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耿立毫无头绪的样子,林晓凤给出了切实的建议,“你现在暂时不要直接管理公司,不懂的事不要插手。只做三件事,深入了解公司的运营情况,公司存在的问题,该怎么解决,发掘人才为你所用”。
林晓凤语气郑重起来,“你是富豪出身,有足够的试错资本,柯利公司两个亿的资产,就当做学费了,认真学习经营管理,不要在混日子了”。
林晓凤接到了四叔的电话,林国健的语气有些沉重,在他的工地上,一名员工经检查发现了癌症,这让他非常沮丧,整个人瞬间就垮了。林国健安慰员工,自己的侄女是神医,一定能治好他的病。
然后林国健联系林晓凤,说明患病员工的情况,林晓凤知道情况马上赶了过来,除了治病,还想到了搁置已久的傅贵喜,傅贵喜恐怕很心急了,是时候给傅贵喜下套了。
林晓凤带上了足够的药材,赶到了工地上,检查了得病的员工,然后让四叔腾了一间房做为临时病房,给他配药输液,先吃了药,然后插管输液,病人的病情好了很多,呼吸也平稳了。
傅贵喜一直在外面观察林晓凤,林晓凤把所有工作都做完了,傅贵喜上前试探的问道:“师父 我来照顾病人好吗”,语气很诚恳。
林晓凤正中下怀,本来想着怎么让傅贵喜留下呢。林晓凤数了十六颗药丸,装在药瓶里,“这是五天的药,今天晚上还有一次,一日三次,早中晚各一次,记得按时喂药”,说完就离开了。
傅贵喜目送林晓凤走远了,然后才坐下来,看着手里的药瓶,这么轻松就把药搞到手了。
他心里又想着虽然药丸搞到手了,直接拿走肯定不行,药丸数量是死的,做不了手脚,数量少了自己就暴露了,想来想去,病人吃药以后,已经好多了,少吃一点药,影响不大,他趁着病人睡觉,每个药丸刮下一点药沫,外观基本看不出来,把刮下来的药沫集中一起,包起来带走了。
晚上,路灯清冷的光线洒在沥青地面上,傅贵喜穿了一件沾满水泥的军大衣,漫无目的地溜达,在确定了无人跟踪后,他来到了预定的饭店里。
饭店里很嘈杂,混杂着啤酒味和烟味。傅贵喜找了一个角落坐下,点了两个菜。一会儿,一个穿着灰色皮夹克的中年人,悄无声息的坐到了对面,“不介意我坐这里吧”。
傅贵喜眼皮也没抬,“随便”,一会儿菜上来了,傅贵喜夹了一筷子送到嘴里,又拿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借个火好吗”。中年人面无表情的取出了打火机递给他。
傅贵喜点了烟,在打火机上加了一个小方盒子,递了过去,那里就是他弄来的药沫。那人接过来装兜里,然后不说一个字,没有任何交流,吃完饭各走各的。
第二天,林晓凤去看望病人,她来到了床前,“你感觉怎么样”。
病人说道:“我感觉好多了”,他捏着一个药丸,“只是我感觉这药丸好像小了一点”。
傅贵喜就在旁边,瞬间心就提到了嗓子眼,感觉自己要露馅了,就是自己动的手脚,自己是跑不了。
林晓凤笑了笑,“没有关系,药丸的外壳是焦糖和熟面粉,多点少点,不碍事的”。
傅贵喜悬着的心放下了,又感觉欲哭无泪,自己费劲心机搞的药沫就是普通的焦糖和熟面粉,根本不是灵丹妙药,完全没用的东西。
林晓凤又问了病人一些问题,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就离开了,病人也在闭目养神。傅贵喜心里想着,必须把整个药丸拿过来,否则就没意义了,怎么办呢,干脆自己也用焦糖和熟面粉做一个假药丸,替换一个真的。
傅贵喜悄悄给同伙发消息,做一个假药丸,把配料颜色尺寸都标好了。他的同伙知道了消息,又可气又可笑,前面拿到的东西已经快递发走了,结果是毫无意义的东西,气归气,还得配合工作。
