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
林默推开家门时,客厅的灯还亮着。江晚棠靠在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旧杂志,听见开门声便抬起头。
“这么晚,”她放下杂志,“吃饭了吗?”
“吃了,”他换了拖鞋,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酝酿了一路的话,这会儿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注意到他的表情:“有心事?”
“嗯,”他应了一声,视线落在茶几上。沉默了几秒,他决定直接说:“我今天……见到沈梦琪了。”
“又见面了?”江晚棠的语气没什么变化,“她跟你说什么了?”
“很多,”林默深吸一口气,“关于系统的。”
接下来几分钟,他把在咖啡馆听到的一切都说了出来——系统不是外来物,是他曾祖父意识的延续,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被困在时间缝隙里,现在能量即将耗尽,需要找到那扇“门”才能回去。
江晚棠一直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
说完后,林默看向她:“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她沉默了很久。
“所以,”她终于开口,“你要去一个我不知道能不能去的地方,做一件我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的事?”
“对,”他点头,“你……会生气吗?”
她叹了口气,然后笑了:“我为什么要生气?那是你的一部分啊。就像你说的,它是你的朋友。”
他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这么说。随即握住她的手:“谢谢你。”
“但是,”她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你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回来。”
“我答应你。”
一直安静的系统突然出了声:“……谢谢你们。”
江晚棠翻了白眼:“别以为我会对你客气,你可是抢了我老公大部分注意力的人。”
系统居然笑了:“我不会介意的。”
林默看着这一人一系统斗嘴,心里某个地方变得很柔软。
夜深了。
卧室里,江晚棠靠在床头,床头灯散发着暖黄的光。林默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在想什么?”她问。
“门的位置,”他说,“沈梦琪说,根据笔记本上的记载,门应该在江城郊外的山里。”
“郊外?”她皱眉,“哪座山?”
“不知道,笔记上只提了大概位置。”他翻了个身面向她,“我打算周末去看看。”
“我陪你。”
“不行,”他摇头,“太危险了,我一个人去就行。”
“你一个人去就不危险了?”她哼了一声,“而且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我连你在哪儿都不知道。”
“没那么严重……”
“不行,”她坚持,“你要是不让我去,我现在就跟你离婚。”
他愣住了,然后笑了:“……好吧,一起去。”
“这还差不多,”她凑过来在他胸口蹭了蹭,“睡觉。”
窗外的月光很亮,照得卧室里一片银白。林默闭上眼睛,感觉到系统在脑海里轻轻波动了一下,像是在说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说。
周末。
江城郊外的山看起来并不起眼,树林郁郁葱葱的,鸟叫声此起彼伏。林默和江晚棠沿着笔记上标记的路线往里走,脚下的落叶沙沙作响。
“还有多远?”江晚棠擦了把汗。
“快到了,”林默看了看手表,“应该就在前面。”
又走了十几分钟,他们在一片空地上停住了脚步。空地中央有一块大石头,上面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看起来像是某种阵法。
“就是这里?”江晚棠左右看了看,“感觉没什么特别的。”
“现在还没到时候,”林默说,“笔记上说,门只会在能量场最强的时候开启,持续不超过七十二小时。”
“那我们要等?”
“对,等。”
他伸出手,掌心贴在那块大石头上。石头触手冰凉,仿佛有某种力量在流动。系统在脑海里出声了:“我能感觉到……它就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