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公司
陈氏科技地下机房,凌晨。
机柜风扇持续输出低沉的嗡鸣,冷白色的灯光铺满整块操作台。机房内部执行封闭管理,所有人的个人手机全部锁进金属密码保管柜,对外通讯只能走机房隔离网关,每一条对外数据包都会留下访问日志,全程可回溯。
刚刚完成的检索结果还停留在主显示器屏幕上,轨道监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逐条展开。注册时间恰好是“轨道监测”临时账号开通前一个自然日,注册地址与账号第一次登录的写字楼房间号完全重合,注册资本一百万,企业状态标记为已注销,注销日期距离风控系统内测结束仅仅过去十四天。
技术员拖动鼠标,翻过企业基础信息页,点开参保人员一栏。页面空白,没有登记任何在职参保人员记录。
“没有缴纳社保,说明这家公司自注册到注销,没有正式雇佣过一名全职员工。”技术员的手指悬停在鼠标按键上,“年报经营状况填报为无经营活动,税务申报全部是零申报。”
陈默站在显示器前方,目光落在屏幕上面一长串空白字段。
“没有员工,没有实际业务,没有营收流水。注册只为完成单次动作,用完直接注销。标准的一次性壳公司。”陈默说道,“成立的唯一目的,就是支撑那一条临时高级账号的登录入口。”
旁边另一名技术员调取写字楼物业备案记录。那间注册对应的办公房间,没有办理长期入驻手续,只做过七天短租。租赁登记人,正是这家壳公司的法人温崇凯。租期覆盖的时间段,刚好完整包住账号开通、两次关键登录、账号注销的全部周期。租期到期,房屋退租,公司紧跟着提交注销申请。
“短租工位,不需要真实办公场地。租七天,做完要办的事,房子退掉,公司注销。痕迹分层销毁。”技术员把物业租赁记录嵌入证据包,“物业这边只留存租房人的身份登记,不会过问房间里面接入网络之后做什么操作。”
屏幕上调出温崇凯的人物关联图谱。图谱向外发散,多条关联线条向外铺开。名下一共五家存续即注销的小微企业,经营范围大多是信息技术、系统测试、技术咨询,全部是短周期存续,少则几十天,最长不超过八个月。每一家企业,都查不到对外商业项目落地记录。其中一条加粗的关联线,直接连向赵明远,标注为大学同届同窗。公开银行流水碎片显示,两人近十年存在多笔私人转账往来,金额大小不等。
“温崇凯手上手里攒了一堆壳资源。”技术员点击图谱节点,“专门承接这种短期过渡用途。只要钱到位,注册、租工位、注销全套流程一次性走完。”
陈默抬手敲了敲桌面。
“这种玩法在圈子里并不少见。但是大部分壳,用来走账、过合同。这一家不一样,它只充当网络登录身份掩护。不走大额对公流水,不签商业合同,连对公账户都几乎没有交易记录。目标极其单一。”
证据包继续向下翻阅,工商注销登记材料齐全,清算报告完整,税务清结证明全部完备。所有纸面手续全部合规,从市场监管层面看,这家公司的设立、经营、清算注销,每一道程序都挑不出毛病。
“全套手续全部做齐。就算后续有人查到这家壳公司,从官方档案看,就是一家正常设立之后没有开展业务、依规注销的普通小微企业。”技术员滑动页面浏览清算报告,“清算报告里面没有任何一处文字提及瑞科集团,也没有提到风控系统相关内容。”
“这就是灰色规则最实用的地方。”陈默说道,“每一步都按公开制度走完流程,纸面不留破绽。真正见不得光的动作,藏在流程缝隙里面。”
技术员把壳公司全套工商档案、物业短租记录、人物关系图谱、银行流水碎片做打包处理,打上高风险内部研判标签。数据包拆分加密,一份同步推送市一医院林泽与苏曼的加密接收通道,另一份匿名投递瑞科秦雪内审的专属加密信箱。机房本地隔离存储一份备份,设置多层访问权限,普通技术人员无权调取。
