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时差掠天，双尊合兵屠天庭
星墟之外，长空辽阔，万古禁锢一朝崩碎。
方源率领大爱仙宗全军彻底突围，脱离宿命囚笼。身后星墟深处，元始、星宿双尊暴怒交加，正在收拢崩盘防线、重整联军阵型。方才方源抓住元始伐北的致命空窗，以人道万变破尽星宿智道预判，硬生生撕开万古棋局的裂口，打乱正道全盘谋算。
可双尊终究是万古顶尖强者，反应极速。
元始去而复返，气道镇压重落星墟；星宿稳住心神，智道飞速复盘战局。二人短暂交接，瞬间定下追剿策略：星宿留守星墟，清理战场残痕、锁死残余空间节点、杜绝幽魂魔尊趁机作乱；元始携天庭主力全速追击，不死不休，誓要将方源扼杀在脱困初期。
但棋局博弈，输赢往往只差瞬息时差。
重整阵型、调度大军、开启全域封锁，皆需时间。
就是这短短片刻的空窗，便是方源逆天翻盘、纵横五域的绝佳战机。
方源立身虚空，白衣猎猎，至尊仙胎蛊平稳蛰伏仙窍，识海之中智慧蛊极速轰鸣，瞬息推演千万条行军路线、利弊得失。
“仙尊，后方追兵已动！元始仙尊亲率天庭主力疾驰追来，距离我军不足万里！”斥候蛊仙火速来报，神色凝重。
花子坐镇劫运坛，紧随阵列右翼，眉头紧锁：“我军刚刚突围，连日鏖战，将士疲惫、仙元损耗极大，若被元始缠上，又是一场死战。且星宿随时可能抽身驰援，双尊合围，我们再度陷入危局！”
一众大爱高层皆目光凝重，刚刚破局的喜悦，转瞬被追兵压来的危机感覆盖。
方源抬眸，望向中州方向广袤云天，目光笃定，胸有成竹：“不必退守，无需逃窜。我们不跑，我们——反攻。”
一语落地，全军震动。
“反攻？”
“仙尊，身后有九转尊者追杀，前路是天庭腹地，皆是敌境，何以反攻？”
面对众人疑惑，方源语速沉稳，字字切中全局要害：
“元始、星宿刚刚吃了大亏，心态急躁，认定我突围之后必然仓皇远遁、避战求生。他们全力追击后路，倾尽速度想要缠死我军，却忽略了最关键一点——中州天庭本土，已然空虚至极。”
“天庭主力、顶尖仙蛊屋、八转精锐尽数随双尊滞留星墟、奔赴追兵阵列。中州留守之人，只剩低阶蛊仙、普通守阵兵力，无尊者坐镇、无精锐驻防、无顶级仙蛊屋镇场。”
“巨阳此刻滞留中州，主力完好，正在暗中炼化地脉道痕。他与我唇亡齿寒，正道灭我之后，必转头清剿长生天。眼下，是我们唯一一次、也是最稳妥的双尊合兵之机。”
“趁追兵未至、中州空虚，我与巨阳合兵一处，直捣天庭本土！打穿据点、洗劫宝库、碾碎留守防线，狠狠屠掠一场！待元始带着追兵气喘吁吁赶至中州，我们已然大胜收官、蓄力待命！”
以时间差换战局，以合兵势破敌防！
这便是方源算计良久的绝杀妙手。
不逃、不避、不拖。
你追我后，我打你家。
你疲于奔命赶路，我安安稳稳屠场。
“传令！全军调转方向，全速奔赴中州腹地！全程隐匿道痕、收敛气息，不计损耗，极速行军！”
号令顷刻传遍全军。
天元宝皇莲收起护守莲光，化作流光融入阵列；书山秘境铺开隐匿道纹，遮蔽全军气息轨迹；市井秘境敛藏锋芒，随时待命吞纳战损、转化资源。大爱仙宗万千蛊仙压下疲惫，全力催动仙元，化作一道金色洪流，破空疾驰，奔赴中州。
虚空尽头，中州地界。
巨阳仙尊坐镇八十八角真阳楼顶，金发垂肩，眼底精光湛然。
方才他全程隔空观望星墟剧变，心中早已洞悉全盘因果。若非方源临场暴走、趁虚强攻、逼得元始仓促回援，他长生天早已根基损毁、中州布局尽数作废。
方源这一手破局，变相救了北原、保全了他数年隐忍扩张的心血。
此刻巨阳早已停下地脉炼化，静静等候。
他深知，方源脱困之后，唯一的生路、唯一的胜算，便是来中州与自己合兵。
“尊上，方源大军急速逼近，无追兵尾随，干净利落！”牛魔沉声禀报。
巨阳朗声长笑，声震中州云川：“好一个古月方源！胆大、心细、敢赌、敢杀！天下间，唯有你配与本座临时联手博弈正道万古棋局！”
不多时，金色人道洪流横穿中州虚空，与长生天金色运道金光轰然交汇。
