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爱仙尊：命局余响》第七章 金阳暗渡，道染中州
星墟虚空，五方对峙，大战暂时凝滞。
破碎星辰静静浮在幽黑天幕，五色道光遥遥对峙，暗流在虚空裂隙之下悄悄奔涌。元始仙尊、星宿仙尊、幽魂魔尊、方源、天庭诸强者，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星墟这片弈局牢牢牵扯。各方或是推演算计，或是静观变局，或是稳固阵防，注意力尽数投放在这片曾经布下三才锁命大阵的战场。
谁都未曾料到，远在北原方向，一道璀璨金色洪流，并未径直回归长生天腹地。
巨阳仙尊驾驭八十八角真阳楼，牛魔、毛里求伴随身侧，长生天主力大军随护。方才辞别方源，对外摆出急着返回北原、镇守本土防备天庭偷袭的姿态，不过是掩人耳目的障眼法。
劫运坛留在星墟，花子率领黄金家族一部留守，对外坐实“巨阳归北原”的假象。巨阳本尊带着主力，行至北原与中州交界的虚空隘口，忽然调转航向，金光敛去锋芒，隐入虚空褶皱，悄无声息潜入中州地界。
八十八角真阳楼收敛万丈金芒，化作一道淡淡的金色流光，隐匿在星云暗影之中。
巨阳仙尊立于楼巅，金发被虚空罡风轻轻吹拂，双目之中流转运道幽光，低声轻笑。
“星墟五方对峙，所有尊者尽数被牵制。元始、星宿困在星墟，无暇抽身。天庭主力屯于星墟之外，中州本土空虚，正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牛魔立身一旁，粗声问道：“尊上，中州乃是天庭根基，遍地布下星宿留下的星道道痕，到处都有天庭的据点。我们深入中州炼化道痕，拓展掌控疆域，一旦被察觉，元始星宿抽身回援，我等危矣！”
“危，亦是机。”巨阳抬手，指尖牵出一缕金色运丝，运道推演在他识海飞速流转，“运道推演，此刻星墟之中，各方互相牵制，没有任何人能够立刻抽身。星宿的智道目光，牢牢锁定星墟五大阵营，无暇遍察整个中州大地。天庭精锐尽数随军前往星墟，留守中州的，不过是一些低阶蛊仙，防御薄弱。”
“本座无意直接强攻天庭据点，挑起正面大战。只借此时机，游走中州各处隐秘灵脉、古战场遗迹，炼化散逸道痕，将北原长生天的运道、血道道痕，悄悄植入中州大地。道痕扎根土地，如同埋下万千根须，日积月累，中州地气，便会慢慢沾染我长生天的气运。”
太古荒兽毛里求伏在一旁，巨大头颅微微抬起，鼻腔喷出淡淡的金色气息。它通晓天地地气，能勘破山川脉络，正是此行引路的最好向导。
毛里求低吼一声，庞大神念散开，扫过前方中州大地山川脉络，筛选出那些人迹罕至、残留古道痕的秘境。
“就先去古沧水旧战场。中古大战，无数强者陨落于此，道痕散逸，混杂杂乱，最容易掩盖我等炼化痕迹。”巨阳一声令下，八十八角真阳楼化作流光，向着古沧水遗迹疾驰而去。
中州，古沧水。
曾经波澜壮阔的大河，在万古之前的尊者大战之中，河道断裂，河水蒸发殆尽，只剩下巨大沟壑横亘大地，断岩连绵千里。无数残碎道痕飘荡在这片废墟，有古正道的气息，也有古老魔道遗留的残迹，层层堆叠，混杂无序。
往日，此地由天庭蛊仙定期巡查，清理异动道痕。可如今天庭主力尽赴星墟，留守之人力量单薄，巡查早已懈怠。
八十八角真阳楼落在断岩深处，金色微光缓缓铺开，隔绝内外气息。
“长生天众将士，布阵！”
万千黄金家族蛊仙齐齐应声，迅速散开，沿古沧水断谷各处落位。金色运道道痕自众人体内流淌而出，在大地岩层之间蔓延，一点点渗入泥土、岩石。
巨阳仙尊踏落地面，手掌轻轻按在一块巨大断岩之上。
“运道，纳地脉，引气运。血道，植血脉根纹。”
金色运光顺着掌心涌入岩层，疯狂吸纳此地散乱无主的旧道痕。那些破碎、漂泊、无主的古道痕迹，被运道牵引，汇入长生天的道基之中。同时，淡红色的血道纹路，如同细密根须，顺着岩层缝隙向四周蔓延，悄悄扎根在中州的大地之内。
