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来，林默认为翻了个身，习惯性地伸手往旁边摸了一把——空的。
他睁开眼，发现江晚棠已经不在床上了。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下面压着一张便签：“老公，粥在锅里热着，我先去买菜了。——老婆”
他看着那行字，忍不住笑了。结婚才第二天，就开始使唤人了。
“早上好，”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林默认为愣了一下。以往系统说话都是冷冰冰的，像在发布任务，这次居然带了点……温度？
“睡得好吗？”系统又问。
“还行，”他揉了揉眼睛，坐起来，“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很奇怪，”系统说，“我以前觉得自己是个来帮忙的，现在觉得像个多余的。”
林默认为穿戴整齐走出卧室，阳光已经铺了满地。厨房里传来碗碟碰撞的声音，江晚棠正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长发随意扎成马尾，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家居服。
“老婆，”他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她，“怎么起这么早？”
“生物钟改不过来嘛，”她侧过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快去刷牙，粥马上就好。”
他松开手走进卫生间，镜子里的自己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眼角似乎多了点什么——是笑意吧，他想。
“系统，”他在心里叫了一声，“你还在吗？”
“在，”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你……不打算发布任务了？”
林默认为吐出嘴里的泡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你觉得我还需要吗？”
系统沉默了几秒：“不需要了。但我还不习惯。”
“那就留着，”林默认为擦干净脸，“就当是……留个纪念。”
“你真的不需要我了，”系统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没有任务，没有奖励，你甚至可以把我忘了。”
“可别，”林默认为走出卫生间，看到江晚棠已经把粥盛好了，“万一哪天我想不开，还能找你聊聊天。”
“聊什么？”系统问。
“聊聊人生，聊聊理想，”他在餐桌前坐下，“或者聊聊今天晚上吃什么。”
江晚棠把碗推到他面前：“聊什么呢？一大早就神神道道的。”
“没什么，”他接过碗，“在跟……自己说话。”
她看了他一眼，没追问。她知道那个系统的存在，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但她能感觉到林默心里有个不一样的东西。
吃完早餐，林默认为准备去公司。他现在在一家人工智能公司做研究员，工作稳定，离家也不远。出门前，江晚棠突然叫住他：“对了，沈梦琪联系你了吗？”
他皱眉：“没有，怎么了？”
“她昨天给我发消息，说是想见你一面，”江晚棠的表情有些犹豫，“关于……系统的事。”
林默认为穿鞋的动作顿住了：“她怎么说？”
“就说有件事要告诉你，具体也没说清楚，”江晚棠走过来帮他整理衣领，“你要去吗？”
“我……”他犹豫了一下，“晚上再说吧。”
“行，记得早点回来，”她踮起脚尖在他唇角亲了一下，“路上小心。”
他走出家门，阳光有些刺眼。口袋里手机震了一下，是公司同事发来的消息：“林哥，今天有个新项目讨论，你得来啊。”
“知道了，”他回复。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你觉得她知道什么？”
“我怎么知道，”林默认为拦下一辆出租车，“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也是，”系统顿了顿，“你现在倒是淡定了很多。”
“那是，”他笑了笑，“反正最坏的结果也就是被嘲笑一顿，怕什么。”
出租车驶向公司的方向，车窗外的风景不断后退。林默认为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心里突然变得很平静。那些曾经让他焦虑的事，现在看来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是沈梦琪发来的消息：“林默，我知道系统的真相。上次婚礼太忙没来得及说清楚，今晚八点，老地方见。”
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好几秒，然后关掉屏幕。
“系统，”他在心里说，“看来我们有的聊了。”
系统没有回应，但他能感觉到，它在听。
出租车在公司大楼前停下。林默认为付了钱下车，回头看了一眼天空——今天是个晴天，阳光很好，就像十八岁那年的某个下午。
那时候的他，绝对想不到自己会有今天。
“走吧，”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大楼。