两道截然不同的金色大道光辉，一者承载万千生民心念，一者承载天地血脉气运，遥遥呼应、彼此相融。
方源白衣踏出阵列，与八十八角真阳楼上的巨阳隔空对视。
无需多余试探，无需冗长谈判。
乱世棋局，利害即是大道。
“巨阳，追兵在后，天庭空虚。”方源声音平淡通透，“你我道不同、终有一战，但今日，先破公敌。”
“正合本座心意！”巨阳颔首，眸含杀伐，“星宿、元始仗万古底蕴，摆布五域、欺凌群雄。今日便让他们见识，何为双尊并立、倾覆天地！你主攻、本座辅势，人道破阵、运道锁运，血运洗地、万法屠场！”
临时联盟，即刻成型！
大爱仙宗、长生天黄金家族，两大顶级战力彻底合流。
当世两大九转尊者并肩而立，人道、运道、血道三道加持，天元宝皇莲、劫运坛、八十八角真阳楼三大顶尖仙蛊屋同列阵前。放眼古今，除却正道双尊，再无任何势力可挡此等威势。
花子率领长生天留守将士归队，血运大阵与人山人海人道大阵瞬间衔接互补。人道稳固军心、凝聚战力，运道加持福运、转嫁灾厄，血道撕裂防线、杀伐破敌。
攻防兼备，进退自如。
中州天庭疆域，广袤万里，城池林立、据点密布、宝库无数。
往日这里是天庭绝对腹地、宿命核心，万法规整、道纹森严，无人敢犯。可今日，整片中州，形同不设防的空城。
一座座天庭驻兵据点、灵脉镇守台、资源宝库、传讯枢纽，仅有寥寥数名六七转蛊仙驻守，最高战力不过普通八转，连一座顶级仙蛊屋都无。
巨阳目光冷扫下方中州大地，杀伐凛然：“天庭平日高高在上，视五域群雄为棋子。今日本座与方源，便掀了他们的棋盘！全军听令——全线推进，不留活口，尽数屠掠！”
“凡天庭据点，一律攻破！凡天庭守军，一律诛杀！凡天庭宝库，尽数收缴！”
方源同步下令：“书山秘境标记所有隐秘宝库、暗藏灵脉、地道据点。市井秘境全力开启，收纳所有战利品、战损道痕。分兵多路，同步推进，极速作战，不求固守，只求劫掠屠戮、彻底打烂天庭根基！”
两道尊令落下，大战瞬间爆发。
中州千里疆土，战火燎原！
东路，大爱人道大军碾压推进。
人山人海金色天河倾泻而下，万千生灵意志凝聚一体，正面冲击天庭镇守据点。留守天庭蛊仙惊恐迎战，催动星道道纹、智道杀招试图阻拦。
可失去尊者统筹、失去大阵加持的天庭守军，战力十不存一。
方源抬手，坐井观天轰然铺开。
巨大石井虚影悬于长空，井口张开，疯狂吞纳所有星丝、智纹、术法攻击。天庭引以为傲的星道禁锢、预判杀招，尽数被炼道吞噬消解，化作纯粹道元滋养己身。
无数低阶天庭蛊仙，连人道洪流的涟漪都无法抵挡，瞬间道痕崩碎、仙窍炸裂，化作飞灰消散长空。
中路，巨阳亲率长生天主力强攻。
众生天地我居中九转运道杀招开启，万丈金色光柱矗立天地，巨阳居于正中，引天地气运加持己身。所有朝着长生天将士袭来的术法、杀招、诅咒，尽数被气运扭转、祸福转嫁。
天庭蛊仙拼死催动自爆杀招、禁术秘蛊，想要以命换伤。
可在运道转祸为福之下，所有灾厄尽数偏移，自爆威力轰向自身阵营，反倒炸碎己方阵型、损毁据点壁垒。
牛魔、花子两翼开路，血光纵横、金辉铺地，双刀合璧，所向披靡。一名八转天庭守将苦苦支撑，刚要催动保命仙蛊，便被血运交织的洪流贯穿仙窍，道根瞬间磨灭，惨叫一声轰然陨落。
西路、北路、南路，多路大军同步开花。
一处处天庭百年、千年镇守据点，接连被瞬间攻破；一批批驻守蛊仙，毫无抵抗之力，惨遭屠戮；一座座隐秘资源宝库，被书山秘境精准定位，强行开启，海量仙元原石、珍稀蛊材、传承道痕、高阶仙蛊尽数被市井秘境收纳。
战火席卷中州，杀伐响彻云天。
往日肃穆庄严、秩序井然的天庭疆土，今日彻底沦为修罗战场。
没有预判、没有锁阵、没有尊者镇压。
留守守军，只能被动挨打、束手待毙。
短短半个时辰，中州外围千里疆域，所有天庭驻兵体系彻底崩盘。
尸骸浮空，道痕碎落，血染灵脉。天庭无数年积累的驻守兵力、基层体系、资源储备，在双尊合兵的碾压攻势下，摧枯拉朽、尽数崩塌。
方源立于高空，目光冷静，全程调度战局。