“依旧只做内部归档,不对外输出。”陈默作出交代,“不要向外散发这套材料,不要联系温崇凯,不要向市场监管部门提交线索。现在距离瑞科董事会召开还有三十六个小时。一旦我们主动接触温崇凯,消息泄露出去,周瑞安就可以对外发声,指责陈氏科技动用私权调查普通社会人员,干扰瑞科集团重大项目筹备。我们会直接落人口实。”
“那这份证据,就完全搁置不动?”年轻技术员开口提问。
“不是搁置。”陈默摇头,“只动用公开数据库持续做被动监控。盯温崇凯的身份有没有新开企业,盯他出行、住宿这些可公开抓取的社会动态。不主动发起问询,不拨打电话,不发送邮件,不安排线下人员接触。只收集公开流淌出来的信息。”
技术员把这条工作指令录入机房任务清单。
显示器侧边角落,李薇加密证据库自毁计数器依旧定格数字7,第二层加密锁死,没有触发解密密钥。第一层已经解开的碎片内容反复检索完毕,没有找到任何提及轨道监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文字记录。
“李薇还是没有留下关于这家壳公司的记录。”技术员切换窗口回到李薇证据库,“她能够看到系统内部出现异常数据包,能够看到日志被反复清理。但是数据库底层的账号归档表、外部合作公司工商资料,不在她的岗位权限读取范围之内。”
“她只能看见系统内部发生的结果,看不见外部促成这件事的整套链条。”陈默说道,“当年她能做的,只有在自己权限允许的范围,悄悄留存日志碎片。”
镜头切换,市一医院病房,深夜。
城市街灯的光晕透过玻璃窗漫进房间,监护仪持续滴滴作响。苏曼的平板收到陈氏科技拆分推送过来的加密数据包,分三段陆续抵达。苏曼依次校验校验码,完成文件拼接解密。
完整的壳公司全套材料展现在屏幕。注册、短租工位、零申报税务、无参保人员、到期注销,一条条记录依次翻过。
林泽靠在病床软垫上,头部还残留推演带来的钝痛。他没有伸手触碰平板,目光落在屏幕上面一行行档案内容。
“七天短租工位,没有员工,没有业务。”苏曼的指尖在屏幕滑动,“全部动作就为掩护一次远程登录。事了之后,公司注销,房屋退租。所有实体外壳全部拆掉。”
“风险全部隔离在壳这一层。”林泽的语速平缓,“就算日后这家公司被人挖出来,第一责任人是法人温崇凯。瑞科集团从工商关系层面,和这家公司不存在股权、合同往来。赵明远和温崇凯,只有私人同学关系。私人交情,不等于职务行为。”
苏曼调出笔记,把壳公司的关键时间节点抄录进本子。笔记页面上,已经排布好此前梳理出来的多条时间线:后门植入时间、日志三次覆写时间、赵明远代理权限窗口期、赵明远外甥机房值班时间,现在又新增轨道监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注册注销时间。所有时间节点严丝合缝堆叠在一起。
“时间线全部对上,但是没有一条证据,可以把这套壳公司的行为,定性成赵明远利用瑞科高管职权安排的动作。”苏曼笔尖停留在纸面,“所有联系,停留在私人同学人脉。”
“这就是对方预先留好的缓冲。”林泽说道,“制度上,代理审批账号是赵明远的职务行为。但是申请这个账号的外部主体,是一家和瑞科没有纸面合同的私人壳公司。后续所有操作,都可以解释成私人之间人情往来,个人越权,和集团业务切割开。”
苏曼翻到笔记本另外一页,上面记着轨道研究院、温崇岳的咨询公司相关记录。
“温崇凯,温崇岳。二者亲属关联。”苏曼手指点在两个名字,“三年前温崇凯做壳,完成系统后门植入。现在温崇岳的咨询公司,参与城铁项目的技术咨询投标,已经草拟监理岗位权责草稿,想要拿到系统安全模块评审权限。”
线索完成对接,十年前的轨道研究院、三年前温崇凯的壳公司、当下温崇岳的咨询公司,不同时代,不同主体,指向同一个目标:轨道交通相关的数据系统权限。
“换一层外壳,继续做同一件事。”林泽开口,“旧的壳用完注销,新的主体走上台面。”