同伙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不到半天工夫,就做了一个假药丸,用快递发了过来。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林晓凤一直在暗中监视他们。
傅贵喜把收到的假药丸,拿到鼻子底下闻了闻,虽然比不上真的有一种清香,糊弄外行人还是足够了。
趁着病人午睡的间隙,傅贵喜动作麻利地用那颗假药替换了真药丸。看着重新装回瓶子里的药,他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拿着真药去邀功请赏的画面。
拿到了真药,傅贵喜出了房门,来到了外面,眼前的景象让他惊呆了。眼前站了一群执法人员,黑压压一片肃杀之气。前面两个他的同伙,戴着手铐,耷拉着脑袋。
林晓凤脸上带着微笑,目光落在傅贵喜身上,“傅贵喜,你该归队了”,傅贵喜知道不好了,转身就朝着一个空当处跑。
但林晓凤的速度更快,她飞身而起,追上了傅贵喜,一脚踹倒了他,给他戴上了手铐。
傅贵喜不甘心的挣扎着,“我没犯法,为什么要抓我”,林晓凤从他身上搜出了那颗药丸,在他眼前晃了晃,“这是什么”。
傅贵喜辩解道,“这是我自己用的药,不是偷的”,林晓凤摇摇头,“我的药留着一个特别味道,作为标记,你的药也恰好有同样味道,是不是太巧合了”。真相被揭穿,傅贵喜没办法了,咬着牙坚持,“就是巧合,没别的原因”。
林晓凤没有反驳他,说出了真相,“我给你的药,其实没有治病效果,就是面粉焦糖加了些提神醒脑的成分,吃不吃都没关系。治病的药,一次就给病人吃完了”。
林晓凤把药瓶拿出来,塞到他手里,“既然你喜欢这瓶,我就把它送给你了”,傅贵喜顿时泄了气,原来自己被人设计了。
在国安局审讯室里,四面都是隔音墙,惨白的灯光照在傅贵喜身上,傅贵喜手脚被固定在椅子上,他紧咬着牙,以沉默对抗。
林晓凤坐在主审位置上,一身制服,冷冷盯着对方,“在你上大学以后,有人找到你,说你是R国人,只要为R国搜集情报,替R国做事,你就能回到R国,成为R国人”,傅贵喜一言不发。
林晓凤语气平静,撕开了他的最后执念,“其实他们骗了你,你的户籍档案,血缘,都是正宗华夏人”,傅贵喜再也沉不住气了,青筋暴起,大声反驳,“我不是华夏人,我是R国人,你们无权抓我”。
林晓凤不动声色的说道:“你在R国的亲人是谁,我可以帮你联系,只要有R国人愿意收留你,我马上释放你”,傅贵喜顿时无语了,那些就是境外势力利用的说辞,自己也不知道在R国有什么亲人。
林晓凤有些沉重和惋惜,“你也是苦命人,从小父亲去世,孤儿寡母相依为命,被人欺负是家常便饭,你心里积累了大量怨气,所以有人说你是R国人,你立刻就相信了”。
林晓凤叹了口气,“在你心里,你是哪国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想改变命运,抓住为数不多的救命稻草。改变命运的方法很多,可你选择了一个最错误的叛国之路”,
傅贵喜红着眼睛,满是愤怒,“我是华国人又怎么样,从小到大没人看得起我,华国人没给过我好脸色,我不想做华国人”。
林晓凤眼神锐利而冷静,“你以为R国会收留你吗,我可以放了你,让你自己看看R国收不收你。”审讯室内陷入死寂,傅贵喜脸上的戾气一点点褪去,只剩下深深的惶恐与茫然。
林晓凤离开了审讯室,来到了李健办公室,心里沉甸甸的。李健看着她疲惫的眼神,“对于傅贵喜的案子,你有另外的想法了”。
林晓凤叹了口气,拉过椅子坐了下来,神情很凝重,“一个人长期被欺负,心里必然有怨气,怨气越来越多,这个怨气就被R国人利用了,轻易地被R国人拉拢。”
李健身体前倾,严肃的说道:“你想怎么办”,林晓凤说道:“傅贵喜不是本性坏,是被人推着走上邪路,他是有拯救可能的”,李健问道:“你打算帮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