他不贪杀戮，只求实效。每一路推进、每一次破阵、每一场劫掠，都精准高效，最大限度消耗天庭底蕴、充实己身战力。书山秘境不停解析中州地脉，将天庭暗藏的宿命道纹、隐秘禁制一一破解，彻底粉碎天庭对中州局部地脉的掌控。
巨阳则肆意杀伐、快意复仇。
他积压万古的憋屈、此前被围魏救赵算计的怒火、常年被天庭宿命打压的不甘，尽数倾泻在中州战场。长生天将士个个骁勇善战，又有运道加持，越战越强，杀得天庭守军片甲不留。
“尊上！东部十七座据点尽数攻破，斩杀蛊仙四百余，收缴高阶蛊材无数！”
“南部隐秘灵脉全部掌控，天庭埋藏的储备仙元被尽数清空！”
“西部传讯枢纽彻底摧毁，中州本土残剩传讯渠道尽数断绝！”
捷报接连不断，战局一路碾压。
此刻的星墟归途之上，元始仙尊驾驭元初气坛，带着天庭主力全速疾驰，气道威压铺天盖地，神色暴怒至极。
他一路狂奔，满心都是追上方源、正面镇压、一雪前耻的念头。可奔至半途，接连收到中州传来的残缺急报。
讯息断断续续、破碎不全，只剩下屠戮、破城、沦陷、失守等刺眼字眼。
元始仙尊浑身一僵，混元白气剧烈紊乱，万古沉稳的道心，第一次生出滔天怒火与无力感。
他瞬间洞悉一切！
方源根本没逃！
他利用我们重整阵型、全力追击的时间差，转头联合巨阳，抄了天庭老家！
围魏救赵的绝妙谋算，方才被方源一招时差反打，彻底反噬自身！
自己疲于奔命千里追敌，对方在家门口大肆屠掠、洗劫根基！
“竖子敢尔！！”
元始一声震怒长啸，响彻万里虚空，气道震荡得流云崩碎、虚空褶皱不停坍塌。
“全速！再快！即刻驰援中州！！”
他恨不得瞬间跨越山河，回归本土，将方源、巨阳碎尸万段。
可时空距离已成定局。
他追得越急、跑得越远，距离中州战场就越远。等他气喘吁吁赶回本土，一切都早已尘埃落定。
中州战场，大胜已然定格。
一个时辰极速鏖兵，双尊联军横扫千里。
天庭中州外围防线彻底崩溃，基层统治体系尽数瘫痪，大量千年宝库、灵脉资源被洗劫一空，留守兵力近乎全灭，残存零星蛊仙四散逃窜，不敢再战。
方源与巨阳并肩立在高空，俯瞰满目疮痍的中州大地。
曾经牢牢被宿命掌控、被天庭统治万古的疆土，此刻宿命道纹斑驳破碎，天庭威严扫地，遍地都是战败残痕。
巨阳拂袖收束金光，畅快大笑：“痛快！万古以来，何曾有人敢正面屠掠天庭本土！方源，今日一战，你我之名，彻底震彻五域！星宿、元始精心维护的万古颜面，今日被你我彻底踩在脚下！”
方源神色平静，收束人道洪流，淡淡开口：“战果已足，见好就收。元始追兵将至，不可久留。”
他从始至终清醒通透。
今日大胜，靠的是时间差、空窗期、本土空虚、对手预判失误。
若是执意恋战、继续深入中州核心，待到元始追兵赶到、星宿后续驰援，双尊合围，方源、巨阳临时联军必将陷入绝境。
赢要赢得彻底，退要退得果断。
“传令全军，即刻收兵！带上所有战利品，全速撤离中州腹地，回归北原边境整军！”
巨阳闻言，瞬间收敛笑意，微微颔首：“不错，穷寇莫追、胜不贪战。本座也即刻收拢长生天兵力，撤回北原疆域，稳固已得道痕根基。”
两大联军迅速收束战场，井然有序撤离中州。
来时轰轰烈烈、屠掠千里；去时干脆利落、不留牵绊。
当元始仙尊带着天庭主力，风尘仆仆、暴怒至极地冲入中州腹地时。
满目所见，只剩残破据点、破碎道痕、遍地尸骸、空空荡荡的宝库。
战火余温未散，杀伐气息犹存，可方源、巨阳的联军，早已消失无踪。
万里中州，一片狼藉。
万古天庭，从未遭受过如此彻底、如此狼狈、如此屈辱的本土惨败。
元始立在残破长空，望着满目疮痍的江山，一身气道威压几乎失控，滔天怒意压抑在胸，久久不语。
此战，方源以极致智谋，拿捏瞬息时差。
破星墟之困，合巨阳之力，屠天庭之土，掠万古之藏。
以一己之变，搅动五域大局。
以一时之机，逆转全盘颓势。
宿命棋局，早已千疮百孔。
人道大势，自此真正抬头。
五域格局，彻底改写。
双尊合兵掠天一战，名震万古，再无悬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