平板弹出新消息,来自陈默。文字简短,汇报温崇凯当前公开动态:公开数据库检索不到新注册企业,无近期公开招投标参与记录,没有可查询到的出行住宿公开记录,如同销声匿迹。陈默再次重申,现阶段只做公开信息被动监控,不采取任何主动接触动作。
林泽看完这条消息,闭上眼睛短暂休养。持续梳理整套链条带来的脑力消耗,让太阳穴位置的胀痛感再次上浮。他没有继续深挖推演,按照身体承受边界,主动停下对整套线索的深度运算。
“现在这套材料,我们只能自己留存研判。”林泽睁开眼睛,“拿不到董事会台面。明天董事会讨论的是城铁投标、系统授权、周瑞安要抛出的免责协议。壳公司、临时账号这些陈年线索,摆上去只会被周瑞安解读为,我们翻查多年前无关第三方,干扰集团重大项目决策。反而帮他争取中立董事的同情。”
苏曼点头,把平板屏幕调暗。
“只能压下来。等待后续其他证据碎片,完成交叉印证,补全缺失的那一环,才能把私人行为和职务行为绑定。”
病房陷入安静,监护仪滴滴的声响格外清晰。
镜头切换,瑞科集团大厦,秦雪独立办公室,深夜。
办公室只保留桌面一盏台灯,大片空间沉在阴影当中。内审组长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打开陈氏科技推送过来的轨道监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全套证据包。
秦雪一页一页阅读,短租工位记录、零报税记录、无参保人员记录、注销清算全套手续,完整看完。
“每一道工商流程全部合规。”秦雪指尖点在清算报告页面,“没有任何一份文件出现瑞科字样。”
“是的。”内审组长回应,“对外看,完完全全是一家普通民营小微企业。只有把人物关系、时间轴、账号登录IP多条线索拼在一起,才能看出背后的用途。单拎任何一份档案,都看不出问题。”
秦雪拿起黑色笔记本,翻到此前记录的那一页,继续往下增补条目。
34、核验壳公司轨道监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完整工商与物业记录;七天短租写字楼工位,无全职参保员工,零税务申报,无对外经营业务;注册、使用、注销全周期与临时账号“轨道监测”生命周期完全匹配;全套设立注销手续纸面合规,档案文本不出现瑞科集团相关字样;法人温崇凯,与赵明远为大学同窗;温崇凯与温崇岳存在亲属关联;客观线索可以串联事件,但缺少书证证明赵明远以瑞科高管身份主导该壳公司相关事务;存在全部仅属于私人同学人情往来的解释空间;全套材料归入内审隔离风险档案,不纳入董事会公开汇报材料;禁止主动接触温崇凯,仅维持公开信息层面被动监控。
写完,合上笔记本,收回西装内袋。
“温崇岳那边,咨询公司的监理权责草稿,有没有更新版本递交招标办?”秦雪抬头询问内审组长。
“暂时没有。”内审组长回复,“风控部门跟进到的消息,草稿依旧留存在咨询公司内部,没有正式对外报送。看样子是要看董事会表决结果,再决定要不要正式提交。把监理席位当成谈判筹码。”
“攥在手里,看局势下注。”秦雪说道,“如果明天董事会,周瑞安提出的免责条件能够得逞,林泽签下放弃追诉的声明。后续城铁项目落地,温崇岳的咨询公司拿到监理评审权限,当年埋进系统底层的那套后门逻辑,就有机会再次启用。”
“反过来,如果周瑞安的附加条件被驳回,系统必须完成完整重构,旧后门彻底清理干净。那这份监理席位筹码,价值就大打折扣。”内审组长顺着往下推演。
“所以,明天董事会,不只是要不要用林泽重构之后的系统做投标方案。更深一层博弈,是决定这套旧后门还有没有复活的机会。”秦雪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整座城市灯火铺展开,瑞科大厦周边几条主干道车流依旧不息。
“但是这一层深层博弈,不能在董事会会议室讲出来。”秦雪说道,“壳公司、临时账号、多年前系统后门,全部都是间接串联线索,没有直接实锤。当众讲出来,周瑞安可以直接指责内审脱离本职工作,纠缠多年前没有实证的猜测,分散董事会对城铁投标本身的讨论重心。中立董事不会买账。”
