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往回赶路，混沌里的压抑气息淡了不少，可谁心里都清楚，事情没有就此结束。
定春走在最前面，鼻子不停嗅着四周残留的味道，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混沌深处。神乐收起伞，边走边吐槽。
“元始刚才退走，会不会回去喊帮手？剩下那五个圣人，会不会一起过来找我们麻烦？”
银时扛着木刀，慢悠悠跟在旁边。
“不好说。洪荒那六个圣人，不见得想法全都一样。有的人喜欢动手，有的人喜欢观望。”
新八推了推眼镜，有点担心：“元始闹出这么大动静，其他五位圣人不可能完全没察觉吧？”
林小兵一边走一边回话。
“能察觉到，但不是全都愿意掺和进来。六圣各自有各自的地盘，各自的心思。元始这次出手，只是他自己先过来试探，没有提前召集所有人。”
苏清晚在一旁接着解释。
“他们最开始，确实全都把我们当成蝼蚁。在他们眼里，诸天万域无数位面，生生死死，都逃不出洪荒大道的运转。异位面的势力崛起，顶多就是一点小小的变数，掀不起大浪。”
“元始最先盯上我们，是阐教的想法，讲究推演天机，提前消弭隐患。在他看来，早点摸清我们的底细，能避免以后生出大乱。”
“可剩下五位想法不一样。”
“老子性子冷淡，万事无为，只要不直接威胁洪荒根本，很多事情懒得插手。在他眼里，我们这伙人顶多算是一点小波澜，不值得耗费心神跨位面争斗。”
“通天教主不一样，他不拘泥于条条框框，反倒会觉得，能正面接住圣道力量的异数，有点意思。不会急着来打压，更愿意先看着事态往下发展。”
“女娲忙着护佑洪荒生灵，心思不在向外征伐上。只要我们没有主动杀入洪荒、大肆屠戮，她不会主动出手来对付我们。”
“接引和准提，西方二圣。他们最喜欢的是渡化，吸纳生灵去往西方净土。他们看待我们，不会第一时间想着打杀，反倒在琢磨，能不能找机会把恒天会的人渡走一部分。”
林小兵顿了顿，继续往下说。
“所以元始这次单独出动，其他五圣都感知到裂隙这边的打斗波动，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没有立刻过来帮忙。”
“一开始他们全都觉得我们是蝼蚁。直到元始的分神被我逼退，圣道掌印被直接炼化，这看法才开始变了。”
“不再是随手就能抹去的小虫，变成了需要好好权衡的异类。但就算这样，六圣也不会一下子全部抱团杀过来。六圣之间本身就有分歧，想法很难统一。”
说话间，众人穿过空间屏障，回到诸天这边的前线据点。
陆狂一直在据点高台等候，看见他们平安回来，立刻快步上前。
“情况如何？来的圣人是谁？”
“是元始天尊，只是一缕分神。”林小兵答道，“他回去之后，大概率会召集剩下五位圣人一起商量这件事。”
画面一转，洪荒，玉京山紫霄宫外。
元始的分神回归本体，金色道韵缓缓归入自身。他坐在蒲团之上，心思传向其余五位圣人。
虚空之中，几道虚影缓缓显现，正是老子、通天、女娲、接引、准提。
老子声音平淡：“阐教师弟，方才域外裂隙的动静，我已经感知到。那伙异位面之人，当真能炼化你的圣道之力？”
元始微微颔首。
“没错。那名叫林小兵的年轻人，手段诡异，可拆解圣道法理。原本我以为只是一群蝼蚁，试探之后才知道，此人是个巨大异数，放任发展，日后恐会动摇洪荒根基。”
接引双手合十，慢悠悠开口：“若是可渡，不妨寻机会引他们入西方，免去刀兵之灾。”
通天哈哈一笑：“能接住圣人道法，还能吞掉圣道力量，倒是有趣。直接打杀太过可惜，不妨再看看，看他们还能做到哪一步。”
女娲轻声说道：“他们未曾主动进犯洪荒，只是守住自己的诸天疆域。没必要主动掀起大战，死伤无数生灵。”
准提跟着接引，附和渡化的思路。
老子闭目沉思片刻：“不可贸然全体出手。跨位面大战，代价太大。元始，你既最先接触，后续由你继续观察。不到万不得已，六圣不必一同出动。”
几人各自说完想法，没有达成一致要立刻出兵。
他们已经不再把林小兵一伙当成随手踩死的小虫，但也不想一下子倾尽六圣之力，大举攻入诸天。
元始见众人意见不一，心中早有打算。
“既然诸位暂时不愿出手，那我继续布局。此异数不能放任壮大，我会再想别的办法，慢慢限制他们。”
六圣的虚影慢慢消散，各自回归道场。
元始独自留在玉京，目光望向诸天裂隙的方向。
虽然同伴不愿一起动手，但他不会就此停下计划。
据点这边，林小兵听完苏清晚梳理的六圣各自的立场，心里有了底。
“他们内部想法不齐，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银时挠挠头，咧嘴一笑：“六个圣人想法都不一样？那事情好办多了，不用一次性面对六个人一起围攻。”
神乐握紧手里的伞：“就算只有元始继续找麻烦，咱们也不怕，下次再来，照样接下。”
新八还是有点紧张：“但元始有心计，他接下来说不定会想别的阴招，不会再像这次一样直接派分神过来。”
林小兵点点头。
“没错。吃过一次亏，他不会再用同样的手段。接下来，元始会换别的路子来对付我们。咱们抓紧时间，继续积攒实力，做好防备。”
远处虚空裂隙，依旧静静横亘在诸天与洪荒之间。
洪荒六圣已经知晓恒天会的存在，只是有人想打，有人想渡，有人观望。
真正的博弈，才刚刚拉开更大的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