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震荡的余波慢慢平息,刚才圣使那一击撞在反向道纹上爆发的强光,渐渐暗淡下去。
银时把木刀扛在肩膀,喘着粗气,额头上挂着一层薄汗。神乐攥紧手里的伞,头发乱糟糟贴在脸颊,新八扶着定春的脖子,大白狗椿身上几处皮毛被道气灼伤,低声哼唧着,但没有退缩,庞大的身子依旧挡在几人前面。
“好家伙,这家伙的力量真够狠的。”银时吐掉嘴里嚼碎的棒棒糖棍,目光望向远处虚空,那道圣使的身影已经隐没在混沌气流里,“刚才要是咱们的符文慢半拍,现在估计连骨头都剩不下。”
神乐撇撇嘴:“那老东西跑掉了?不敢留下来继续打?”
“不是打不过,是他不想耗在这里。”新八低头看着手里记录的玉牌,玉牌表面布满细密裂纹,里面存下了刚才圣道力量流动的轨迹,“洪荒那边只是派来一个使者试探,不是倾巢而出。他目的就是摸清楚咱们防线的底子,拿到想要的信息就撤了。”
定春低吠一声,鼻子不停抽动,感知四周虚空气息,它能察觉到远处裂隙深处,还有淡淡的圣道气息在盘旋,并没有彻底消失。
几人短暂休整,互相检查伤势。银时手臂擦破,神乐胳膊被气流刮出几道伤口,定春的伤势最重,胸口那块皮毛被圣道力量灼烧,皮肉泛红。
“先别久留。”银时环顾四周,“这里离洪荒裂隙太近,对方随时可能再来一波偷袭。咱们收集到的资料已经到手,该回恒天会的前线据点汇报情况。”
一行人不再停留,跟着定春的气息指引,朝着预先标记好的撤离路线赶路。虚空之中到处漂浮破碎的空间碎片,时不时还有零散的虚空异兽被刚才大战动静吸引,远远跟在后面窥视,但忌惮几人刚才爆发出来的力量,不敢贸然上前。
一路赶回前线驻守点,陆狂早就守在据点大殿等候,看到他们回来,立刻起身迎上来。
“任务情况怎么样?”陆狂问道。
新八把开裂的玉牌递过去:“碰到圣使正面交手,靠布置的反向道纹挡下攻击。对方没有死战,试探完直接退走,裂隙底下还有暗流持续涌动,圣人那边没有打算停下动作。”
陆狂接过玉牌,指尖轻触,读取里面记录的画面与道气数据,眉头慢慢皱起。
“果然和主公预料的一样,他们不会一次性大举进攻,而是一点点试探,慢慢摸透咱们所有底牌。”陆狂沉吟片刻,“我马上把这份情报传回中枢,交给林小兵和苏清晚二人查看。”
银时靠在大殿柱子上,随口搭话:“那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被动等着他们找上门来吧。”
“暂时以防守为主,加固裂隙周边所有符文屏障。”陆狂说道,“主公和苏清晚正在中枢推演圣道规则,寻找能长久压制这股暗流的办法。咱们前线这边,只需要守住防线,继续探查裂隙异动,不要主动深入洪荒一侧冒险。”
神乐有点不甘心:“就这么守着?那老东西随时都能再来骚扰我们。”
“硬冲进去风险太大。”陆狂看向几人,“这次你们能平安回来已经算是万幸。对方是圣人麾下,力量层次和普通敌人完全不一样,不能凭一腔热血硬拼。”
定春趴在大殿地板上,把头搁在前爪上,安静休息,时不时抬眼望向殿外虚空方向,保持警惕。
银时点点头,没有再多争辩。他明白陆狂的想法,不是胆怯,是权衡利弊。林小兵和苏清晚在中枢统筹全局,前线这边不能随便冒进,一旦小队折损,防线压力会更大。
“行,我们听安排。”银时伸了个懒腰,“不过下次再碰上那圣使,可别指望我们只防守,有机会的话,我也想再砍一刀试试。”
陆狂轻轻颔首,随即安排人手,给几人还有定春处理伤口,同时让人加急把玉牌里的情报传回诸天中枢。
虚空裂隙那边,暗流依旧在缓缓翻涌。短暂的对峙结束,可这仅仅只是拉扯的开端,洪荒圣人的目光,牢牢锁死了这一片诸天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