“那明天董事会,我们只谈系统授权文本、法律意见书、独立安全委员会这些看得见的条款?”内审组长问。
“只谈纸面可见的内容。”秦雪转回身子,“旧案的线索,藏在内审档案里面当底牌。谈判桌上,只拿合规条款做攻防。”
“机房、标书保险柜的值守人员,两班倒,二十四小时在岗。两套备用服务器,每四小时执行一次病毒查杀。纸质标书分别存放三个不同保险柜。电子标书做异地多机房备份。”内审组长汇报预案落实情况,“所有准备工作全部到位。”
“盯好内部网络访问日志。”秦雪叮嘱,“当年那套后门,就是从公司内部测试机房上传进去的。投标窗口期,重点关注高管助理、外包运维人员的访问记录,当年内测机房的教训不能忘。”
“已经增加日志审计频次,异常访问会立刻触发告警。”内审组长记下这条指令。
“还有赵明远那名前助理。”秦雪补充,“就是当初向李薇下达口头清理数据包指令的那个人。他现在任职温崇岳的咨询公司。持续跟踪他进出瑞科大厦的访客登记记录,以及对外邮件往来,同样只做记录,不主动传唤问询。”
“明白。”
内审组长把全部指令逐条记录,收拾好卷宗,退出办公室。
办公室只剩秦雪一人。台灯灯光收拢在电脑屏幕上,屏幕停留在轨道监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注销证明页面。一堆客观事实摆得满满当当,可临门一脚定罪证据始终缺位。
镜头切换,瑞科副总裁办公室,同一深夜。
百叶窗全部拉下,室内光线昏暗。周瑞安坐在宽大办公桌后面,秘书站在桌前,手里拿着刚刚从外部线人获取的情报简报。
“陈氏科技完整扒完轨道监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秘书逐行汇报,“工商档案、物业短租记录全部拿到。全套材料分别给到林泽苏曼以及秦雪内审。内部归档封存,没有对外散播。没有联系温崇凯本人,只在公开数据库做被动检索监控。”
“秦雪有没有打算把壳公司相关内容放进董事会汇报材料?”周瑞安开口。
“没有。”秘书回答,“线人反馈,全套内容归入内审隔离风险档案,不会拿到董事会公开会议。”
周瑞安手指轻轻敲击办公桌桌面。
“还算清醒。秦雪知道这套东西拿上台面起不到作用。”周瑞安说道,“纸面手续全部齐全。就算他们把壳公司全部挖透,我这边对外只有一套说辞:温崇凯和赵明远是私人同学,私下人情,瞒着瑞科做的事情。赵明远个人失察,不等于集团层面存在预谋。”
“温崇凯目前行踪隐匿,公开渠道找不到他的轨迹。”秘书继续汇报,“温崇岳那边依旧压着监理权责草稿,没有向招标办提交。等待董事会结果再决定后续动作。”
“不能急着交出去。”周瑞安说道,“条件没有谈妥之前,过早把草稿递出去,等于把底牌亮给对手。”
“赵明远之前的那名助理,现在在温崇岳公司任职。”秘书补充,“近期没有进入瑞科大厦访客登记记录,但是有几封外部邮件投递到集团部分中层的工作邮箱,邮件标题是城铁项目行业参考资料。”
“邮件附件有没有问题?”周瑞安抬眼。
“风控做过检测,附件没有病毒,只是普通行业公开报告。暂时没有发现异常。”秘书回复。
“可以继续盯着邮件链路。”周瑞安说道,“不要主动去招惹这名助理。现在这个节点,抓不到实锤,主动接触只会生出不必要的风波。”
秘书在本子上记录指令。
“明天董事会,豁免免责声明,依旧会议现场口头抛出,不提前流出纸质版本?”秘书再次确认。
“维持原计划。”周瑞安向后靠进办公椅椅背上,“书面文件提前泄露,就变成胁迫交易。当着全体董事的面提要求,才是稳妥做法。告诉大家,想要使用这套经过重构的系统参与城铁投标,前提是林泽签署免责,放弃对三年前事件的追责。”
“如果秦雪坚持拒绝这个附加条件,董事会陷入僵持,后续预案?”
