻看着洪荒位面的记载,慢慢开口。
“我记得资料里写,封神大战结束之后,鸿钧定下规矩,圣人不能随便插手人间位面里面的纷争,对吧?而且通天教主,不是被鸿钧带去紫霄宫禁闭了吗?还服下了陨圣丹,本体困在三十三重天外,刚才六圣论道,他怎么能参与进来?”
林小兵指尖轻轻敲了敲玉牌,慢慢解释。
“没错,封神落幕,鸿钧给老子、元始、通天三人服下陨圣丹。丹药不是用来毒杀圣人的,禁制的核心是防止他们同门之间下死手。一旦师兄弟互相痛下杀手,丹药就会发作,重创圣体、动摇道基。大战过后,通天被留在紫霄宫,本体不能随意离开。”
苏清晚在一旁接着说,说得直白。
“紫霄宫的禁锢锁得住他的肉身,拦不住圣人的道念。本体出不来,但是一缕心念投影,能够跨越虚空,参与这种跨位面的论道。只是他没办法亲自赶到裂隙这边,也没法派出强力分神下场动手,只能远远看着,开口发表看法。”
银时靠在柱子上,叼着棒棒糖,听着这些,随口插一句:
“原来是这样,人被关着,但是想法还能跑出来凑热闹。那陨圣丹和紫霄宫的锁,凭通天自己,能解开吗?”
“解不开。”林小兵轻轻摇头,“禁锢的道则根源,依托鸿钧的大道之力。通天本身的圣道,就在这套体系里面,自己没法拆解自己身上的枷锁。”
新八推了推眼镜,心里冒出一个猜想:
“那……如果我们这边的手段,能拆解规则,是不是对他有用?”
林小兵沉默片刻,目光望向裂隙深处混沌的方向。
“有可能。我的能力不在洪荒鸿钧的大道体系之内,可以炼化、拆解各种道纹禁制。理论上,只要能接触到陨圣丹的规则,还有紫霄宫禁锢的道痕,就有机会慢慢剥离枷锁。”
“这对通天来说,算是唯一能看见的出路。”
“但他是圣人,有圣人的骄傲,不会直接跑来结盟求助。他只能暗中观望,悄悄试探。一旦被鸿钧或者元始察觉他主动和域外的我们深度联手,陨圣丹会立刻反噬,他的道基会直接受损。所以他只能藏着来,不能明着站队。”
苏清晚补充道:“目标只是短暂重合。他想挣脱囚禁,寻找截教残存门人的生机;我们只想守住诸天,挡住洪荒的渗透。大家只是可以互相借力,不能全然信任。”
话音刚落,林小兵心头微微一动。
系统传来了微弱提示。
【检测到虚空残留极淡的陌生圣道道痕,刻意隐匿,无攻击意图。】
林小兵凝神催动能力感知。那道痕迹极浅,混在混沌气流里,若是换其他人,根本察觉不到。道痕之中,只藏着一句淡淡的心念讯息。
【元始步步推演,视异数必除。你若能扛住这一轮轮算计,或许,可破局。】
没有落款,不用猜,只能是通天。
他在紫霄宫隔着遥远虚空,悄悄留下这条线索,算是一次隐晦的试探。他在赌,赌林小兵能扛住元始的后续布局,赌林小兵真的拥有拆解鸿钧禁制的力量。
神乐皱了皱眉:“是通天留的?他这是什么意思,想跟我们联手对付元始?”
“算不上联手,只是留个后路。”林小兵缓缓开口,“他不想看着元始随便铲除域外异数,也想看看我这能力到底能不能做到传说里那样。如果我撑不住元始接下来的手段,这条线索,他就会直接收回,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新八不由得紧张起来:“元始要是察觉到通天暗中给我们传递消息,肯定会更加警惕。”
“元始心思缜密,迟早会有所察觉。”苏清晚说道,“不过现在,他还不知道通天已经暗中留下道痕。方才虚空论道,通天只是表态愿意观望,没有露出别的心思。”
回忆起刚才那场虚空论道。
老子、元始、女娲、接引、准提放出各自道念虚影,唯独通天,只有一缕单薄心念到场。
元始提议继续布局打压林小兵一行人。
老子秉持无为,不愿轻易跨界开战。
女娲不忍掀起大战,生灵死伤。
接引和准提,心里盘算着寻找机会渡化众生。
通天的那一缕心念,只淡淡地说,不妨先静观其变,不必急着斩除异数。
当时所有人只当他是单纯好奇,没人想到,通天已经悄悄在裂隙虚空,埋下这一道隐秘的讯息。
银时把木刀转了一圈,轻笑一声:
“好家伙,圣人之间心思也这么多。元始忙着算计我们,被困在紫霄宫的通天,居然在悄悄押注。”
“风险很大。”林小兵平静说道,“通天的这一步,赌上了他自身的道基。同样,我们也不能轻易相信他。大家只是各取所需,一旦局势变化,随时可能走向对立。”
定春趴在地上,耳朵轻轻抖动,似乎隐约感知到虚空深处那一缕特殊的圣人气息,低声哼了一下。
“元始不会停下。”苏清晚看向众人,“既然通天埋下伏笔,说明接下来元始的手段,不会再是简单的分神试探或者播种渗透。他会换别的法子,绕开鸿钧定下的禁令来对付我们。”
林小兵站起身,目光望向那横贯虚空的洪荒裂隙。
“我们做好准备。一边要提防元始接下来的算计,一边也要留意通天传来的动静。这种圣人之间暗流涌动的博弈,一步走错,就是万劫不复。”
混沌深处,紫霄宫之中。
通天静坐蒲团,一缕心念收回体内,静静望着宫外无边混沌。
他留下那道道痕,只是一次小小的尝试。
若是林小兵能够扛住元始接下来的攻势,那挣脱禁锢的机会,便就在眼前。
若是败亡,那一切作罢,他继续困守紫霄宫,静待岁月流转。
一场藏在暗处的博弈,悄然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