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元后都不要,你怎么要上了?”宁雪争辩道。
“我要回来,银子就是我的。”
“元后那么大方的一个人,怎么有你这样吝啬的弟弟,我堂堂一国公主差你这八十两银子!”宁雪一脸阴郁地看向彩珠。彩珠又从包袱里拿出了五十两银子,递给了林承安。
“没有了,出门只带了这么多。”彩珠无奈道。
“五哥,你那里有没有三十两,先帮我给他。”
“刚好带了三十两,都给你了。”玉离在包袱里摸索了一阵,拿出了三十两,给了彩珠。彩珠将钱交给了林承安。
“账清了。农货铺随时欢迎公主、王爷进来采买。”林承安开心不已,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我正想买……之前买的,没剩多少了。”宁雪说着,往里走去。
“咱们可提前说好,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没钱可不行。”林承安拦着,提醒道。
“差你那点钱!”宁雪推开林承安走了进去。
林芽收回神识,见过吕红、林珠、林青鸾、程桃,和莫春来到了隔壁何正荣家。
此时,前后院被挖开的地面已经被夯实,孟光正陪着周实、牙人给院落估价。
“见过元后。”周实等人看到林芽到来,向她行了礼。
“免礼。这院落估值几何?”
“回禀元后,根据市井行情,这院落本来可以值二三百两,不过,如今挖出了十八具枯骨,价值大打折扣,一百两估计都没人要。”牙人道。
“我原本想三百两买下,现在一百两就可以了?”林芽笑着,看向周实,问道。
“这的确可以,只是这里的家具都是名贵木头打造,一百两实在有点少。”周实老实回答。
“好你个周实,你看我姐有钱,就想高价卖掉?你把这院落挂出去售卖,看有没有人愿意高于一百两买下。”周实身形瘦弱,留着山羊胡,眼神里并未透着精明和算计,全是为官的尽职尽责。
“几乎不会有人买,这是凶宅,倒给我钱,我都不要。”牙人小声嘀咕道。
“我只是为了多卖点钱,早点补上冯县令任上的亏空。”
听到这话,林芽有些惊讶,问道:“他亏空了多少?”
“三万一千二百余两。抄家所得仅有一万八千五百多两,还要补至少一万三千两银子。”
“真没想到他贪这么多,不过,这钱怎么算到你头上了?”莫春问。
“没办法。他先前确实从几个大户家拿了不少东西,都有凭证。特别是他从钱家、曲家拿的东西,折算成钱就有八千七百五十二两。我天天为此发愁,不补上这亏空,没法向上司交差。”
“钱家、曲家?是不是曲峰、钱逸这两人?”林芽问。
“是。曲峰是曲家大少爷,他爹曲员外名叫曲宗。钱逸是钱家二少爷,他爹名叫钱来。元后认识他们?”
“这两人曾经当街欺辱我。冯县令都被抄家了,这两家一点事没有?”
“他们每年都给冯县令送银子,那凭证说不定就是冯越和他们合谋弄的,为的就是贪墨钱财。这是我知道的小道消息,孟光肯定也听说过,可没查出什么证据。”
“现在容易了,孟照心正好在这里,明天我带他去两家走一趟。你带着人跟着我,他只要探查出来,你直接抓人。”
“要不要向我上司或者陛下请示一下?元后好像没有权力这样做。”周实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蚊子一样的嗡嗡声。
“我姐没权力?周实你好大胆!”莫春气得浑身震颤,就差动手打他了。
“当初我的确说过不要权力,一般也不会参与朝政。你只管请示,你上司若不答应调查这两家,我去找他说。”
“是。”周实往林芽这边移了两三步,远离了莫春,“那这院落元后还要不要?一百两就行。”
“当然要。这事孟光来操办,我就不过问了。”
林芽正要走,孟光说道:“元后,你之前给了我银子,我一直考虑搬过来,可没选好院落。这院落要不给我?”
“凶宅你也要?我买下,也没打算住人。如今我们这是武道世界,什么怪事都可能发生,你最好不要买。再说,你家人也不会同意。”
“我和家人谈谈,不同意就算了。我看它实在便宜,才想买下。”
“买别的院落,钱不够我给你。”林芽从空间取出了三百两银子,给了孟光。
“好。”
“周实,我记住你了。”临走前,莫春闪到了周实面前,放了句重话。
回到家,林芽笑道:“妹妹,周实是个耿直且正直的人,不必动气。”
“他那是傻,姐只是不想要什么权力,不是没有权力。”
“或许,陛下早借着那群大臣的嘴,把我的权界定死了。要不然,周实不会那样说。那些约束我的条文,肯定已落在纸上。”
“外祖父他们快回来了,我们一起问问。”
“不必问,这是小事。”
正说着,外边传来敲门声。大门半开着,林芽看了过去,只见郑楚爹娘规规矩矩站在外边,身后跟着四个提着礼品的小厮。
“元后,这是他们第二次来了,之前你不在,他们放下东西就走了。”云丫道。
“没有送回去?”
“送了,所以,现在又来了,拿的礼品比上次还多。”
“请他们进来。”
“是。”
郑楚爹娘被请到了正堂,小厮将近十个礼盒拎了进来。
“元后,我特来赔罪!”郑通态度很谦卑,向林芽行了礼。
“郑叔说笑了,你能有什么罪!以前你不喜我和郑楚走得近,也是为镖局考虑,没一点错。”
“那是我有眼无珠,高人都会料到你未来可期,我却看走了眼。”
“我从未因你没善待我,记恨你。现在郑楚是凤元营一员,还立了功,我们从前那点嫌隙,根本不值一提。”
“楚儿告诉我和他娘了。他被活捉,还是元后救的。我们来也是想感谢这救命之恩。”
“这话就见外了。凤元营是我的,他是我的兵,我救他理所应当,不必感谢。”
“话是这样说。不过,元后不是第一次救他,我们肯定要走这一趟。我这点礼品,不成敬意,还望元后收下。”
夫妇二人紧挨着坐着,眼里有别样的期许,林芽料定他们另有所求。
果然,郑通又客套了几句,陡然说道:“元后,如今时局动荡,镖局生意大幅减少,我养着上百人,想给镖局找条活路。”
“具体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