“僵持就僵持。”周瑞安语气平稳,“城铁项目投标不是瑞科非拿不可的生意。一旦搁置,项目落空带来的业绩压力,会全部压在秦雪身上。一部分看重季度财报、看重集团营收的中立董事,立场就会摇摆。”
“如果中立董事倒向我们这边,要求林泽接受免责协议呢?”
“那就顺势推进。”周瑞安说道,“只要那份免责签下来,三年前风控系统相关的全部旧案,在企业内部层面,就此画上句号。后续就算有人再翻旧账,有正式签署的文件摆在那里。”
秘书把整套预案完整记录完毕。
“还有一件外围小事。”秘书说道,“李薇加密证据库,陈氏科技一直没能突破第二层加密,计数器依旧停留在数字7。”
“那份文件留着终究是隐患。”周瑞安沉默片刻,“但是现在没有办法抢夺或者销毁。只能等着他们自己解密。现阶段不用在这件事上面投入过多精力。优先拿下明天董事会的博弈。”
“明白。”
秘书收拾好简报文件,躬身退出办公室。
偌大办公室只剩下周瑞安。电脑屏幕打开城铁项目全套招标文件,安全监控模块页面停留在显示器。后台加密聊天窗口挂起,没有发送任何文字消息。房间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微弱气流声响。
镜头切回陈氏科技地下机房,凌晨。
机房依旧灯火通明。技术人员轮班值守。主显示器上,轨道监测壳公司全套证据包已经完成多重隔离备份。
“壳公司这条线索,现阶段能挖掘的公开资料已经全部穷尽。”技术负责人对着陈默说道,“工商、物业、人物公开往来,全部检索完毕。再往下深挖,就需要调取非公开的通讯记录、私人聊天记录,这些已经超出我们可以合法获取的范围。”
“所以,只能等待别的线索,交叉过来做印证。”陈默站在屏幕前面,“比如李薇加密库第二层解密之后,会不会留存当年的聊天记录、邮件碎片。又或者赵明远前助理那边,漏出破绽。”
显示器角落,李薇加密证据库自毁数字依旧是7。
“解密需要的特殊时间戳,是三年前系统测试首日。我们已经尝试过多种衍生变体时间,全部无法触发第二层解密。”技术员汇报,“没有拿到正确密钥,强行暴力破解会触发证据库自毁程序,里面全部内容直接清空。我们不敢冒险。”
“绝对不能暴力破解。”陈默语气加重,“里面是现在手上为数不多的一手证据。一旦自毁,很多线索就永远消失。继续维持现有方案,等待触发密钥的条件自己出现。”
“温崇凯这边呢?”技术员问。
“维持公开信息被动监控。”陈默重复指令,“不主动触碰。”
机房外面城市天色,开始透出淡淡的灰白,距离董事会召开,剩余不到三十个小时。多条线索已经挖出,但是能够钉死核心决策人的那一环证据依旧缺失。所有力量全部蓄力,等待董事会会议室里面的正面交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