运道掌管天地祸福流转，血道留下血脉印记。一旦道痕扎根，这片土地的地气流转，便会潜移默化受长生天影响。将来若是巨阳想要在中州兴兵，这片土地会天然庇护黄金家族的蛊仙，削弱天庭力量。
巨阳目光悠远，心中筹谋。
他的野心，从来不止北原一隅。
中古时代，他复生归来，一心经营北原长生天，培育黄金血脉家族，便是想打造自家的家天下。只是中州一直被天庭牢牢掌控，星宿的星道遍布山川，处处都是宿命道痕，他没有机会插手。
如今星墟大乱，五方强者对峙，牵制所有顶尖战力，便是他偷植道痕、悄悄蚕食中州根基的最好时机。
他不打算直接攻破天庭城池，那样动静太大，会瞬间惊动星墟的星宿与元始。只如春雨入夜，无声渗透。先抢占中州各处古遗迹、灵脉节点，炼化散逸道痕，埋下运道、血道根纹。积少成多，假以时日，中州地气便会悄悄偏移。
“尊上，古沧水道痕炼化大半，我们已经将血运根纹铺展至三百里之外。”一名黄金家族八转蛊仙前来禀报。
巨阳微微颔首：“很好，不可久留。此地已经留下印记，我们立刻动身，前往下一处，落星渊。”
八十八角真阳楼再度隐去身形，悄无声息离开古沧水，奔赴中州深处另一处古秘境。
一处又一处中州古遗迹，接连被长生天队伍造访。落星渊，枯灵窟，断云古坛……这些中古大战遗留的秘境，藏着大量无主散逸道痕。巨阳一行来去隐秘，每到一处，便快速炼化游离道痕，植入血运道根，不破坏地表天庭的标识，不杀伤天庭留守蛊仙，尽量不制造明显动静。
可道痕的异动，终究难以完全掩藏。
中州深处，一处天庭留守的智道斥候蛊仙，驻守在隐秘观星台，正在监测大地道痕波动。忽然之间，观星台的星盘微微震颤，星丝闪烁不定。
“不对劲！这片区域的地脉气运，出现异常偏移！”这名天庭蛊仙心头一震，催动星盘探查，“有外来道痕，正在悄悄扎根中州地脉！是运道，还有血道！是北原长生天的气息！”
他大惊失色，立刻催动传讯仙蛊，想要将紧急消息送往星墟，禀报星宿仙尊。
传讯仙蛊刚刚展翅，一道淡金色运丝从虚空暗处悄然而至，轻轻缠绕仙蛊。运道之力扭转因果，将传讯之中的讯息悄悄篡改。传递出去的，只剩下普通地脉波动的寻常汇报，隐去了巨阳潜入中州、炼化道痕这件大事。
“尊上，已经截下讯息，篡改传讯内容。”牛魔低声禀报。
巨阳立于虚空云层之上，淡淡一笑：“运道擅转祸福，扰因果，瞒天耳目。区区留守蛊仙，传讯，拦下来便是。不过此地动静已经被察觉，不宜继续停留，我们转向中州东南，那里还有一处上古灵脉节点。”
可瞒得过低层斥候，难以永久瞒住星宿仙尊。
星墟之中，星宿仙尊端坐星宿棋盘之前，银蓝星丝纵横虚空，推演全局。她的智道，主要精力放在星墟五大阵营，持续监控幽魂魔尊、方源、花子、元始、天庭主力。但星宿棋盘，本就与整个五域星轨、地脉相连，中州大地每一处重大道痕异动，终究会有一丝微弱反馈传回棋盘。
忽然，星宿棋盘一角，无数星点无序闪烁，推演图景猛地紊乱了一瞬。
星宿仙尊银眸微凝，指尖拨动星丝，分出一缕智道力量，向着中州方向延伸探查。
片刻之后，她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冷意：“原来如此。巨阳并未回归北原。所谓主力归乡，乃是诈术。他带着长生天主力，潜入中州腹地，游走古遗迹，炼化散逸道痕，悄悄植入血运根纹，蚕食中州地脉根基。”
元始仙尊闻言，白须一振，混元白气翻涌：“好一个巨阳！星墟大战，各方对峙，所有人都困在此处博弈，他却趁机暗渡中州，谋夺天庭根本之地。唇亡齿寒是真，可他心中，从来只盘算自家长生天的霸业。”
谋公在灵台方寸之内，心神凝重，飞速推演：“仙尊，巨阳此举极为狡猾。他不正面强攻城池，只悄悄植入道痕，如同在天庭腹地种下毒根。日积月累，中州地气被运道血道浸染，未来我天庭根基将受重创。可眼下难题在于，星墟对峙，若是抽调尊者力量回中州拦截巨阳，星墟这边的平衡便会崩塌。方源与幽魂魔尊，都可能趁机发难。”
御劫老仙面色沉冷：“放任巨阳继续下去，中州会一点点被长生天渗透。若是留在此地不动，任由巨阳不断炼化道痕，后患无穷。”
星宿仙尊沉默片刻，智道万千结局在识海快速生灭。
“不可贸然抽调元始或是我本人返回中州。一旦尊者撤离星墟，方源人道、幽魂魔尊魂道，两大变数无人制衡，星墟防线极易溃败。”星宿缓缓开口，“传令中州留守蛊仙，集结全部可调动兵力，就地围追长生天队伍。另外，传讯星墟内天庭八转精锐，分出一支小队，脱离联军阵列，疾驰赶回中州，阻拦巨阳。只派蛊仙队伍，不调尊者本体。”
“同时，将巨阳暗中蚕食中州这件事，传讯告知方源、幽魂魔尊。”
元始仙尊微微一怔：“星宿，为何要告知他们？”
“巨阳暗中扩张势力，不仅威胁天庭。”星宿眸光平静，“巨阳壮大之后，长生天势力从中州延伸，将来，方源的大爱道，幽魂的魂道，都会受到巨阳运道、血道的挤压。这件事，不该只有我天庭一方忧心。挑明此事，看他们如何抉择。”
讯息顺着虚空道丝，迅速传递，送入大爱仙宗阵营，送入万魂窟幽魂魔尊耳中。
大爱仙宗这边，方源立于残破星宿棋盘，听完斥候汇报传来的消息，目光望向中州方向，沉默片刻。
“巨阳大道本就是护血脉，兴家天下。”方源缓缓开口，“他的抉择，合乎他的道。只是，他在中州种下血运道根，格局一变，未来五域的局势，会更加复杂。”
“那我们是否要出手干预？”身旁人道蛊仙询问。
“不必。”方源轻轻摇头，“我们眼下首要之事，守住星墟防线。巨阳潜入中州，是他与天庭之间的博弈。我们静观其变。天庭分兵回中州拦截巨阳，星墟这边联军力量减弱，于我们而言，并非坏事。但也要提防，巨阳势力坐大之后，未来与我大爱道产生剧烈冲突。书山秘境，持续推演此事后续的万千因果。”
同一时刻，万魂窟黑雾之中，幽魂魔尊听闻讯息，低沉的笑声回荡虚空。
“巨阳，真是有趣。所有人在星墟论生死、争宿命，他孤身潜入中州，悄悄扎根拓土。运道善偷天地气运，此人，野心藏于胸。”幽魂魔尊目光幽幽望向中州方向，万千亡魂在黑雾之中低语，“只是中州地脉，埋入血运根须，将来生灵繁衍，亡魂数量也会随之增减，终究会牵连本座万魂窟。本座暂且不动，看看天庭留守蛊仙，能不能拦下这位金阳。”
中州大地，古遗迹之间。
巨阳仙尊已经感知到，天庭留守蛊仙正在集结，一支星墟抽调而来的天庭精锐小队，正疾驰奔赴中州，前来围堵。
“天庭反应倒是很快。”巨阳立于八十八角真阳楼之上，金色长发迎风飘动，“不过，来得晚了。我们已经在中州多处节点埋下血运道根。就算将我长生天主力逼离中州，这些扎根地脉的道痕，也不会轻易消散。”
“尊上，天庭追兵将至，我们接下来如何行事？”牛魔问道。
“不与追兵死战。”巨阳目光决断，“我们继续游走，抓紧最后的时间，再炼化两处灵脉节点。之后，便撤离中州，返回北原。此番潜入，目的是埋下道痕，并非攻占中州城池。一旦陷入缠斗，被星宿、元始的尊者本体回师包围，得不偿失。”
八十八角真阳楼再度启动，化作金色流光，奔赴下一处灵脉。长生天蛊仙一路游走，抓紧最后的时机，继续炼化散逸道痕，把一根根血运根纹，深深植入中州大地岩层之下。
星墟上空，五方对峙的局面，因为中州这场隐秘的蚕食，悄然生出新的裂痕。
元始、星宿要兼顾星墟大局，又要分兵奔赴中州阻拦巨阳，兵力被拆分，压力陡增。方源冷眼旁观，洞悉巨阳野心，心中预判未来大道之争。幽魂魔尊静立黑雾，静观这场由金阳掀起的暗中博弈。
破碎星辰悬于虚空，罡风漫过残棋。
星墟的弈局还在僵持，中州大地之下，金色的根须，已然悄悄蔓延。这盘棋局，早已不止星墟这一方天地。
闲暇小诗
金阳暗拓
五墟凝对峙，金阳暗渡川。
潜埋血脉印，偷炼地脉缘。
星主察微变，天庭遣将鞭。
根藏厚土下，弈局扩坤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